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一旁,墨麟仍在沉睡,隻是周身那層靈氣鎧甲愈發凝實,隱隱有流光閃爍,顯然也已觸控到靈劫後期的門檻。書瑤則依舊靜坐在隕石上,神色平和,周身縈繞的靈氣雖不如李悄塵那般洶湧,卻多了幾分沉澱後的通透,想來那靈虛中期的瓶頸,也已鬆動了不少。
二十年閉關,終是不負所期。李悄塵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空氣中頓時泛起淡淡的靈霧,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三人的底氣又足一點。
書瑤也被這破壁時的靈力波動驚動,睜眼望去,見李悄塵周身氣息已然蛻變,眸中當即漾起笑意:“成了?倒是比我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李悄塵抬手拂去周身殘留的靈氣光暈,笑著應道:“這上品靈石的精純程度,確實沒讓人失望。”他目光掃過身側堆積的靈石碎屑——原本近百萬的上品靈石,此刻隻剩些灰白的粉末,輕輕一碰便簌簌飄落。
“隻是瞧著這一地殘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下,怕是六七十萬上品靈石就耗光了。”
書瑤走近幾步,指尖拂過那些碎屑,輕聲道:“突破靈虛境本就需要海量資源,能一舉成功已是幸事,這些消耗值得。”
李悄塵一笑,便再次閉目凝神,開始鞏固剛剛突破的靈虛境修為。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需細細梳理方能融會貫通,他心中暗道:等墨麟醒來,咱們這趟霧隕帶之行,纔算真正值回票價。
約莫又過了一年,墨麟終於伸著懶腰悠悠轉醒。他打了個震得周遭靈氣都晃了晃的哈欠,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隨即猛地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眼中迸出驚喜的光:“嘿,這下可算睡夠了!修為也跟著漲了不少——靈劫後期,成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下的靈石堆已凹下去一大塊,原本瑩潤的靈石多半化作了靈氣被他吸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些零散的邊角料。墨麟也不心疼,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大步走到李悄塵身邊,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突破了都不叫我!”
李悄塵緩緩睜眼,見他氣息沉穩厚重,已是實打實的靈劫後期,不由笑道:“看你睡得沉,不忍叫醒。如今你我都晉了階,咱們也該離開這霧隕帶,去看看外麵的天地了。”
書瑤也起身走過來,望著兩人眼中的銳氣,輕聲道:“二十年閉關,總算沒白費功夫。收拾一下,咱們該啟程了。”
墨麟咧嘴一笑,搓著手道:“走走走!”
三人簡單收拾完,隨著引擎發出一聲輕鳴,星艦緩緩駛離這片沉寂了二十餘年的虛空,朝著霧隕帶之外的廣闊天地飛去。
然而剛離開那處閉關的迷陣,回到霧隕帶外圍的霧氣範圍,李悄塵眉頭突然一皺,周身剛收斂的氣息瞬間繃緊——空氣中,竟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而且那氣息帶著一股暴戾的殺伐之氣,十分刺鼻,絕非凡人爭鬥所能留下。
書瑤秀眉微蹙,不解道:“這霧隕帶雖亂,卻也鮮少聽聞有大規模廝殺,怎麼會有如此濃重的血腥氣?倒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李悄塵也有些詫異,眉頭緊鎖:“確實蹊蹺。按說阿爾維斯一族在此巡邏,即便有衝突也該有所收斂,不該留下這麼重的痕跡。”他壓下心頭的疑慮,沉聲道:“不管了,先離開這裏再說,儘早遠離是非纔好。”
然而,不等星艦加速駛離,一道淩厲的黑色光刃突然從濃霧中暴射而出,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狠狠砸向星艦!
“小心!”李悄塵反應極快,猛地催動靈力注入星艦護罩。這星艦早已被他用陣法加固過,外層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防禦光膜,此刻光膜劇烈震顫,硬生生將那道攻擊擋了下來,發出“嗡”的一聲悶響,星艦卻也被震得微微搖晃。
墨麟當即怒目圓睜,周身妖氣翻湧:“媽的!誰不長眼,敢偷襲老子們?”
李悄塵卻按住他躁動的肩膀,沉聲道:“別急,這一擊的力道與靈力波動,至少是靈虛境中期修士才能發出。”他目光緊盯著濃霧深處,“先看看對方的來路。”
而剛才那道攻擊未能奏效,濃霧中傳來一聲略顯訝異的低哼:“沒想到這破星艦竟能擋住我一擊,看來有些本事。”
話音剛落,數道暗銀色身影從霧中顯現,正是阿爾維斯一族的族人。他們額頭的鱗紋在霧氣中泛著冷光,幽藍的眼眸死死鎖定著星艦,為首之人手持一柄黑色骨刃,周身靈壓沉穩厚重——正是剛才發動攻擊的人,氣息赫然達到了靈虛中期。
李悄塵看清來人,心中一凜:竟是阿爾維斯一族!而且帶頭者的修為不低,於是朗聲道:“我等隻是路過的散修,與貴族無冤無仇,為何突然出手?”
那靈虛中期的阿爾維斯族人冷笑一聲,骨刃指向星艦:“路過?霧隕帶近日戒嚴,閑雜人等不得擅入!你們突然出現,誰知道在搞什麼鬼?”
李悄塵連忙朗聲道:“閣下誤會了!我與同伴二十年前誤入此地,不慎被困在一處迷陣之中,近日才僥倖脫困,對外麵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更不知貴地戒嚴之事!”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示意墨麟收斂氣息,自己則維持著靈虛初期的修為波動,坦然迎上對方的目光——刻意說實話反倒能減少幾分敵意。
那領頭的阿爾維斯族人聞言,幽藍的眼眸掃過李悄塵(靈虛初期)、書瑤(靈虛中期)和墨麟(靈劫後期),三人的修為層次清晰可辨。再結合這番說辭,他眉頭微蹙,心中的疑慮消減了幾分。
若是對方真有歹意,以二靈虛一靈劫的配置,未必會如此輕易示弱;況且迷陣困人之事在霧隕帶並不罕見,二十年困於一處也並非不可能。
李悄塵見狀氣氛緩和,又趁熱打鐵道:“閣下我也有個疑問,剛纔出來就感知到這濃重的血腥氣,實在令人心驚。不知這霧隕帶近來發生了何事?竟讓貴族如此大動乾戈,還要戒嚴?”
那領頭的阿爾維斯族人聞言,幽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握著骨刃的手微微鬆了鬆,語氣也緩和了些許,他輕嘆一口氣,之前的戾氣消了大半:“罷了,我看你們也不是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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