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車窗外的景象愈發荒涼——成片的樹木被砍伐,裸露的黃土與深褐色礦坑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礦石混合的腥氣,嗆得人有些不適。
車內依舊一片死寂,沒人說話,每個人自覺閉目養神。
“各位老闆,前麵就到礦場了。”司機突然開口,操著生硬的中文喊道,“進去後千萬別亂逛,跟著帶隊的人走!礦場裏有巡邏隊,亂闖會直接開槍警告,出了事我們不負責!”
話音剛落,大巴車便緩緩駛入一個用帶刺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門口站著四個端著步槍的武裝人員。
鐵絲網內,數十個礦工在烈日下揮著鋤頭、推著礦車,麵板被曬得黝黑髮亮,臉上滿是麻木。
李悄塵看著這一幕,無聲地嘆了口氣——在這遠離法度的地界,人命往往真的不如一塊藏著靈石的原石金貴。
車子最終停在礦場核心區域外。這裏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礦坑,深達數十米,坑壁上還能看到新鮮的鑿痕,邊緣散落著挖掘機、破碎機等採礦裝置。
坑邊搭著幾間藍色的簡易棚子,棚子下堆著一堆堆清洗乾淨的原石。顯然,這些棚子就是選貨的地方。
車門剛開啟,車內的人便按捺不住地騷動起來,紛紛起身往車下擠。有人一眼瞥見棚子下的靈石原石,忍不住低呼:“這麼多靈石!”
一個穿著青色勁裝的男人更是急著往前沖,卻被守在車旁的武裝人員不動聲色地攔了下來——對方端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上抬。
嚇的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冷靜下來。縱使都是修行者,在真槍實彈的威懾下,也隻能乖乖收斂脾氣,沒人再越界。
對接的那名負責人笑著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張名單:“大家別著急,既然都交了錢,自然能選到滿意的貨。按名單順序來,叫到名字的老闆跟我進棚選貨,一人一次,選完就走,別耽誤後麵的人。”
他低頭看了眼名單,念道:“張先生,您付了三百萬,對應六顆靈石的原石,跟我來第一棚選。”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立刻應聲上前。
“木先生,您付了一百五十萬,三塊的額度,去第二棚選。”
輪到李悄塵時,負責人喊道:“李先生,您的四顆靈石額度,在第三棚,裏麵的原石都是剛從新坑運上來的,靈氣足。”
這話剛落,剛走到第二棚門口的木先生突然停住腳步,臉色難看地回頭:“憑什麼他能去第三棚?我這棚裡的原石看著靈氣就弱,你們這是區別對待!”
負責人臉上依舊掛著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敷衍的耐心:“木先生,您誤會了。棚子隻是按到礦順序分配的,裏麵原石品質都一樣,就是走個分配手續。您放心,選的時候保準能挑到合心意的。”
木先生雖仍有不滿,卻也不敢再多說,悻悻走進了第二棚。李悄塵心中瞭然——這便是昨日爽快付款的好處,對方顯然更願意給“痛快客戶”優先選貨的便利。
他人走進第三棚,棚內堆著十幾塊原石,有的已被敲開小口,露出裏麵嵌著的靈石,靈氣波動比其他棚子的料子醇厚不少。李悄塵運轉“賊眼金睛”,目光掃過原石堆,不過片刻便鎖定了四塊靈氣最濃鬱的都是好貨。
選完原石剛走出棚子,李悄塵心中突然冒出個念頭:這礦場守衛雖嚴,但夜裏巡邏定然會鬆懈,能不能摸進來偷偷“借”幾塊?可轉念一想,礦場裏都是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單靠武者力量根本無法對抗,一旦被發現便是死路一條。他暗自搖頭,壓下這冒險的想法——眼下能穩妥拿到四塊靈石,已算不虛此行,沒必要冒風險。
對接負責人連忙迎上:“李先生,選得還滿意?”
李悄塵淡淡點頭:“挺好。”
“那就好!”負責人笑著擺手,“大家選完就上車,後續我會安排人送各位安全返回。另外跟大家透個底,這批靈石算是意外發現,後續礦場還能挖出多少不好說。各位要是想繼續買,可得抓緊時間,後麵還有不少人等著排隊呢。”
眾人聽了這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顯然都在暗自盤算,沒人接話。等最後一個人選完貨,大家陸續上車,大巴車緩緩駛離礦場。
車上,李悄塵剛閉目養神沒多久,便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過——是幾個獨來獨往的散修,還有兩個穿著同款勁裝的男人,正用眼神交換著心思。李悄塵心中冷笑:礦場裏有重武器不敢動手,如今交易完成,便想半路截胡?倒要看看是誰吃誰。
大巴車最終停在客棧門口,眾人各自拎著選好的原石回房。客棧門口守著兩個武裝人員,顯然是負責暫時的安全,這裏自然沒人敢動手——所有的暗湧,都在等著回程的那一段路。
剛回房沒多久,負責人便發來訊息:回程安排在今晚淩晨,依舊是大巴車送到邊境渡口,之後便自行返程。
與此同時,客棧另一間房內,兩個穿著灰色勁裝的男人正低聲交談。他們是力刀宗的人,這門派算不上修行圈的大門派,人數不多,卻專愛做些攔路搶奪的勾當。
其中一個瘦臉男人看向身旁的壯漢:“副宗主,您看咱們……該搶誰?”
壯漢揉了揉拳頭:“我在車上都觀察好了,優先找散修下手!散修沒門派撐腰,就算被搶了也沒人出頭。不過得留意著點,別陰溝裏翻船——誰知道這些散修裡,有沒有藏著扮豬吃虎的硬茬子。”
瘦臉男人點頭應和:“您說得對!咱們就在回程的路上下手,那裏偏僻,出了事也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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