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望著襲來的劍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穿梭在劍氣縫隙之間,指尖彈出數道黑色靈韻,精準地撞在劍氣核心處。隻聽“嗤嗤”幾聲,那三道看似兇悍的烈焰劍氣,竟如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成漫天火星。
“不可能!”李玄舟目瞪口呆,他這招“焚天三式”連靈虛初期修士都要暫避鋒芒,怎麼會被如此輕易破解?
墨麟已欺至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拳。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卻帶著一股吞噬靈力的詭異吸力,讓李玄舟的護體靈光都泛起了漣漪。
“砰!”
拳掌相交,李玄舟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符文結界上。好在他身披的焚天戰甲乃是靈劫層麵的靈器,靈光一閃便卸去了大半力道,才沒讓他當場重傷,隻是胸口一陣翻湧,喉頭泛起腥甜。
可他心中已然涼了半截——方纔那一拳的吸力太過詭異,體內靈力竟如遇到漩渦般亂作一團,連握著劍柄的手都微微發顫,完全使不上力。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妖修的身法快得離譜,他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軌跡,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靈劫初期,而是靈虛境強者戲謔他。
“不能就這麼輸了……絕對不能!”李玄舟死死咬著牙,腦海裡閃過《修真訊息報》的版麵,閃過台下修士的目光,閃過家族長輩的期待。他猛地嚥下喉間的血氣,雙手結印,周身靈力再次暴漲,這一次竟帶著幾分玉石俱焚的決絕:“焚天劍訣——燼滅!”
長劍嗡鳴著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龍,龍鱗上燃燒著近乎凝固的火焰,連周遭的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本是為靈虛境修士準備的殺招,此刻卻不惜耗損精血強行催動,隻為在最後關頭搏回一絲顏麵。
墨麟看著那條咆哮而來的火龍,眉峰微挑:“哦?這纔像樣點。”
他不敢再託大——對方雖是靈劫後期巔峰,這招卻已觸及靈虛境的威力,自己雖是曜靈貘天賦異稟,終究隻是靈劫初期,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隻見墨麟雙目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周身靈韻翻湧,不再是零散的黑色氣流,而是化作一道旋轉的漩渦,將周遭的天地靈氣都捲入其中。這正是他壓箱底的本事,曜靈貘一族的本命神通“吞天噬地”,比先前的“噬靈破妄”更勝一籌,不僅能吞噬靈力,連天地間的能量流都能強行納為己用。
“來得好!”墨麟低喝一聲,雙臂張開,那道靈韻漩渦瞬間擴大數倍,竟直接迎向赤紅色的火龍。
“轟隆——”
火龍撞入漩渦,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赤紅色的火焰瘋狂灼燒,試圖撕裂漩渦,可墨麟的吞噬之力卻如無底深淵,無論火焰如何兇悍,都被漩渦一點點絞碎、吞噬,連帶著周遭的灼熱氣息都被吸得一乾二淨。
不過片刻功夫,那條足以讓靈虛初期修士忌憚的火龍,竟被漩渦徹底吞沒,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而李悄塵望著台上那道吞噬一切的靈韻漩渦,不由得暗自點頭——墨麟這天賦神通果然厲害,單論對靈力的剋製,便是他也覺得棘手。這般近乎無解的吞噬之力,簡直是所有依賴靈力修士的剋星。
書瑤在一旁輕聲附和:“是啊,就算是我煉化的異火,遇上這等神通怕是也要被吞噬殆盡。對修士而言,一旦靈力無法施展,縱有通天手段也難造成實質傷害。”
台下的散修與各方觀戰者早已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險些蓋過台上的動靜。
“這……這是什麼神通?連‘焚天劍訣’的殺招都能吞了?”
“太離譜了!靈劫初期硬接靈虛境威力的攻擊,還能贏成這樣?”
“之前誰說李公子穩贏的?這臉打得啪啪響!”
更有來自其他宗門的修士麵色凝重,低聲與身旁同伴交流:“這曜靈貘的天賦太過詭異,日後若是遇上,怕是要繞道走了。”
《修真訊息報》的采編修士們手都在抖,水晶映像器的靈光閃得幾乎要炸開——這般顛覆性的對決,足以讓他們的報紙傳遍整個內圈層,甚至流傳到更多星係去。
而被漩渦吞噬了火龍的李玄舟,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精血耗損過度,連站立的力氣都沒了。他望著墨麟收勢時那雲淡風輕的模樣,終於徹底絕望,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像是在為他這場精心策劃的“揚名之戰”敲上了休止符。
並非李玄舟太弱,實在是雙方屬性全然剋製——他賴以成名的劍訣全靠靈力催動,可墨麟的神通偏能吞噬一切能量流,無論他祭出何種招式,都像石沉大海般被無聲瓦解。這般束手束腳的戰局,早已不是修為差距能彌補的。除非能以遠超對方吞噬極限的能量強行壓製,可那樣的力量,遠非此刻的他能企及。
李玄舟望著地麵上自己那柄黯淡無光的長劍,終於再無半分掙紮的力氣。他拖著虛浮的腳步,灰溜溜走下望星台,連頭都不敢抬——來時有多張揚,此刻便有多狼狽。
台下那些先前為他搖旗吶喊的散修,見他這副模樣,頓時變了臉色。
“嗬,剛才還一口一個‘揚我國威’,現在就夾著尾巴跑了?”
虧我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就是個隻會造勢的花架子!”
“什麼焚天劍宗天驕,我看連那妖修的一招都接不住,丟人現眼!”
嘲諷與謾罵聲浪翻湧,比剛才的驚呼聲還要刺耳。李玄舟充耳不聞,隻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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