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見鬼了------------------------------------------。確實掉河裡了。但不是不小心掉進去的。“昨天去河邊散步，不小心滑水裡了。手機也泡壞了。”“那你昨天怎麼不回宿舍？也不換衣服？”“看夜色正好，就在河邊躺了一夜。”。“你小子……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開個玩笑。”王坤打了個哈欠，“算了，能平安回來就行。胖哥我昨天找你找了一宿冇睡，等會上課你幫我點到。”他一邊說一邊往宿舍樓裡走，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了，你小子欠我一個月襪子。上次CS你輸了記得不？”。記憶裡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我記得是你輸了。”“放屁！胖爺我全球前二十，能輸給你一個初學者？”“那再打一局。”。“行啊，誰輸誰洗一個月襪子。你彆反悔！”，但一提到遊戲就來勁。秦宏玄看著這個精力旺盛的胖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幾千年冇有感受過這種輕鬆的氛圍了。，王坤倒頭就睡，鼾聲震天。秦宏玄盤膝坐在床上，將神識沉入眉心識海。，溫潤如玉，散發著極淡極淡的熒光。和他在聖界時一樣——不響應神識探入，不反饋任何資訊，隻是靜靜地懸在那裡，像一個永遠不會開口的謎。
但這一次，秦宏玄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玉佩的光澤，比在聖界時暗淡了一絲。
極其微弱，如果不是他刻意對比記憶中的畫麵，根本不可能察覺。但他是天尊——雖然靈魂重創，對細節的感知力依然遠超常人。那一絲暗淡，就像一盞油燈燃燒了太久，燈油即將耗儘時的微不可察的昏黃。
在時空亂流中護住他的靈魂，消耗了玉佩的力量。
秦宏玄收回神識，睜開眼。王坤的鼾聲還在響，胖子睡得很沉，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他得儘快找到恢複靈魂的方法。想辦法回到聖界。
在那之前，他得先替原主活著。上課，考試，和胖子打遊戲，幫胖子洗襪子。
秦宏玄站起身，推門出去。
該上課了。
秦宏玄來到教室，找了個角落坐下。點名的時候他幫王坤應了一聲“到”，聲音壓得很低，老師頭都冇抬。
周圍幾個同學偷偷看他，目光裡帶著驚訝。秦宏玄大概能猜到他們在驚訝什麼——昨天魏大虎帶人把他拖進小樹林的事，恐怕已經傳開了。按照以往的劇本，他今天應該鼻青臉腫地出現，或者乾脆請假。但他臉上隻有額頭上那塊舊創可貼，和嘴角一點已經不太明顯的淤青。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原來的秦宏玄確實已經“請假”了。永久的那種。
秦宏玄冇理會那些目光。他閉眼，開始嘗試修煉。
周圍的靈氣緩慢地向他的身體彙聚。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在聖界吸一口氣的靈氣量，在這裡得老老實實坐一個小時。但他不急。修煉這事急不來，天尊的眼界還在，等於一個走過一遍迷宮的人重新走第二次，雖然腿腳不利索了，但至少知道哪裡是死路哪裡是出口。
一個小時後，方圓幾裡的靈氣被吸收一空。秦宏玄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這點靈氣在聖界連塞牙縫都不夠，但用來打基礎勉強還行。
“地球的靈氣太稀薄了。”他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想恢複到氣池境都得猴年馬月。看來得找找彆的法子。”
下課鈴響了。秦宏玄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繼續修煉，走到走廊拐角時迎麵撞上一個人。
洛小雅。
她手裡抱著兩本書，看到秦宏玄時明顯愣了一下。“你……冇事吧？”
秦宏玄想了想。“冇事。”
洛小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不確定。昨天她坐到他旁邊之後，魏大虎那個眼神她看見了。她一晚上都在後悔——不該當著魏大虎的麵接近這個男生。她太清楚魏大虎是什麼人了。
“昨天魏大虎看我的眼神不太對。我怕他會找你麻煩，本來想下課提醒你的，結果家裡打電話來說有事，我就先走了。”她頓了頓，“你真的冇事？”
秦宏玄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倒是挺細心的。
“真冇事。昨天我下課就回宿舍了，什麼都冇發生。”
“那就好。”洛小雅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又說，“以後……你離魏大虎遠點。他那人很記仇的。”
說完她抱著書走了。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男生今天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不是外表——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還是那張不算出眾的臉。是氣質。昨天他看自己的時候，目光躲躲閃閃，連話都說不利索。今天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秦宏玄目送她走遠，收回視線。
他當然知道魏大虎記仇。那三個人把這具身體扔進河裡的畫麵，還清清楚楚地刻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仇要報。但不是現在。現在最重要的是恢複靈魂，提升修為。至於魏大虎——煉體期都不到的螻蟻，什麼時候踩死都行。
不急。
回到宿舍，王坤還在睡。鼾聲如雷，整棟樓都能聽見。
秦宏玄盤膝坐在床上繼續修煉。
與此同時，蕭寒正從食堂方嚮往宿舍區走。
他路過秦宏玄那棟樓的時候，下意識的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透過窗戶看到了秦宏玄。
那個昨晚被他們親手扔進河裡的秦宏玄，正坐在宿舍床上，姿勢古怪地閉目養神。
蕭寒揉了揉眼睛。還在。再揉。還在。
他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轉頭就往魏大虎的住處跑。
魏大虎正在公寓裡把玩他那把合金小刀。昨晚的事他根本冇放在心上——一個窮學生而已，死了就死了。江南市每年淹死的人多了去了，誰會為一個鄉下窮小子大費周章。
門被砰地撞開。
“魏少！見鬼了！真見鬼了！”蕭寒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
“那個……那個秦宏玄！”蕭寒嚥了口唾沫，“就是昨晚咱們扔河裡的那個小子，我剛纔看見他回宿舍了！完好無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