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仙尊…穆青雪……”蘇小滿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心頭炸響,瞬間蓋過了周遭所有的喧囂。
是她!真的是她!師尊!
那個在他記憶深處,白衣勝雪、清冷出塵,劍意淩絕天下,引領他踏上修行之路,卻又在修為大成、中州大陸無敵手後,毅然斬斷塵緣,破空飛升的女子!那個讓整個中州大陸仰望了千年,被譽為萬年來唯一打破天地桎梏,踏入仙門的絕世天驕——穆青雪!
一股極其複雜、洶湧難言的情緒瞬間衝垮了蘇小滿的心防。敬畏?那是必然的。眼前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談論起她的戰績時那種狂熱崇拜的語氣,描繪出的那驚天一劍的威能,無不彰顯著她如今在仙界是何等顯赫的存在!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中州劍宗的太上長老,而是威震一方仙域、令邪魔膽寒、受萬仙敬仰的“青雪仙尊”!
但緊隨敬畏之後湧起的,卻是難以抑製的激動和一絲…委屈?她是師尊!是自己曾經最親近、最敬畏的存在!她飛升了,留下了尚且稚嫩的他和婉兒在中州大陸苦苦追尋她的腳步。如今,他也終於飛升至此,雖然渺小如塵埃,但他找到了她存在的證明!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瞬間點燃了他幾乎被仙界宏大所震懾的心魂:
找到她!立刻找到她!
她是師尊!她是穆青雪!她是這浩瀚仙界中,自己唯一確切知曉的、來自故土的“親人”!她強大無匹,地位尊崇!隻要找到她,一切困難豈不是迎刃而解?婉兒的下落?她一定知道!她一定有能力庇護婉兒!或許,婉兒就在她的霜絕仙域之中?
這個想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讓蘇小滿幾乎忘記了飛升司的存在,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掃視著周圍,試圖從那些議論紛紛的人口中捕捉到“霜絕仙域”或“青雪仙尊道場”的具體位置資訊。
茶館裏,一個唾沫橫飛的中年修士正拍著桌子高談闊論:“嘿!你們以為這就完了?仙尊那最後一劍,據說劍意經久不散,直接在寒溟絕域核心留下了一道縱橫萬裏的冰川裂穀!現在那片死地被喚作‘青雪痕’,成了那些修煉寒冰、劍道仙法之人趨之若鶩的悟道聖地了!無數仙人跑去觀摩殘留劍意,試圖領悟一二,可惜啊,仙尊留下的劍意豈是那麽好揣摩的?聽說好幾位金仙嚐試靠近裂穀深處,都被殘餘的冰寒劍意凍傷了元神……”
“那是自然!”旁邊一人介麵,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崇拜,“青雪仙尊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下界萬年以來飛升第一人!以凡俗之軀,硬生生鑿穿界壁,開辟通道的先驅!她的資質、她的道心、她的劍道,豈是我等凡俗仙人能望其項背?據說她飛升之後,纔打破了中州大陸的飛升詛咒,後麵才陸續又有人飛升上來……嘖嘖,難以想象,她當年在下界是以何等絕豔之姿橫掃同代的!”這人顯然知曉一些更古老的傳聞。
萬年以來飛升第一人!打破飛升詛咒!開辟通道!
這些詞匯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敲擊在蘇小滿的心上。他感到一陣眩暈般的驕傲和更深的敬畏。原來師尊在仙界的傳奇,從她飛升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她不僅僅是實力強大,更是開創者,是真正的先驅!是她,為後來者(包括他和婉兒)鋪平了飛升的道路!
這份認知,讓蘇小滿心中那份找到師尊的渴望,瞬間攀升到了頂點,幾乎壓倒了其他一切念頭。
然而,就在他熱血沸騰,準備不顧一切地向人打聽霜絕仙域方向時,腰間那半枚古樸的玉佩,毫無征兆地再次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溫熱感!
蘇小滿渾身劇震!猛地低頭看去。
那淡綠色的微光如同風中殘燭,隻跳動了一下便迅速熄滅,玉佩重新變得冰涼。
但這短暫的光芒,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因聽到穆青雪訊息而燃起的激動火焰。
婉兒!是婉兒的感應!她還活著!就在這裏,在仙界的某個角落!
這感應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迫切!玉佩的警示清晰無比——婉兒需要他!她現在可能正身處險境!
