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畜生的鱗片太硬了!”一名修士嘶吼著,盾牌被巨尾掃中,瞬間凹陷下去,他整個人被震得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用破禁符!”為首的修士怒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靈力灌注間,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赤鱗蛟的眼睛。
赤鱗蛟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攻勢頓時一滯。六名修士抓住機會,長劍齊出,終於在它脖頸處撕開一道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星岩。
“成了!”眾人麵露喜色,正要乘勝追擊,那赤鱗蛟卻猛地轉身,拖著受傷的身軀,一頭紮進濃霧深處,隻留下幾道帶血的爪痕,消失不見。
“追!”為首的修士抹了把臉,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它受了重傷,跑不遠!隻要取了它的內膽和鱗片,這次就沒白來!”
六人匆匆追入霧中,留下滿地狼藉。
李悄塵從陰影中走出,望著赤鱗蛟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這頭赤鱗蛟已是靈蛻後期的修為,要是自己單獨遇上是有些棘手,何況要是一群都是這修為根本無力抵抗呀。
“看來綠衣女修說的沒錯,這地方果然有不少人在打赤鱗蛟的主意。”識海中的墨麟沉聲道,“而且看這架勢,他們怕是也衝著龍血藤來的。”
李悄塵沒說啥,隻是繼續跟在六人身後,藉著濃霧與星岩的掩護,繼續。畢竟有著六人前方探路,總比他一個亂摸索安全。
隨著又深入一段,前方的打鬥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赤鱗蛟瀕死的嘶吼,沒過多久,嘶吼聲戛然而止,隻剩下修士們粗重的喘息與興奮的交談。
他悄悄探出神識,隻見那頭赤鱗蛟已倒在血泊中,脖頸處的傷口深可見骨,暗金色的瞳孔失去了神采,龐大的身軀還在微微抽搐。六名修士雖都帶傷——有的手臂被毒息灼傷,有的肩頭纏著染血。可臉上卻滿是狂喜,正分割蛟屍。
“真他孃的爽!”一個絡腮鬍修士砍下一片赤紅鱗片,掂量著笑道,“這頭單獨行動的蠢貨,正好被咱們撞上,算是撿了個大漏!”
為首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剜取蛟膽,聞言啐了一口:“別得意忘形,快點收拾!這附近就是它的巢穴,裏麵肯定還有大群赤鱗蛟,咱們這點人根本抗衡不了。見好就收,拿到東西趕緊撤!”
“知道了隊長!”其他人應著,手腳麻利地剝取鱗片、割下利爪,連蛟尾的骨刺都沒放過,顯然是常年在邊境討生活的老手。
李悄塵在陰影中聽著,心頭微動——看來這群人並非衝著龍血藤來,隻是偶然遇上落單的赤鱗蛟,撿了便宜便想走。而他們口中的“巢穴”,無疑就是赤鱗蛟聚集之地,龍血藤多半就在那附近。
他沒有現身,隻是默默記下六人撤離的方向,與巢穴所在的位置恰好相反。待六人收拾完畢,扛著包裹消失在霧中,李悄塵才從陰影中走出,目光投向他們避之不及的那片濃霧深處。
“看來沒猜錯,巢穴就在裏麵。”墨麟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剛才那六人手忙腳亂的,怕是沒察覺到,這霧裏的水腥氣裡,混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不是赤鱗蛟的,倒像是……人的。”
李悄塵指尖微動,護罩外的霧氣被靈力撥開一絲縫隙,果然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人類修士的血腥氣,還帶著靈力潰散的駁雜感。
“是之前那些尋寶的修士?”他低聲道。
“多半是。”墨麟哼了一聲,“這地方確實是龍潭虎穴,連靈蛻修士都折了不少。”
李悄塵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清霧丹服下,又拿出一張隱息符激發。淡青色的靈光在他周身流轉,將身形與氣息都隱入霧中,彷彿與這片隕星帶融為一體。做好準備,他才邁步踏入那片濃霧深處。
往裏走了約莫數十步,腳下忽然傳來濕滑的觸感。他低頭一看,竟是一條由陰水脈匯聚而成的暗河,水流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正順著地勢緩緩流向一個低窪區域。
李悄塵順著暗河往下走,越靠近低窪處,霧氣越濃,那股水腥氣與血腥味也越發清晰。
待走到窪地邊緣,他猛地屏住了呼吸——隻見下方的星岩凹地裡,十幾頭赤鱗蛟正匍匐在那裏睡覺,體型比之前那頭小一點,鱗甲泛著暗紅光澤,顯然也都是靈蛻境的修為。它們周圍散落著幾具修士的屍體,有的被啃噬得殘缺不全,有的則被毒息腐蝕得麵目全非,顯然都已死透。
有些意外,這巢穴中竟絲毫不見龍血藤的蹤跡,連一絲草木的氣息都沒有。
李悄塵心頭一沉,不敢貿然靠近,隻是悄然退到一塊巨大的星岩後。
識海中的墨麟也收斂了語氣:“這就是妖獸的巢穴?血腥味這麼重,看來死在這裏的修士不在少數。龍血藤呢?難道不在這兒?”
“再等等。”李悄塵壓下心中的疑慮,開始在星岩後佈置陣法。他取出陣旗,以靈力催動,將其悄無聲息地插入周圍的碎石中,很快便佈下一個隱匿防禦陣。陣紋隱入霧中,既能遮掩他的氣息,又能在突髮狀況時提供一道屏障。
做好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隱在陣中,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巢穴,耐心觀察。
這一觀察便小半天,李悄塵漸漸發現了不對勁——這窪地雖有十幾頭赤鱗蛟棲息,卻不見幼蛟,周遭也無明顯的巢穴構造,更像是臨時休憩的地方。真正的主巢,顯然在更深、更隱蔽的去處,龍血藤多半也在那裏。
可再往深處走,風險無疑成倍增加。剛才那六名修士連主巢的邊都不敢碰,自己孤身一人,若是撞上數十頭靈蛻境的赤鱗蛟,怕是連催動悲織雪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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