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仗著修為優勢,禦空疾行,不過半日功夫便抵達了那極北冰封之地。此地雖寒風凜冽,冰雪漫天,但若論寒氣,對如今的他們而言倒算不得什麼——以李悄塵靈劫後期巔峰的修為,書瑤與墨麟也這點酷寒早已影響不到他們分毫。
反倒是周遭的景象透著幾分尋常:除了無邊無際的冰原與偶爾可見的冰峰,便隻有呼嘯的寒風卷著雪沫,看不到半分生靈蹤跡,安靜得有些異常。
書瑤環顧四周,輕聲問道:“這地方遼闊得很,咱們是分開尋找,還是一同行動?”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搓著手道:“我看還是分開找吧!這麼大的地方,用神識一絲絲掃過去太耽誤功夫,咱們各走一方,效率也高些。”
李悄塵略一沉吟,點頭道:“也好。那就以這片冰穀為界,你們二人一左一右探查,我在中間搜尋,保持神識聯絡,一旦有發現便立刻傳訊。”
“得嘞!”墨麟應了一聲,率先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左側的冰原疾馳而去,身影轉瞬便沒入風雪之中。
書瑤也對李悄塵頷首示意,朝著右側的冰峰方向掠去。
李悄塵望著兩人遠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緩緩朝著前方的冰原深處探去。
一直沉寂在識海中的悲織雪與雪靈,此刻竟因周遭的冰雪氣息而躁動起來,尤其是悲織雪,在這般嚴寒之地愈發興奮,彷彿找到了故土。
李悄塵察覺到識海中的異動,索性一笑,抬手將悲織雪喚出。
冰晶般的靈體剛一現身,周遭的風雪便似有了主心骨,紛紛朝著它匯聚。李悄塵開口道:“幫我把這漫天風雪壓製幾分,我要仔細搜尋些東西。”
悲織雪似是聽懂了他的話,輕吟一聲,周身泛起層層疊疊的雪花光暈。不過瞬息之間,原本狂卷的風雪竟如被無形之力牽引,漸漸平息下來,隻餘下細密的雪沫在低空浮動,視野頓時清晰了許多。
李悄塵頷首道謝,神識趁勢鋪開,更細緻地掃過冰原的每一寸角落——有悲織雪相助,搜尋起來果然事半功倍。
隨著時間推移,李悄塵在冰原深處還真尋到了幾塊大小不一的骨化石,紋路與之前那塊相似,顯然同出一源。他當即用神識傳訊詢問另外兩人的情況,收到的回復皆是“有零散發現”。
三人約定在最初的冰穀匯合。
墨麟最先趕到,見李悄塵已在穀口等候,撇了撇嘴道:“我還以為能找到多大的傢夥,結果就這些零碎玩意兒。”說著從儲物袋裏掏出四塊骨片,大小與李悄塵找到的相差無幾。
話音剛落,書瑤也掠至穀中,她手中捧著三塊化石,輕聲道:“我那邊也隻尋到這些。”
李悄塵攤開手掌,四塊骨化石靜靜躺著,與兩人的收穫加在一起,足有十一塊之多。隻是這些碎片零星散落,顯然並非來自同一具骸骨,更別說想像中完整的大型骨架了。
墨麟將所有骨片聚攏在掌心,閉眼凝神感知片刻,咂舌道:“把這些加起來,蘊含的血脈之力也不算多,估計就是某頭遠古妖獸的殘骸碎片。”
“罷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他一把將所有骨片攬入懷中,眼中閃過急切,“這些我都要了,正好快點吸收煉化,蚊子肉也是肉”說罷便盤膝坐下,開始吸收那一絲血脈能量。
李悄塵與書瑤對視一眼,沒有打擾他。
“看錶麵散落的碎片不多,”李悄塵望向冰穀深處,“或許冰層之下還藏著東西,我去探探。”
書瑤點頭:“我與你同去。”
兩人並肩走去,李悄塵指尖凝起靈力,輕輕一點冰麵,堅如精鋼的冰層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他神識沉入地底,仔細探查著冰層之下的動靜。
同時將先前吸收的氣運之力悄然運轉,融入神識之中。那股無形的氣運如溫潤的水流,順著神識蔓延開來,與周遭的冰雪靈氣交織在一起。
他原本的感知已足夠敏銳,此刻疊加了氣運之力,彷彿多了一雙能穿透虛妄的眼睛。冰層下的細微紋路、深埋的碎石,甚至是被冰封萬年的微弱能量波動,都愈發清晰地呈現在識海之中。
“試試看,能不能借這氣運,尋到更完整的痕跡。”他低聲自語,神識如探海的錨鏈快速探查。
不多時,墨麟那邊便有了動靜。他猛地睜開眼,眉頭緊鎖,臉色竟泛起幾分不正常的潮紅,低罵一聲:“該死,這能量有點不對勁……”
顯然,他吸收得急了,那股血脈之力竟有些“水土不服”,在他體內微微躁動起來。
這感覺,就像是普通人得了一場重感冒,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滯澀。
他強忍著體內的不適,連忙以神識傳訊,聲音裏帶著幾分急促:“李小子!快點過來!我感覺……有點撐不住了!”
李悄塵察覺到識海之中傳來的波動,臉色驟然一變:“不好!墨麟貌似出事了!”
他話音未落,便已轉身,與書瑤一同朝著穀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等李悄塵與書瑤趕到近前時,卻見墨麟周身的氣息已然亂作一團。
他竟是在煉化時催動了自身天賦,任由那骨化石中的血脈之力自行湧入體內。也正是這般毫無節製的吸納,才讓兩股力量生出了排斥。
那遠古妖獸的血脈霸道桀驁,偏生不肯輕易臣服,而墨麟如今本體乃是曜靈貘,天生便帶著吞噬萬物的強橫本源,按道理來說,世間鮮有血脈能在他體內掀起波瀾。
可眼下,那股陌生的血脈竟像是在抗拒被同化一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與他自身的靈力狠狠衝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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