師尊穆青雪固然強大,固然是他的依靠,但她此刻遠在霜絕仙域,高高在上,如同雲端的烈日。而婉兒,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她的氣息就在這片仙市的某個地方,微弱卻真實!
去找師尊?霜絕仙域在哪?路途何其遙遠?以他區區剛飛升的地仙修為,要跨越多少兇險莫測的仙域才能抵達?等他找到師尊,婉兒會如何?
蘇小滿眼中的激動和期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斷和刺骨的焦慮。師尊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背景板,但眼前觸手可及的、屬於林婉兒的那一絲微弱呼喚,纔是最緊急、最不容耽擱的!
他的手緊緊攥住了那半枚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飛升司!先去飛升司!找到婉兒飛升的官方記錄,確認她的去向!這纔是最快、最直接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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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師尊穆青雪……
蘇小滿抬起頭,望向仙市上方那片被七彩霞光和無數懸浮島嶼遮擋的、無法看清的蒼穹深處,彷彿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那座名為“霜絕”的仙域。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因師尊威名而激蕩的心情深深埋入心底最深處,連同那份想要依賴的軟弱一起,暫時封存。
“師尊…等我找到婉兒,安頓好她,一定…一定去拜見你。”他在心中默唸,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鐵。
他不再猶豫,也不再為仙市的奇景分心,如同離弦之箭般,憑借著玉佩最後悸動指引的方向感和巡值仙人的指示,在洶湧的人潮中加快了步伐,目標無比明確地衝向那象征著飛升者初始記錄的——“飛升司”。
仙界雖大,師尊雖強,但此刻,他隻為一個目標而奔行——林婉兒。
蘇小滿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關於穆青雪的訊息和對林婉兒急切的擔憂,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尋找線索上。玉佩的悸動已然平息,但那微弱的溫熱感如同烙印般刻在指尖,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緊迫。
他放棄了在主幹道上那些金碧輝煌、仙氣盎然的店鋪商行打探。那種地方,他一個氣息微弱、衣著寒酸的新晉飛升者,連門檻都未必能安然踏入,更遑論詢問訊息。他謹記巡值仙人的警告,也深知仙界等級森嚴遠超下界。
目光掃視,他很快鎖定了目標——仙市邊緣地帶,一片略顯擁擠、光線也黯淡許多的區域。這裏的建築普遍低矮老舊,風格混雜,甚至有臨時撐起的獸皮帳篷和簡陋的木質攤位。空氣中彌漫的氣味不再是純粹的清香,而是混雜著劣質丹藥的刺鼻、廉價靈獸肉的腥臊、汗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殘留的焦糊味。來往的修士氣息駁雜,境界普遍不高,多是地仙甚至更低階的散仙、妖修、鬼修,個個行色匆匆,眼神中帶著底層修士特有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裏纔是訊息流通的底層渠道,也是他唯一有可能獲得情報的地方。
蘇小滿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因為玉佩悸動而顯得有些急促的氣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新”,學著周圍人的樣子,微微佝僂著背,目光低垂,融入這略顯喧囂和混亂的人流。
他先從邊緣的幾個售賣基礎材料和殘破法器的攤位開始試探。
“這位前輩,”他走到一個售賣各種奇異礦石和獸骨的攤位前,攤主是個氣息陰冷、臉上帶著疤痕的妖族漢子,“請問,最近雲海仙市這邊,可有聽聞一位新飛升的仙子?姓林,名婉兒。”他刻意放低了姿態,語氣恭敬。
妖族漢子抬起眼皮,渾濁的黃褐色眼珠瞥了他一眼,鼻腔裏哼出一聲:“新飛升的?每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記得住名字?滾開,別擋著老子做生意!”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妖氣撲麵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驅趕意味。
蘇小滿心中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打擾前輩了。”迅速退開。
他又轉向一個兜售各種泛黃書冊和殘缺玉簡的地攤。攤主是個須發皆白、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卻氣息虛浮的老者。
“老丈,”蘇小滿這次換了個稱呼,“不知您對往來雲海仙市的飛升者可有瞭解?晚輩想打聽一位……”
