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蟾婆婆頓了頓,繼續道:“而我,當年機緣巧合之下,已踏入這一境之上。”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所以才能那般輕易化解淩霄的劍氣。”
這一下,李悄塵與書瑤皆是一驚,齊齊看向月蟾婆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雖早已隱隱猜到她的境界定然遠超淩霄,可親耳聽到時,那份震撼依舊難以言喻。
月蟾婆婆見狀,隻是嗬嗬一笑,解釋道:“這個境界,我們稱之為‘靈仙境’。”
“仙?”
聽見這個字眼的瞬間,李悄塵腦中轟然一響,無數關於故土傳說中“仙”的種種畫麵閃過——騰雲駕霧,長生不死,翻江倒海……他又想起自己身為華夏修真國的一員,那些流傳已久的仙話軼事,心中對“仙”的好奇愈發濃烈,忍不住追問道:“婆婆,您這是……成了仙人?”
月蟾婆婆輕輕搖頭:“並非真正的仙人。這‘靈仙’二字雖帶個‘仙’字,卻與傳說中的仙人差得遠了,頂多算是觸控到了一絲仙韻的修士罷了。”
李悄塵不肯罷休,又追問:“那……這世間真的有仙人嗎?”
月蟾婆婆聞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
短暫的沉默後,她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輕輕點了點頭。
“有過。”她聲音低沉了幾分,“隻是如今仙路已斷,再難尋到真正的仙人蹤跡。”
“所以,我們這靈仙境,或許已是當前修行路上能達到的極致了。”
說完,她收斂神色,擺了擺手:“好了,小子,這些事不是你們現在該深究的。以你們目前的境界,接觸這些太早,反而容易亂了心神,於修行無益。”
李悄塵與書瑤對視一眼,雖心中仍有諸多疑問,卻也知道月蟾婆婆是為他們好,便齊齊點頭,不再追問。
這時,石台上的墨麟忽然渾身一震,周身青光驟然暴漲,隨即又緩緩收斂,它猛地睜開眼,金瞳中靈光一閃,竟隱隱多了幾分通透之意,顯然在靈仙境強者的道韻加持下,收穫遠超預期。
接著墨麟從悟道台上跳下來,興奮地哈哈一笑:“收穫太多了!我甚至感覺到血脈裡藏著一道從未覺醒的神通,這可是曜靈貘的傳承本事!我得趕緊閉關煉化!”
它轉頭看向月蟾婆婆,眼睛亮晶晶的:“婆婆,有沒有清靜的地方讓我閉關?”
月蟾婆婆笑著點頭,指尖一點,一道靈光化作指引:“秘境西側的‘靜塵窟’早已為你備好,去吧。”
墨麟咧嘴一笑:“謝啦婆婆!我這次閉關說不定要很久,你們也趕緊試試這悟道台,真的很厲害!”說罷,它便急不可耐地循著靈光指引跑遠了,生怕耽誤片刻。
墨麟一走,李悄塵看向書瑤,溫聲道:“書瑤,你先上吧,我最後來就行。”
書瑤本想讓他先去,聞言輕輕搖頭:“還是你先吧,我剛纔在台下已隱約有所感應,或許再沉澱片刻更好。”
李悄塵也不推辭,點頭道:“那我便先試試。”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悟道台。剛一站穩,便瞬間察覺到一股遠比靈犀洞濃鬱百倍的道韻撲麵而來,石台中的星辰砂與靈髓粉末彷彿活了過來,順著腳底湧入體內,與他凝練如琉璃的神魂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識海中的小樹苗輕輕搖曳,竟似在與這天地道韻相和,一股難以言喻的明悟悄然在心頭滋生。
這是一種頗為奇怪的感覺。
彷彿腳下的石台化作了一道橋樑,將他引入一片特殊的虛空。周遭不再有實體的光影,唯有大道法則如水流淌,帶著有形的紋路在眼前交織——有的如火焰般跳躍,有的似流水般蜿蜒,有的像驚雷般炸響,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天地執行的至理。
而在這大道洪流之後,李悄塵竟感覺自己能“看”到無數模糊的虛影:有遠古修士坐化時留下的殘念,有妖獸渡劫時撕裂的空間碎片,甚至有星辰生滅的瞬間……這些畫麵飛速閃過,卻又在他識海中留下淡淡的印記,與那株小樹苗散發的生命之力相互呼應。
他忽然明白,這並非真正的“看見”,而是神魂與悟道台共鳴後,觸碰到了秘境沉澱的歲月記憶,那些是無數生靈修行、隕落、蛻變的痕跡,此刻正化作最本源的道韻,滋養著他的神魂。
李悄塵索性閉上眼,徹底放開心神,任由這些道韻在識海中流淌。識海深處的小樹苗搖曳得愈發歡快,枝葉上竟浮現出與石台紋路相似的脈絡,彷彿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份饋贈。
站在台下的月蟾婆婆看著石台上的李悄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能如此快進入狀態,這小子的神魂果然通透……”
李悄塵依舊沉浸在道韻流轉的玄妙中,識海裡的小樹苗與石台紋路共鳴得愈發熱切,那些遠古殘念與星辰軌跡在眼前交織成一片璀璨星河。可就在他試圖捕捉一縷法則時,那片星河猛地一顫,如同碎裂的鏡麵般崩散開來——流動的大道紋路瞬間停滯,跳躍的火焰熄滅,蜿蜒的流水凍結,連那些模糊虛影都化作飛灰。
他驟然睜開眼,眸中滿是錯愕與不解,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指尖仍殘留著道韻斷裂的滯澀感,“道……怎麼會斷?”
明明剛才還觸手可及的天地至理,此刻像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任憑他如何凝神感應,都隻剩一片空洞的沉寂。
月蟾婆婆見狀,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悟道台上,眉頭微蹙:“看來這秘境的道韻並非無窮無盡,或許是你剛才觸動了某個臨界點……也可能,是這方天地的限製。”
李悄塵轉頭看向她,眼中滿是困惑:“限製?難道連靈仙境都無法觸及完整的大道嗎?”
月蟾婆婆輕輕搖頭:“大道無形,本就難窺全貌。何況如今仙路已斷,能觸碰到這一絲半縷,已是幸事。你且靜心,消化這些感悟把。”
李悄塵也隻好如此,可心中的疑團卻愈發濃重——那斷裂的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一絲不屬於這方秘境的“排斥”,彷彿有什麼力量在刻意阻止他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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