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焚天崖了。”書瑤望著前方橫亙天地的赤色崖壁,語氣裏帶著幾分凝重,“果然如那小廝所說,外圍的火靈氣濃得像化不開,連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李悄塵閉眸凝神,周身靈力微微震顫,將撲麵而來的熱浪隔絕在外。他能清晰感知到崖壁外圍那層焚焰火障——並非實質,卻比任何結界都更兇險,絲絲縷縷的火紋在空氣中遊走,修為稍遜者隻需沾染上一絲,靈脈便會如枯草遇火般灼痛。而崖底深處,那股先天異火的氣息愈發清晰,帶著沉睡巨獸般的桀驁,每一次微弱的脈動,都讓空氣裡的火靈氣跟著震顫。
“先不急著靠近。”李悄塵睜開眼,目光掃過崖口周圍暗藏的身影,“看看周圍這些人。”
書瑤立刻會意,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崖口附近的赤色岩石後、凹陷的石縫裏,藏著不少氣息隱晦的修士,顯然都在觀望,沒人敢先動。
她輕輕點頭,與李悄塵默契地退到一塊巨大的熔岩石後。兩人斂去氣息,像兩尊沉靜的石雕,目光掠過周遭……能大致猜測各方勢力的眼線早已佈滿崖邊,隻等有人先出手打破僵局。
“這些人比火障更麻煩。”書瑤低聲道“稍有異動,怕是會被群起而攻之。”
李悄塵沒說話,隻是指尖彈出一縷極淡的靈力,落在不遠處一塊不起眼的碎石上。碎石微動,恰好擋住了西側一道窺探的視線——那道視線的主人悶哼一聲,顯然沒料到會被察覺,連忙收斂了氣息。
“先看看他們的動靜。”李悄塵同樣低聲道。
兩人就這樣靜靜蟄伏在石後,焚天崖的熱浪在周身翻滾,崖底異火的脈動越來越清晰,而周圍那些隱藏的目光,像無形的網,籠罩在崖口之上。他們與那些蟄伏的修士一樣,都在等——等一個契機,一個能避開鋒芒、潛入崖底的契機。
隨著觀察,他們發現這焚天崖外的修士竟像走馬燈似的,走了一批又來一批。
剛有幾撥人耐不住性子,組隊試圖硬闖焚焰火障,結果剛靠近崖壁三丈,就被火紋燎得衣衫焦黑,靈力潰散著退了回來,其中兩人修為稍弱,直接被灼得口吐鮮血,隻能灰溜溜地撤離。
又有新的修士從星港趕來,他們帶來了幾麵刻著冰紋的盾牌,看樣子是想借靈器之力抵擋火障,可盾牌剛觸到火紋,就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麵迅速凝結起白霜,轉瞬又被灼化,最終還是沒能前進一步。
緊接著,先前退走的一些修士又折返回來,這次帶了更多人手,嘗試無果後,隻能再次悻悻離去。
書瑤望著崖口來來往往的修士,輕聲道:“看這架勢,怕是已經換了不少法子了,硬闖、借法器、結陣……能想到的路數,估計都試過了。”
李悄塵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崖壁上流動的火紋。他自然也看得分明,這些人用的手段雖各有不同,卻都犯了同一個錯——試圖以力壓製,反倒激起了火障的反噬。
不過他這些時日也沒閑著,暗中試了幾次。指尖曾悄悄探出一縷滓靈焰的氣息,那焚焰火障竟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像是遇見同類時的遲疑,金紅的火紋在那一瞬間微微收斂,彷彿對這縷氣息生出了幾分好奇。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有了很大把握。
“或許可以試試別的路數。”李悄塵的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閃過一絲明悟,“我本就懷揣異火,或許能借它的氣息,讓這焚焰火障放下戒備。”
書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以火引火?”
“正是。”李悄塵指尖微動,一縷微弱的火屬性靈力在指縫間流轉,帶著滓靈焰獨有的溫潤,“異火之間或許存在某種共鳴。這焚焰火障雖是天然形成,卻與崖底的紫虛焰氣息相連,若我以滓靈焰的氣息為引,說不定能暫時避開它的鋒芒。”
說話間,他悄悄放出更多滓靈焰的氣息,這次不再刻意收斂,而是讓其順著風勢,緩緩飄向崖壁。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躁動的火紋,在觸及滓靈焰氣息的瞬間,竟像是被安撫了一般,流動的速度慢了下來,金紅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隱隱露出一道極窄的縫隙。
書瑤眼中一亮:“果然可行!”
李悄塵按住她的激動,目光掃過周圍窺探的視線:“別急。這裏人太多,一旦進入,動靜必然藏不住。那小廝也說了,先前進去的人多半沒收穫,還可能被人盯上,暗藏危險。”
書瑤恍然大悟般點頭:“是我急了。”
“如今局麵不算混亂,我們且等。”李悄塵低語,“靈玄境的不足為懼,靈劫境的……我大致摸了底,至少有十位在此。耐心點,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而另一邊,烈焰穀與赤陽門的人馬早已按捺不住。
早在之前雙方早就潛入焚天崖內部,卻在崖底深處遭遇了遠超預想的高溫。那熱量並非尋常火焰,而是能直接灼燒靈力的本源之火,即便是靈劫境修士,靈力護罩也撐不過一炷香,最終隻能狼狽退返。
此刻崖外,兩派看似仍在對峙,實則都在暗中蓄力。穀主與門主心照不宣——這焚天崖底的異火,絕非他們眼下能輕易收服的。可誰也不就這算了。
更讓他們憂心的是時間。
“照這樣耗下去,怕是要出事。”烈焰穀的紅袍長老望著崖口,喃喃自語,“若是訊息傳到靈虛境那些老怪物耳中,哪裏還有我們的份?”
赤陽門這頭的長老臉色同樣凝重:“還尋不到破局之法,時間越拖越久對我們一點力沒有。”
他們都同樣擔心靈虛境的強者介入,這類存在在中圈層依舊是頂尖,一旦插手,別說他們爭奪異火,恐怕連這焚天崖都要被清場還能這般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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