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道清輝自九天垂落,如利刃般撕開虛空,月蟾婆婆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立在了幾人中央。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銀輝流轉間,將周遭的空氣都染得一片清寒。身形雖略顯佝僂,可那自體內散逸而出的靈壓,卻如淵渟嶽峙。
宮辛成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警惕。
這氣息……分明是妖獸化形!
一個人類修士,怎會與化形妖獸有所牽扯?而且這老嫗的靈壓,竟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他正想開口質問,卻見李悄塵臉上並無半分意外,反而快步上前,神色間帶著幾分熟稔與親近。到了嘴邊的詰問陡然頓住,宮辛成心念電轉,索性按捺住滿心疑惑,斂去眼底情緒,靜立一旁靜觀其變。
月蟾婆婆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在場眾人,目光最終落定在李悄塵身上,聲音帶著老嫗特有的沙啞,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這小子,才離了老婆子的視線幾日,又惹什麼麻煩了?”
李悄塵迎上月蟾婆婆的視線,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語氣輕鬆了不少:“婆婆,這次真不是麻煩。是有趟遠門要走,途中怕是兇險,想請您老人家護個駕。”
宮辛成亦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友遠道而來,本座宮辛成,見過道友。”
宮辛成緩聲續道:“實不相瞞,此次邀悄塵小友同行,是為探尋一處華夏修真國遺留的上古遺跡。遺跡之外有絞殺仙陣攔路,需借小友仙器之力護持,方纔敢深入其中。”
月蟾婆婆心中瞭然。她這麼做問話也是刻意樹立氣度與體麵罷了。
她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以她的感知,早已將宮辛成的修為探得一清二楚——與自己一樣,同屬靈仙初期的層次。
這個實力,尚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倒也沒什麼可懼的。
李悄塵見大家也都聚集完畢,當即開口道:“好了,多餘的話不必再說,事不宜遲,不如儘快出發!”
說著,李悄塵心念一動,虛風殿便自虛空顯現,殿身流轉的虛空風紋在月華下愈發清晰,仙韻交織,散發出沉穩而磅礴的氣息。
“上來吧。”他側身示意,隨即對宮辛成與月蟾婆婆道,“國主,婆婆,我分些操控許可權給你們,便於途中協同。”
二人點頭應下,指尖各自凝出一縷靈力,與虛風殿的仙韻相觸。許可權接入的瞬間,宮辛成隻覺一股浩瀚的力量湧入神識,殿內的陣法流轉、空間脈絡竟清晰地呈現在眼前——這是他第一次觸碰仙器的核心,說不激動是假的。靈仙修為的沉穩在此刻稍顯鬆動,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震撼,隨即迅速收斂心神,專註於熟悉操控之法。
月蟾婆婆則顯得從容許多。先前李悄塵便曾讓她見識過虛風殿的玄妙,如今許可權運轉自如,一舉一動都透著渾然天成的自然。
書瑤與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率先踏入殿內,熟門熟路地尋了往日的位置坐下。
李悄塵最後檢查了一遍殿內的陣法與禁製,確認無誤後,轉身對眾人朗聲道:“萬象淵距此尚有千裡之遙,虛風殿即將全速前行,諸位坐穩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虛風殿陡然爆發出一道璀璨流光,如離弦之箭般衝破雲層,朝著萬象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幾天工夫,下方星雲翻湧間,已隱隱可見一片墨色深淵的輪廓。
“國主,前方便是萬象淵了。”李悄塵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他抬眼望向宮辛成,“這淵底的路徑我並不熟悉,後續的操控,便勞煩國主了。”
宮辛成聞言,微微頷首,神色間多了幾分肅然:“這是自然。”
話音落,他指尖靈力微動,原本平穩疾馳的虛風殿陡然一沉。在宮辛成精準的操控下,仙器大殿如一隻斂去羽翼的鳥,緩緩朝著那深不見底的萬象淵俯衝而去。
這淵更像是一片星係下陷形成的巨大窪地,周遭星河流轉,光線卻依舊昏暗,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虛風殿在宮辛成的操控下,如一葉扁舟般在星塵間穿梭,沒過多久,前方便出現了一巨大的星球骸——那星骸龐大之上竟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光罩,光罩內隱約可見城池的輪廓,正是那座封存完好的上古城。
宮辛成指著前方,語氣凝重了幾分:“這就是了。你看那層光罩,便是當年華夏修真國佈下的護城仙陣,隻是歲月侵蝕,如今已淪為困住古城的枷鎖。我們要入古城,需先破這外層仙陣,困殺陣。”
他指尖輕點,虛風殿緩緩停在光罩外百丈處。眾人透過殿窗望去,隻見那淡青光罩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時而亮起,時而黯淡,隱隱有靈力流轉,透著一股上古禁製的威嚴。光罩內的古城靜得出奇,樓宇錯落,街道縱橫,連街邊的石燈都保持著原樣,彷彿時間在這裏按下了暫停鍵。
“這仙陣雖已殘缺,卻仍有反噬之力。”月蟾婆婆眯起眼,目光掃過光罩上的紋路,“悄塵,你且催動虛風殿的仙韻,先試試能否壓製它的波動。”
李悄塵點頭,心念一動,虛風殿周身的虛空風紋驟然亮起,浩瀚的仙韻如潮水般湧向光罩。兩者相觸的瞬間,淡青光罩猛地震顫了一下,紋路亮起的頻率加快,竟泛起了一層漣漪,似在抵抗這股外來的力量。
墨麟湊到窗邊,看著光罩內的古城,眼中滿是好奇:“裏麵真的有傳承秘寶嗎?會不會藏著什麼厲害老妖怪?”
書瑤輕輕拉了他一把,低聲道:“別亂說,不過越是平靜的地方,往往越危險。”
就在此時,宮辛成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沉穩的叮囑:“好了,第一次嘗試,切記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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