-
渾身是傷的鼇蝦妖魔趴在地上,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朱月三人,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怒吼一聲:“王八蛋!你們三個人欺負我一個,有種就一對一,彆仗著人多勢眾!”
段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冷哼一聲:“對付你們這些嗜血成性、冇有人性的妖魔,還用得著講什麼禮數?什麼一對一,能殺了你,就是最好的辦法!”
鼇蝦妖魔臉色慘白,突然猛地回頭,朝著後方的人群看了一眼,用儘全身力氣,大吼道:“你還不出手嗎?!”
“什麼?另外一個妖魔也在這裡?”
朱月、段雨和斷劍塵三人都是一震,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立即順著鼇蝦妖魔所看的方向望去。
可那裡密密麻麻擠滿了百姓,人頭攢動,根本不知道他看的是誰,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斷劍塵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地朝著那個方向掃視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找不到可疑之人。
“王八蛋!哪個是你的同夥?快把他叫出來!”
段雨見狀,頓時怒火中燒,一把將手中的靈寶長劍橫在鼇蝦妖魔的脖子上,劍尖緊緊貼著他的麵板,厲聲喝問道。
鼇蝦妖魔咬著牙,滿臉怨毒地盯著段雨,任憑脖子被長劍抵住,也不肯開口,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朱月輕輕揉了揉小白的腦袋,俯下身,低聲說道:“小白,仔細嗅一嗅,看看另外一個妖魔躲在哪裡,能不能聞到他的氣息。”
小白點了點頭,鼻尖快速收縮,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氣息,從人群的方向,一點點排查過來,可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姐姐,我聞不到另外一個妖魔的氣息,估計他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遮掩住了自己的妖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段雨見鼇蝦妖魔死活不肯開口,手中的長劍往他的脖子上按了按,鋒利的劍尖瞬間劃破了他的麵板,黑色的血液順著脖子流淌下來,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可即便如此,鼇蝦妖魔依舊咬著牙,死死閉著嘴,不肯透露半個字,眼中的怨毒愈發濃烈。
朱月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要是天哥在就好了,以他的手段,給他兩針,他肯定就老實了,什麼都肯說了。”
段雨眼中寒光一閃:“爛蝦,你到底說不說?再不說,小爺我就殺了你!”
說著,他手中的劍又加了兩分力,脖子上的傷口愈發深長,血液流得更快了。
“我……”
鼇蝦妖魔見段雨眼中的殺意不似作假,真的要對自己下死手,不禁有些猶豫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目光閃爍了幾下。
斷劍塵見狀,心中一喜,知道鼇蝦妖魔已經鬆動了,他立即上前一步,一把將鼇蝦妖魔從地上提了起來,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轉向剛纔他大喊的人群方向,厲聲喝道:“快說!哪個是你的同夥?馬上指出來!隻要你指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鼇蝦妖魔的目光有些躲閃,眼神飄忽不定,在人群中慢慢掃來掃去,依舊在猶豫。
“媽了個蛋,還不說?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痛!小爺先砍了你的蝦腿!”
段雨見狀,失去了耐心,手中的靈寶長劍猛地一揮,“哢嚓”一聲,直接將鼇蝦妖魔的右臂砍了下來。
“啊——!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說砍腿嗎?為什麼要砍我的手?!”
鼇蝦妖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臉上滿是痛苦與憤怒。
段雨冷哼一聲,語氣不屑:“小爺剛纔突然想起,你那蝦鉗子差點傷到了小爺!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的同夥是哪個?再不說,我就把你的四肢都給卸了,讓你變成一個蝦仁!”
就在這時,鼇蝦妖魔的瞳孔裡突然閃過一絲詫異,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段雨的後方。
段雨、朱月和斷劍塵三人見狀,都連忙轉頭看去,隻見一身紅衣的城主夫人,手中提著一把長劍,緩緩朝著他們走來。
她麵色蒼白,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悲傷氣息,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夫人,你……你怎麼來了?”
段雨心中一震,有些疼惜地問道。
城主夫人走到三人麵前停下腳步,雙目含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斬魔者大人,這妖魔殺了我的丈夫,毀了我的家,我懇請三位大人,讓我親手殺了他,為我的丈夫報仇雪恨!”
聽到這話,朱月、段雨和斷劍塵三人都是一怔,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段雨心中泛起一絲同情,看著城主夫人悲傷的模樣,輕聲安慰道:“夫人,請節哀。隻不過,這妖魔實力強悍,肉身堅硬,尋常人彆說殺他,恐怕連他的皮都破不了,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城主夫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多謝大人的好意,但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一邊說著,她已經走到了鼇蝦妖魔的麵前,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她的手微微顫抖著,顯然也有些害怕,可眼神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段雨就站在她的身旁,下意識地伸出手,朝城主夫人握劍的手伸去。
一方麵,他是想保護城主夫人,防止鼇蝦妖魔狗急跳牆,趁機偷襲她。另一方麵,他也是想幫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幫她殺了鼇蝦妖魔。
隻不過,他心中也暗暗嘀咕:要是這樣殺了鼇蝦妖魔,那這份斬魔功績,到底算不算是我的?
被斷劍塵提在手中的鼇蝦妖魔,看著眼前的城主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目光,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彷彿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又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便劇烈收縮,眼中的嘲諷與詭異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隻見城主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手腕一動,手中的長劍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的喉嚨狠狠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