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麟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婆婆的本意,是去尋一種叫‘青冥仙葉’的靈材,助我衝擊更高層次……可我們剛踏入秘境核心地帶,就出事了。”
它說到這裏,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鱗片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顯然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那秘境裏瀰漫著灰色霧氣,黏糊糊的像化不開的墨,一沾身就往經脈裡鑽,竟能直接侵蝕靈力!我們走著走著,忽然就覺得靈力運轉滯澀,連抬手都費勁——您猜怎麼著?連婆婆那樣的靈仙境修為,都有些壓不住那股侵蝕力!”
“這還不算最可怕的。”血麟喉結滾動,聲音發緊,“就在我們想退出去時,突然從霧裏衝出一群黑烏鴉,黑壓壓的遮天蔽日。我們起初以為是普通妖獸,沒成想那根本不是活物,是‘黑鴉火’!看著像巴掌大的鴉雀,實則是能燒穿神魂的異火!”
“那火焰邪門得很,一旦沾身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非得把人一身靈力燒盡才肯熄滅!”血麟的眼中閃過恐懼,“婆婆當下就變了臉色,低喝一聲‘是黑鴉道人的異火’,拉著我就往外沖——她怎麼也想不通,那位仙人都失蹤萬年了,異火怎會還在這兒作祟!”
“我們拚命逃了一段路,眼看快衝出霧區,腳下突然亮起陣紋,一個黑漆漆的困陣猛地罩下來!我的傷就是在那時候被陣中飛出來的骨刺劃的……”血麟低頭看了看腹部的傷口,鱗片下的皮肉仍在隱隱作痛,“婆婆為了護我,硬生生扛了陣中三道殺招,才撕開一道口子把我推出來。我最後看見的,是她被重新合攏的陣紋困住,周圍的黑鴉火像潮水似的圍了上去……”
李悄塵聽完,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靈仙境都難以抵抗的灰霧、源自上古仙人的異火、布得毫無痕跡的困陣……這烏鴉山的兇險,遠比想像中更甚。
書瑤眉頭緊鎖,輕聲分析:“黑鴉道人的異火按理不會主動攻擊,這困陣也像是早有預謀佈置的,顯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計。”
墨麟咬牙道:“管他是誰在搗鬼!敢傷婆婆,咱們去把那破陣拆了,把黑鴉火滅了!”
李悄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異火雖難纏,好在我們有虛風殿,想來能抗住一陣。隻是婆婆被困這麼久,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堅定,“但婆婆對我們有恩,絕不能見死不救。何況有虛風殿在,自保能力總是夠的。依我看,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動身。”
他看向血麟:“血前輩雖然還帶著傷,還是得麻煩你帶路。”
血麟雖不清楚虛風殿的底細,可一想到月蟾婆婆的處境,若是再耽擱,恐怕真的迴天乏術。它一咬牙,艱難地撐起身子:“走!我知道路!”
李悄塵當即取出幾珠靈藥材塞給血麟:“先穩住傷勢,路上再慢慢調息。”說著便招呼書瑤與墨麟,三人一獸很快便收拾妥當,出發,救人如救火,每多耽擱一刻,月蟾婆婆便多一分危險。
烏鴉山所在的星域,並非任何修真國的疆域,更像是漂浮在無人虛空裏的一顆孤星。這裏沒有規整的坊市,沒有巡邏的修士,連星圖上都隻標著個模糊的坐標——據說上古時有仙人在此悟道,才留下些稀薄的靈氣,卻不足以支撐成規模的修行聚落,久而久之,便成了三不管的地帶。
當虛風殿的身影陡然出現在這片死寂的虛空時,血麟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這速度,竟快到瞭如此地步。
它很快收斂心神,抬手指向不遠處一片如同迷霧般的區域,聲音低沉而肯定:“就是這裏。從這裏進去,便能抵達那處秘境的入口。”
李悄塵不敢耽擱,當下便操控著虛風殿猛地加速,如一道閃電衝入那片迷霧區域。
伴隨著一陣空間的輕微震顫,前方陡然浮現出一座山影——山體呈煙灰色,被厚重的灰霧裹纏,連輪廓都顯得模糊不清。
“這就是烏鴉山!”血麟的聲音帶著急切,“快!困陣就在山腹深處,婆婆一定在那裏!”
李悄塵依言操控著虛風殿俯衝而下,徑直衝入那片灰霧籠罩的範圍。
剛一進入,便迎麵撞上了血麟所說的灰色霧氣。那霧氣黏膩如脂,觸在虛風殿的殿壁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彷彿在啃噬靈紋。好在虛風殿的防禦陣法及時運轉,淡藍靈光流轉間,將霧氣穩穩隔絕在外,殿內三人一獸並未受到直接影響。
可隨著不斷深入,霧氣愈發濃重,連虛風殿外層的靈光都被染得暗淡了幾分。更詭異的是,周圍的靈力開始變得狂躁不安,時而凝滯如泥,時而又暴烈如刀,衝擊得殿身微微搖晃。
“這霧氣不僅蝕靈,還能擾亂靈力運轉!”書瑤凝眉望著窗外,“難怪血麟前輩和婆婆會吃虧。”
墨麟扒著舷窗,眼中火光跳動:“前麵有東西在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霧中掠過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正是血麟提過的黑鴉火。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盤旋著向虛風殿圍攏而來。
血麟見狀,急得聲音都發顫:“不好!不能被這黑鴉火沾上!這異火邪門得很,一旦纏上,就像附骨之疽,非得把人一身靈力燒盡才肯罷休!要是被它們團團圍住,就算殿護著,靈力消耗也會劇增,怕是撐不了多久!”
李悄塵心中亦是一沉,他不敢賭。
這畢竟是上古仙人的異火,威能莫測。縱然自己的虛風殿也是仙器之流,可真要被這黑鴉火死死纏上,誰也不敢保證殿身能撐到何時。
一念及此,李悄塵當機立斷,快速操控撕開一道虛空裂縫,操控著虛風殿急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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