“飛升者名錄?”老者捋了捋稀疏的胡須,眯起眼睛,慢悠悠地道,“那東西嘛,隻有在官家的飛升司纔有詳細記錄。老朽這裏倒是有些野史雜聞,關於某某仙君飛升前的奇聞軼事……”他話鋒一轉,手指撚動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蘇小滿心中一凜。他並非捨不得財物,下界飛升前也準備了些奇珍。但在此處貿然顯露財富,無異於稚子抱金於鬧市。他微微搖頭:“晚輩囊中羞澀,隻想知道些近期的訊息。”
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如同那妖族漢子般淡漠:“哼,那就去飛升司門口蹲著吧,或許能碰到你要找的人。下一個!”他直接揮手趕人。
幾次碰壁,蘇小滿心頭更加沉重。這裏的修士遠比想象中更加現實和警惕,沒有好處,連一句閑話都吝嗇。
他不再貿然詢問攤主,轉而將注意力放在那些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看起來像是長期廝混於此的底層散仙身上。他放慢腳步,在幾家看起來相對熱鬧、冒著廉價酒氣的茶棚和小酒肆附近徘徊,豎起耳朵捕捉著飄散在空氣中的隻言片語。
“……媽的,飛升司那幫黑心的家夥,老子那塊祖傳的星辰鐵,硬是被他們壓價壓得隻剩三成!說什麽登記費、引薦費、安家費……”
“知足吧,能順利拿到身份玉碟就不錯了。聽說前些時候有個下界剛飛升的愣頭青,不懂規矩,頂撞了飛升司的李管事,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丟在雲海亂流區邊緣,渾身修為被廢了大半,差點魂飛魄散!”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飛升司也是你能編排的?那李管事背後可是……”
“唉,這日子,還不如在下界當個土皇帝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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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
這些抱怨和牢騷混雜在嘈雜的背景音中,讓蘇小滿對仙界的底層生態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殘酷、不公、等級森嚴得令人窒息。飛升司,那個他視為唯一線索來源的官方機構,在這些底層修士口中,儼然成了敲骨吸髓的閻王殿。
他心中那份不安愈發強烈。婉兒初來乍到,以她溫和單純的性子,會不會也……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稍顯安靜的簡陋茶館角落裏,一個穿著灰色舊道袍、麵容愁苦的中年修士吸引了蘇小滿的注意。那人獨自坐在角落,麵前的劣質仙茶早已涼透,他低著頭,手指下意識地在粗糙的木質桌麵上畫著什麽,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迴憶又像是在計算,充滿了焦慮和困頓。此人氣息虛浮,境界恐怕比蘇小滿還略有不穩,顯然是飛升不久,且處境艱難。
蘇小滿心中一動。同是初來者,或許此人更容易溝通?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他走到那灰袍修士對麵,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躬身,放輕聲音道:“這位道友請了,打擾片刻。在下蘇小滿,亦是初登仙界不久,冒昧相詢,道友可知這雲海仙市附近,近期可有與我等一樣的新晉飛升者落腳?特別是…一位姓林的女修?”
灰袍修士被驚動,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警惕和一絲驚惶,看清蘇小滿同樣年輕且氣息不強後,那份驚惶才稍稍退去,但警惕依舊。他上下打量著蘇小滿,啞著嗓子道:“你…你打聽這個做什麽?”語氣充滿戒備。
蘇小滿心中一緊,知道對方起了疑心。他臉上擠出一絲同病相憐的苦笑,壓低聲音道:“不瞞道友,在下亦是在尋找一位故人,她名林婉兒,應是在我飛升前數月便已至此。我初來乍到,舉目無親,心中實在焦急,才四處打聽…”
或許是蘇小滿語氣中的那份真切焦慮感染了對方,又或許是同為底層飛升者的共鳴,灰袍修士眼中的警惕稍稍緩和,但依舊沒有放鬆。他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大口,似乎在平複心緒,然後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道:“林婉兒…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蘇小滿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但灰袍修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震!
“不過…”灰袍修士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後怕,“新飛升的女修…前些日子倒是有一件事頗為蹊蹺。大概…就在一個多月前吧,我剛飛升沒多久,在飛升司外麵排隊等候登記時,看到一個氣質相當出眾的女修,修為似乎也不弱,被兩個身著飛升司執事袍服的人‘請’走了,走的不是正門,是後麵一條偏僻的通道。那女修當時的神情…怎麽說呢,好像有點茫然,又有點抗拒,但似乎又被什麽壓製著,反抗不得。”
“被請走了?飛升司的人?”蘇小滿的心猛地揪緊!氣質出眾?婉兒在下界就是有名的美人,氣質溫婉出塵!時間似乎也對得上!
