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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龍天聞言,眸光驟然一亮,心中掀起一陣波瀾:皇甫珩前輩是道級高階的陣法泰鬥,若能請他出山,對抗羽擎蒼乃至魔主都能多幾分勝算。可是,要怎樣才能請動他呢......
“好了,龍天,你去看看夢璃和月兒他們吧。”
“這幾日他們跟著我,倒是冇少唸叨你。”
流瑜擺了擺手,眼角漾著溫和笑意。
“是,師尊!”
蕭龍天躬身行禮,轉身與蘇憶瓏並肩離開府邸。
此時的碧落島已蓋了不少大宅,十幾座青磚黛瓦的大宅依山傍水而建。
蕭龍天特意將最大的宅院留給流瑜,紅雲、紅霧與雨寒衣也同住於此。
兩人剛到自家院門,一道嬌俏身影便奔了過來。
朱月身著鵝黃羅裙,裙襬繡著細碎桃花,親昵地挽住蕭龍天胳膊:“天哥,伯母,你們可算回來了!”
“大哥!”
“龍天!”
段雨、斷劍塵與葉夢璃也快步迎出。
段雨玄衣挺拔,斷劍塵青衫持劍,葉夢璃白裙素雅,三人眼中滿是笑意。
蕭龍天和蘇憶瓏笑著點頭,蕭龍天抬手揉了揉朱月的腦袋:“兩天冇見,家裡還好吧?”
朱月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狡黠一笑:“當然好的很了!天哥,你冇發現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嗎?”
“哦?你們......”
蕭龍天目光掃過四人,瞳孔驟然一縮,驚喜道:“你們都突破了?”
“嗯!”
朱月、段雨和斷劍塵異口同聲應道。
朱月興奮地說:“我突破到八星武聖境,段雨和劍塵都到了七星武聖境!夢璃姐姐雖然冇突破,修為也精進了不少!”
“短短兩天,你們三人一同突破,真是大喜事!”
蕭龍天喜不自勝,又看向葉夢璃溫聲道,“你彆著急,厚積薄發,定能入道。”
葉夢璃淺淺一笑:“嗯。”
“這都多虧了流瑜前輩!”
朱月拉著蕭龍天的衣袖,滿眼敬佩,“前輩見我們卡在瓶頸,親自用元力幫我們梳理經脈,打破桎梏,一點痛苦都冇有!”
“是師尊幫你們突破的?”
蕭龍天與蘇憶瓏對視一眼,皆是驚喜。
蘇憶瓏笑著叮囑:“師尊這份恩情,你們可要記在心裡。”
“我們知道!”段雨鄭重點頭,“前輩還指點了我武技。”
斷劍塵也附和:“往後我們定會努力修煉,絕不辜負前輩苦心。”
蕭龍天滿意點頭:“這幾天,你們要穩固一下境界。”
接下來的幾日,蘇憶瓏全身心投入護島大陣的升級。
她采集了深海玄鐵、千年靈晶、聚靈草等佈陣材料,白日在陣法中樞勾勒符文,夜晚盤膝打坐,消化皇甫珩傳授的心得,腦海中不斷模擬陣法運轉軌跡。
終於在第五日清晨,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時,蘇憶瓏站在島嶼最高處,手中托著一枚刻滿道級符文的七彩陣盤,輕輕撥弄了兩下。
一道流光直衝雲霄,炸開後化作無數靈光融入各處陣眼。
霎時間,島上陣基被喚醒,地麵符文亮起,藍色靈光蔓延成一道巨大光幕,籠罩整座島嶼。
海浪受牽引湧向岸邊,化作水幕融入光幕,符文流轉著玄妙的道級威壓。
“成了!”
蘇憶瓏長舒一口氣,身形微微晃動,臉上卻滿是欣慰。
島上眾人聞聲而出,望著那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光幕,紛紛歡呼雀躍:
“碧海潮生陣升級為道級大陣了?伯母好厲害!”
“現在就算是入道境初期強者來犯,也進不來了!”
蕭龍天快步上前,遞給蘇憶瓏一枚恢複元力的丹藥,關切道:“媽,你辛苦了。”
蘇憶瓏服下丹藥,藥力迅速滋養耗損的元力,她笑著搖頭:“這點辛苦算不得什麼。”
............
此時,千魔森林深處。
瘴氣如墨,纏繞在扭曲的古木之間,每一寸空氣裡都瀰漫著腐葉的腥氣與妖魔特有的陰寒。
參天巨樹的枝乾交錯如鬼爪,遮蔽了大半天光。
龍鶯一襲銀白勁裝,裙襬沾染了些許泥點,手中降魔令隱隱散發著溫潤的微光,驅散著周遭的邪氣。
身旁的龍戰天一襲赤紅戰甲,花容身著簡樸的灰衣,手中長鞭“流雲”隨意搭在臂彎。羅霄則一身青灰道袍,揹負古樸長劍。
四人的腳步踏在枯枝上發出“哢嚓”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一絲焦躁。
他們已經在這片凶險之地搜尋了多日,沿途遭遇的妖魔不少,但始終冇有捕捉到魔主的一絲蹤跡。
“龍使者,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龍戰天停下腳步,“那魔主肯定是縮在哪個龜殼裡藏起來了,根本不敢和我們正麵碰一碰!依我看,我們索性就大鬨千魔森林,焚燒他的巢穴,屠戮他的爪牙,逼那藏頭露尾的傢夥出來!”
他語氣激昂,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連日的搜尋無果,讓這位性格剛烈的宗主早已按捺不住。
花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同,手中流雲鞭輕輕一抖,發出“啪”的脆響:“我讚同龍宗主的建議。魔主狡猾,一味暗中搜尋隻會浪費時間,不如堂堂正正地出擊,逼他出來。”
“我覺得有些不妥。”
羅霄眉頭微蹙,沉聲反駁,“千魔森林底蘊深厚,除了魔主之外,還有其他十二級妖皇隱世,其實力比我們人族入道境後期還要強橫幾分,若我們大鬨森林,到時候就算把魔主逼出來了,但若引得大批妖皇聯合起來對付我們,腹背受敵之下,我們四人未必能應付得了。”
龍鶯秀眉微蹙,沉吟片刻,抬眸看向三人,語氣堅定:“三位宗主,再找找吧。我們已經搜尋了這麼多天,不差這最後三天。如果三天內還不能找到魔主的蹤跡,那我們就在千魔森林邊緣鬨上一場,試探一下魔主的反應。若是他還不出來,那我們就隻能暫且作罷,從長計議。”
三人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龍戰天雖仍有不甘,但也知道龍鶯的安排最為妥當,隻得收劍入鞘。
就在這時!
一股刺骨的陰冷寒風毫無征兆地從東麵刮來,風中夾雜著濃鬱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魔氣,吹得四人衣袍獵獵作響,汗毛倒豎。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驟然暗沉下來,彷彿被一隻巨大的黑手徹底遮蔽,僅存的天光瞬間消失,天地間陷入一片壓抑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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