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瑤聞言,倒是沒太多猶豫,隻是平靜地點頭:“我聽你的。這些年修行雖有所成,可總覺得少了些歷練,出去看看也好。”
見書瑤應下,李悄塵心中安定,轉身便往守心殿去找秦一公。
秦一公見李悄塵與書瑤一同前來,眸光微動,似已猜到幾分。
待二人說明來意,他沉默片刻,撫須輕嘆:“去吧。這秘境裏的族人,早已習慣了安穩度日——雖說修為精進不算快,可安穩,纔是最難求的。”
他話鋒一轉,看向李悄塵,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出去也好,順帶找找散落在外的其他遺民,若能尋得更多,便是華夏之幸。”
說罷,他抬眼打量著李悄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交付與你的那些陣道傳承,你該掌握的,都已吃透了……很好。”
李悄塵與書瑤聞言,再次躬身行禮,神色滿是恭敬。
秦一公見狀,抬手一招,指尖靈力湧動間,一道扭曲的空間裂隙驟然出現在殿中,裂隙那頭隱隱傳來外界星雲的氣息——這是他以自身修為開闢出的通路,足以讓二人安然離開秘境。
“去吧。”秦一公的聲音在殿中回蕩,“此去前路茫茫,萬事當心。”
李悄塵與書瑤對視一眼,皆是點頭,隨即轉身踏入那道裂隙。光影流轉間,二人身影已消失在秘境之中。
再次出現時,周遭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腳下是漂浮著碎石的虛空,頭頂是翻湧如墨的星雲,正是進來的天隕之虛。
而秦一公的聲音穿透了空間壁壘,帶著一絲悠遠的迴響在耳畔縈繞:“從這裏往東南方向去,穿過三道隕石帶,便能抵達外界星域。下次歸來,記得帶些外麵的好訊息。”
聲音漸遠,李悄塵望著眼前無垠的虛空,又回頭望了一眼那道已然閉合的裂隙,隨即與書瑤一同踏空遁走,身影很快融入翻湧的星雲之中。
而鎮律司的陶靖,這四十年來的日子過得堪稱窩火。
當年李悄塵與書瑤被虛空漩渦裹挾之後便杳無音信,他帶著手下翻遍了不少星域的但凡能追查的線索都一一排查,可最終隻落得兩手空空。
四十年間,鎮律司的卷宗換了一茬又一茬,唯獨關於這二人的檔案始終壓在陶靖案頭,紙頁都泛了黃,卻依舊毫無進展。他有時忙得暈頭轉向,幾乎要將這事拋在腦後,可偶爾閑下來想起,仍會忍不住皺眉——那兩個憑空消失的身影,像一粒硌在鞋裏的沙,不致命,卻總讓人莫名煩躁。
玄陽星係
作為內圈層裡散修最為集中的星係,向來遊離於各大勢力之外。這裏沒有嚴苛的管轄,也沒有繁瑣的對接,修士們更習慣憑著實力自在闖蕩,透著一股隨性的氣息。
李悄塵與書瑤穿過三道隕石帶後,又遁虛空數月,竟直接踏入了這片星係的邊緣。二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從荒蕪的天隕之虛離開後,就跨到了內圈層,連中轉的傳送陣都省了。
書瑤也鬆了口氣,周身靈力舒展,靈劫巔峰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開:“一下就到了內圈層,倒省了不少功夫。想來鎮律司當年追查的範圍,未必能延伸到這裏,暫時該是安全的。”李悄塵點點頭
李悄塵點頭附和:“是啊,這空間跨越的尺度當真驚人,直接省了數載路途。”他望向星係深處那顆主星,“既然來了,自然要先瞭解外界的局勢。先進星係看看吧,這裏散修雲集,想來不會有人刻意留意我們,總比在中圈層那般紮眼。”
於是二人收斂氣息,化作兩道流光,悄然落在了主星邊緣的一座修士城中。
不難看出,內圈層的修士整體實力都遠勝外圈層。
李悄塵很快就察覺到了明顯的差異——街麵上往來修士的氣息普遍凝實,即便是尋常走卒打扮的人物,身上也帶著靈蛻境的靈力波動,偶爾擦肩而過靈玄境的修士更是隨處可見。
不過靈氣的濃鬱程度,倒與中圈層相差不多,並未有太大懸殊。城中的店鋪也多是常規陳設,丹藥鋪、法器閣、陣盤坊錯落分佈,與中圈層的修士集鎮並無本質區別。
更讓二人安心的是,這裏並未設卡檢查身份,往來修士皆憑自覺遵守城中不成文的規矩——不爭鬥於鬧市,不濫殺無辜,一切交易全看供需,透著一股“實力為尊卻互不乾涉”的默契。
李悄塵簡單打量了片刻,便與書瑤走進街角一家茶館。剛落座,便聽見鄰桌修士正談論著近日的熱門——某某某又劫了某勢力的商隊,某某某新出了一批改良陣盤,據說能抵禦靈虛境初期的全力一擊。
這些細碎的資訊像涓流匯入心田,李悄塵默默記下——看來這四十年間,外界的格局雖有變動,卻依舊是弱肉強食的修行世界。
更讓二人鬆快的是,這內圈層卻始終沒聽到鎮律司通緝他們的風聲。
“看來鎮律司當年的追查,多半止步於外圈層了。”書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這兩個‘失蹤四十年’的靈劫境修士,還夠不上驚動內圈層的級別。”
“這樣也好。”李悄塵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從容,“沒有通緝的束縛,我們才能更自。”
接著二人又簡單打聽了些城中近況,所得也多是些坊市物價、勢力紛爭的尋常訊息,並未觸及更深層的秘辛。他們默契地不多追問,結了賬便起身離開。
“如今還不能太高調。”李悄塵邊走邊低聲道,目光掃過街頭往來的修士,“先找個僻靜處落腳,再慢慢從長計議。”
書瑤點頭應和,二人身影一閃,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中,朝著城中相對僻靜的東坊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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