“道友可看清那女修的樣貌?或是姓名?”蘇小滿急切地追問,聲音有些失控地拔高。
灰袍修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示意他噤聲,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小聲點!我哪敢細看?那些飛升司的執事一個個煞氣騰騰的,誰敢多管閑事?至於姓名…登記都在裏麵,外麵誰知道?隻是…隻是後來幾天,我隱約聽人私下議論,說那個女修好像…好像身份玉碟出了什麽問題,然後就被帶走了,再也沒人見過…都說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說到這裏,聲音已經細若蚊蠅,眼神閃爍,顯然不敢再多言。
身份玉碟出問題?被帶走後再無音訊?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蘇小滿心上!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婉兒!她遭遇了什麽?飛升司為何要帶走她?什麽樣的“得罪”會讓一個剛飛升的女修消失無蹤?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瞬間淹沒了蘇小滿!他幾乎就要立刻衝向飛升司!
就在這時,灰袍修士迅速補充了一句,帶著警告:“道友,聽我一句勸,若你要找的人真在裏麵牽扯上了,趁早…趁早打消念頭吧!飛升司的水深著呢!我們這種新來的,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拿到身份玉碟安頓下來,就算萬幸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何況你我……”他搖搖頭,臉上寫滿了苦澀和認命。
蘇小滿緊握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他勉強保持一絲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動,從破舊的儲物袋裏摸索出一塊還算純淨、在下界價值不菲的紫玉髓——這是他此刻身上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又不至於太惹眼的東西。
他將紫玉髓悄悄塞到灰袍修士手中,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嘶啞:“多謝道友告知實情!此物…聊表謝意!還請道友再仔細想想,可還有其他細節?比如,帶走她的人具體樣貌?或者…她被帶往哪個方向?”
灰袍修士觸碰到紫玉髓溫潤的質地,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貪婪,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覆蓋。他迅速將玉髓收入袖中,再次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才用更低、更快的語速道:“樣貌記不清了,都穿著執事袍!帶頭的是個馬臉,眼神很兇!方向…好像是往‘登仙道’外圍…靠近‘雲海亂流區’那邊去的!我隻能說這麽多了!你…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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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灰袍修士如同驚弓之鳥,猛地站起身,連茶錢都顧不上付,低著頭匆匆擠入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雲海亂流區?!
蘇小滿的心徹底沉入深淵!那是巡值仙人警告過絕對不能靠近的危險區域!飛升司的人為何要把婉兒帶去那裏?
玉佩的溫熱感彷彿又在腰間灼燒起來,與冰冷的絕望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抬頭,望向仙市深處那片象征著秩序與記錄的飛升司建築群,此刻在他眼中,那裏不再是什麽希望之地,而是一個吞噬了他摯愛的、冰冷而黑暗的巨獸之口!
沒有退路了。無論那裏是怎樣的龍潭虎穴,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必須闖進去!
蘇小滿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邁開堅定卻又沉重的步伐,朝著飛升司的方向,一步一步,踏碎了腳下的光影。
雲海仙市的喧囂被遠遠甩在身後。越靠近仙市核心區域,建築反而越顯莊嚴肅穆。巨大的浮空島嶼如同沉默的星體,被無形的軌道約束著,環繞著一座通體由深青色、彷彿沉澱了億萬年歲月的巨石構築而成的宏偉宮殿群。宮殿群巍峨如山,棱角分明,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隻有冰冷的力量感和絕對的秩序感。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巨石表麵若隱若現,流淌著淡青色的光暈,形成強大的守護陣法。宮殿正門高逾百丈,由兩塊完整的、銘刻著密密麻麻飛升者名諱的青銅巨板構成,此刻正緩緩開啟一條僅供數人並行的縫隙,流露出的並非是仙氣,而是一種沉重、古老、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裏便是飛升司!仙界管理下界飛升者的核心樞紐之一!
蘇小滿站在那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青銅大門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周遭偶爾有仙人進出,個個氣息沉凝,神色肅然或冷漠,對他這個氣息微弱、站在門口躊躇的新晉飛升者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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