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縷生命本源被強行抽離,這片曾經雖貧瘠卻仍有生機的星係,瞬間陷入了死寂。
沒有了修士的禦劍破空,沒有了凡人的炊煙裊裊,甚至連靈植的搖曳、蟲豸的低鳴都消失殆盡。每一顆星球都化作了毫無生氣的死星,虛空之中漂浮著修士的殘劍、凡人的屋舍碎片,唯有冰冷的死寂,在星空中無限蔓延。
潤川對此視若無睹,此刻他體內的本源之力已然狂暴到了極致,靈仙境中後期的門檻近在咫尺,可經脈的脹痛與天道反噬的威壓也愈發強烈。他不敢有半分停留,黑袍一卷,便化作一道漆黑流光,頭也不回地遁入了星際亂流,尋了一處無人知曉的隱秘空間裂縫,躲起來瘋狂消化體內的龐雜本源。
時間在潤川的閉關與外界的流轉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一支隸屬於萬象國的商船隊,循著固定航線駛入了這片邊緣星係。
起初,船員們隻覺周遭的虛空異常安靜,待靠近一顆原本有著,待靠近一顆原本有著修士聚居地的星球時,才驚覺不對——昔日裏靈氣氤氳的星球,如今竟連一絲生機都無,地表之上,更是遍佈著死寂的痕跡。
“不對勁!這顆星球修士……全死了!”
領隊的修士臉色煞白,指尖顫抖著探出神識,卻隻觸到一片冰冷的虛無。他不敢怠慢,急忙捏碎了傳訊玉符,將這驚悚的訊息層層上報。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從邊境商船隊,到星域巡查再到萬象國中樞,最終,一字不差地傳到了宮辛成的案頭。
宮辛成捏著那份傳訊玉簡,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
要知道,能讓一個完整的星係,在短時間內徹底化為死寂,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做到。這背後,必然隱藏陰謀。
“豈有此理!”
宮辛成猛地拍案而起,案頭的玉盞瞬間震得粉碎,靈液四濺。他周身的靈力轟然爆發,殿內的樑柱都在微微震顫,眼中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立刻傳令下去,全境徹查!此事絕不能不了了之!”
命令如同疾風,無數修士傾巢而出,循著邊緣星係的蛛絲馬跡追查下去。
沒多久,一則關鍵線索便被呈了上來——
有修士在距離死寂星係不遠的虛空之中,捕捉到了一縷極其隱晦的潤生命本源氣息。那氣息陰鷙而霸道,與潤生命修士,如出一轍!
帶著這則訊息的信使剛一落定,宮辛成的怒火便瞬間攀升到了頂點,他猛地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聲音中帶著蝕骨的冰寒:
“潤川!”
“一定是他!”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賊子!竟敢在我萬象國的疆域之內,做出這等屠滅星係的滔天惡行!”
當下,宮辛成不再有半分遲疑,一道殺氣騰騰的諭令自中樞大殿傳遍萬象修真國每一寸疆域:
“凡潤生命修士,格殺勿論!隻要身在此界,便絕無半分生路!”
一時之間,萬象修真國風雲變色。
無數宗門也紛紛響應號召,佈下天羅地網。凡被查出與潤生命沾邊者,皆難逃雷霆之擊,整片修真國都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在主星一隅的李悄塵、書瑤與墨麟,自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書瑤察覺到城中巡邏修士的氣息比往日密集了數倍,連街頭的禁製都多了好幾重。她不由得停下動轉頭看向身側的兩人,語氣中滿是疑惑:
“怎麼感覺萬象修真國最近……氣氛怪怪的?街上的修士個個神色緊繃,連往日最熱鬧的坊市,都少了幾分煙火氣。”
好奇之下,三人向相熟的坊市掌櫃一打聽,這才知曉邊境星係被屠滅的驚天慘案,以及潤川的所作所為。
真相入耳,書瑤瞬間柳眉倒豎,周身的靈氣都因憤怒而微微震顫,墨麟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上次潤川便敢綁架二人,妄圖吞噬他們的靈力修為,如今竟又犯下屠滅一整個星係的滔天罪行!
簡直是喪心病狂,罪無可赦!
墨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帶著怒意:“媽的!這潤川,竟敢如此囂張!當真他無敵了呀?”
李悄塵聽完,素來平靜的麵龐上也掠過一絲難掩的怒意。
當下,他便以神識凝聚字句,給宮辛成發去了一道訊息
“宮國主,邊境星係之事,我已聽聞。潤川此獠,昔日便曾覬覦書瑤與墨麟的修為,如今更是犯下屠滅星係的滔天大罪,絕不可留!若國主有用得著李某之我們全力配合。”
宮辛成收到傳訊的瞬間,眼底頓時掠過一抹難掩的喜色。
畢竟,清繳那些尋常的潤生命修士倒也簡單,麾下修士群起而攻之,便能輕鬆拿下。可唯獨這潤川,不僅是潤生命領頭者,修為靈仙境。
宮辛成自問,若是一對一與潤川相抗,也難分勝負,更遑論將其拿下。上次若非與李悄塵聯手,根本不可能將其嗬退。
當下,他連忙回訊:“有李道友這句話,宮某便放心了!潤川此獠一日不除,萬象國一日難安,還望道友鼎力相助,共除此害!”
李悄塵轉頭看向書瑤與墨麟,沉聲道:“走吧,去萬象殿一趟,先弄清楚後續的追查進展。”
書瑤點頭應道:“嗯,也好知曉宮國主那邊可有新的線索。”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攥緊拳頭道:“正好!我倒要看看這潤川藏到了哪裏”
三人不再耽擱,循著記憶中的路徑朝萬象殿走去。
不多時,萬象殿巍峨的殿宇便出現在眼前。守在殿外的侍衛見是他們三人,認得宮辛成親授的玉牌,連忙放行:“國主正在殿內議事,聽聞三位到來,已命屬下在此等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