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起身道:“我先去佈置,你們在此等候,切記見機行事。”
話音落,李悄塵再次離開了虛風殿。這一次,他直接運轉靈力,強行將掌心的滓靈焰從神魂中剝離。淡紫色的火苗離體的剎那,他隻覺心口一陣刺痛,彷彿丟了一塊血肉,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這靈焰伴隨自己也算有些感情。
“沒辦法,救人要緊。”李悄塵低聲自語,帶著幾分歉疚,“對不起了。”
他不再猶豫,迅速在界域邊緣佈下一道簡易的鎖靈陣,將滓靈焰穩穩困在陣中,又刻意放出一絲靈焰的氣息,如同垂下的誘餌,緩緩朝著烏鴉山的方向牽引。
灰霧深處,那些原本蟄伏的黑鴉火果然被驚動,漆黑的火焰再次躁動起來,循著那縷熟悉的靈焰氣息,如潮水般朝著鎖靈陣的方向湧來。
抓住這個機會,李悄塵身形如電,瞬間掠回虛風殿。
“血前輩,快!指明困陣的準確方位!”他急促的聲喘息起。
血麟早已繃緊了神經,死死指著烏鴉山深處那片灰霧最濃的區域:“就在那裏!山腹第三道峽穀的盡頭,暗紅色陣紋最密集的地方!婆婆的氣息就是從那片光暈裡透出來的!”
下一秒,墨麟操控虛風殿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撼天動地的威勢,粗暴地朝著困陣外層狠狠砸去!
而另一頭,黑鴉火大軍已然撲向了鎖靈陣中的滓靈焰。淡紫色的火苗在漆黑火焰的包裹下劇烈跳動,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著黑鴉火的瘋狂吞噬,滓靈焰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不過數息功夫,便已縮成一團微弱的火星,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滋啦——”
最後一縷淡紫色火苗被黑鴉火吞沒,鎖靈陣的靈光也隨之潰散。失去了吸引的黑鴉火群瞬間躁動起來,漆黑的火焰在空中盤旋片刻,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竟齊齊調轉方向,朝著烏鴉山深處那道流光砸落的方向湧去。
好在墨麟這蠻橫的一撞,竟真讓虛風殿硬生生在困陣外層撞開一道裂口!暗紅色的陣紋劇烈震顫,迸射出無數細碎的火星,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婆婆!”血麟急聲呼喊,目光穿透裂口,正好望見困陣中央盤膝而坐的月蟾婆婆。她周身縈繞靈光雖已黯淡,卻仍在頑強閃爍,氣息雖弱,性命總算無虞。
幾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回實處。
“婆婆快走!”李悄塵揚聲喊道,同時操控虛風殿將裂口撐得更大。
月蟾婆婆顯然也沒料到他們竟能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急切。她不再遲疑,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淡影衝出困陣裂口,穩穩落入虛風殿內。
“快關殿門!”書瑤疾聲提醒。
幾乎就在月蟾婆婆踏入殿內的瞬間,後方的黑鴉火已如潮水般撲來,漆黑的火焰舔舐著虛風殿的殿壁,發出“滋滋”的灼響。李悄塵當機立斷,操控殿身猛地後退,同時合攏殿門外層陣法,將那些凶戾的異火隔絕在外。
虛風殿載著眾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烏鴉山外圍衝去。殿內,月蟾望著眼前幾張焦急的麵孔,虛弱地笑了笑:“……難為你們了。”
血麟聲音有些哽咽:“婆婆,您沒事就好!”
李悄塵一邊操控殿身躲避追來的黑鴉火,一邊回頭道:“咱們出去再說!”
虛風殿外層已被黑鴉火染上幾處焦痕,火焰竟還在滋滋燃燒,好在防禦陣法死死抵著,沒讓火勢進一步侵入殿內——這異火的難纏程度,果然名不虛傳。
直到衝出烏鴉山的區域,那些追來的黑鴉火才悻悻停在邊緣,可殿身附著的零星火焰卻仍在燃燒。李悄塵不敢耽擱,操控著虛風殿疾速駛離這片空間。
“得儘快剝離這些火焰。”月蟾婆婆望著殿壁上的焦痕,眉頭微蹙,“這黑鴉火陰魂不散,即便脫離了本體,附著之物不耗盡靈力,它就不會熄滅,久了靈器扛不住。”
說著,她抬手凝聚起一縷靈光,輕輕按在殿外層的焦痕上,那燃燒的黑鴉火遇上,竟詭異地蜷縮了幾分。書瑤與李悄塵見狀,也紛紛催動靈力相助,兩股力量交織,慢慢壓製著殘火的氣焰。
隨著最後一縷黑鴉火被徹底撲滅,虛風殿內眾人終於齊齊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月蟾看著血麟,目光落在它腹部的傷口上,聲音帶著關切:“血麟,你這傷礙事嗎?”
血麟搖了搖頭,鱗片下的傷口雖仍隱隱作痛,卻已無大礙:“沒事的婆婆,已經穩住了。”
“那就好。”月蟾婆婆點點頭
“好在那困陣雖惡,卻也隔絕了黑鴉火的侵蝕,否則被纏上,就算我靈仙層次怕是也要交代在那兒了。”
說著,她轉向李悄塵,眼中帶著疑惑:“對了,你們怎麼會知道我被困在這裏?”
李悄塵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略說了一遍:“我們回了月蟾秘境等您,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您和血麟回來,正擔心時,血麟渾身是傷地闖了回來,把事情一講,我們才知道出了變故,當即就循著它指的方向趕來了。”
“原來如此。”月蟾婆婆恍然點頭
“這此是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這黑鴉山秘境深處竟藏著這般兇險…差點還連累你們…”
“婆婆說的哪裏話。”李悄塵打斷她,語氣誠懇,“您對我們有恩,這份情我們記在心裏,救您是應當的。”
墨麟和書瑤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婆婆,您別多想,現在平安就好。”
月蟾婆婆看著眼前幾人,眼中泛起暖意,也沒多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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