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在意的是,無論修為高低,夢靈族人身上都透著一股淡然出世的氣質。他們步履輕緩,眉宇間不見絲毫爭強好勝之色,即便偶有交談,話題也多圍繞著幻術心得、靈植培育,或是關於夢境的感悟,絕少提及修行資源的爭奪,更遑論與其他修真國的紛爭。
“看來這夢靈族是真的不擅長戰鬥,也不熱衷爭鬥。”墨麟也看出了些門道,咂咂嘴道,“你看那邊兩個靈虛境修士,居然在為一盆‘靈花’的培育方法爭得麵紅耳赤,換作在別的地方,怕是早就動手搶了。”
書瑤也輕聲道:“他們的修行體係似乎更偏向心神滋養,而非戰力提升。幻術本就以惑敵、困敵為主,鮮少用於直接殺傷,或許這就是他們性情平和的根源。”
李悄塵卻輕輕搖頭:“修行之路本就逆水行舟,即便以幻術見長,也該有護道的鋒芒。這般全然不爭的氛圍,總覺得少了些根基。”
不過當下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三人索性繼續向前,沿著流光溢彩的街道隨意逛著,感受著這方天地獨有的安寧。
而在幻夢星係的另一顆主星上,夢靈修真國國主夢璃正斜倚在一株巨大的夢樹下。這株古樹樹榦如琉璃通透,枝葉間垂落著點點熒光,樹下的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短裙,兩條雪白的大長腿隨意晃悠著,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靈動又嬌俏,任誰也想不到這看似少女的身影,竟是執掌一方修真國的國主,且修為已達靈仙初期。
若是外人初見,怕是多半會忽略她的身份——畢竟這般嬌憨模樣,實在難與“國主”二字掛鈎,更難想像她竟是位容貌絕美的女子。
這時,一道溫婉的身影緩步走來,是位氣質雍容的中年美婦。她看著樹下晃腿的夢璃,無奈地搖搖頭:“夢璃,你都多大了,還這般孩子氣?身為國主,總該有個樣子。”
夢璃仰頭一笑,從樹上輕巧跳下,湊到中年美婦身邊撒嬌:“師傅,我知道啦。”她拉著對方的衣袖晃了晃,“您當初非要把這國主之位傳給我,我本就不喜歡這些束縛嘛。”
這位中年美婦正是夢璃的師傅,亦是夢靈族上一任國主,如今的族群大長老蘇瑾。她輕輕拍了拍夢璃的手背,眼底帶著寵溺與無奈:“你呀,修為精進倒是快,這性子卻半點沒改。最近有外來修士入境,其中幾位氣息不弱,你多留意些,別真讓人在咱們地盤上鬧出亂子。”
“知道啦師傅,”夢璃吐了吐舌頭,“有您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蘇瑾繼續道:“對了,我特意留意他們,是因為其中一位少年身上,帶著仙器的氣息。”
一聽到“仙器”二字,夢璃瞬間收起了玩鬧的神色,眼睛瞪得溜圓:“媽呀!誰呀這麼大來頭?難道是哪幾個頂尖修真國出來的?”
蘇瑾搖了搖頭:“不像。看氣息應該是新晉崛起的修士,來歷還不清楚。我叫你留意,也是想讓你暗中接觸一下——畢竟是仙器,關係重大,你該明白其中的分量。”
夢璃臉上的嬌憨徹底褪去,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我知道了,這就去安排。”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師傅,您說要是這仙器是新近現世的,會不會就應了您之前說的……仙氣鬆動,天地巨變也快來了?”
蘇瑾望著夢樹垂落的熒光,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所以呀,這才更要弄清楚。仙器現世,絕非偶然。咱們夢靈族雖不喜紛爭,但也不能置身事外,總得提前做些準備纔是。”
夢璃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裙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放心吧師傅,我會小心探查。”說罷,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夢樹旁,靈動的氣息中,多了幾分屬於國主的沉穩。
蘇瑾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底卻掠過一絲憂慮。就怕這看似平靜的幻夢星係,被捲入一場風暴了。
而李悄塵和書瑤此時倒也樂得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寧。一段時間下來,他們也算摸清了此地的門道:夢靈族人修為雖強,根基卻隱隱有些虛浮不穩,這與他們獨特的修行方式脫不開乾係——他們擅長在夢境中修行,以幻術構建出的幻境模擬悟道過程,既能大幅縮短修行時間,甚至能在夢中推演功法破綻、提前感悟更高階的境界,堪稱另闢蹊徑。
李悄塵、書瑤與墨麟也試著體驗了一番普通的夢境修行。當意識沉入夢靈族特製的“夢枕”所構建的夢境時,隻覺心神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過往修行中的瓶頸竟在夢中化作具象的迷霧,稍一探究便有豁然開朗之感。
“還真別說,這法子確實奇妙。”墨麟從夢境中醒來,咂咂嘴道,“我剛纔在夢裏把那一些天賦練得順溜多了,比在現實裡琢磨一二年都管用。”
書瑤也點頭附和:“以夢悟道,能規避現實中的風險,確實是省心的法子。隻是……”她看向李悄塵,“總覺得少了些實戰磨礪,根基難免有些飄。”
李悄塵指尖輕點桌麵,沉吟道:“利弊分明。夢境中得來的感悟終究少了幾分切身體驗,少了與天爭、與人鬥的淬鍊,修為再高,實戰時也容易露怯。這大概就是夢靈族不喜爭鬥的根源之一吧。”
“管他呢,有收穫就行!”墨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過這普通的夢境修行,第一次體驗確實新鮮,往後怕是沒這麼容易有感悟了。我估摸著,隻有最頂級的方式能讓人持續從夢裏得收穫吧?”
李悄塵也笑了:“哪有這麼簡單的事。修行本就沒有捷徑,夢境隻是輔助,終究得落到實處才行。”他站起身,“之前擔心這裏有古怪,現在大致搞明白了,也算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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