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淵底,正是罡風最烈之處。墨色風柱如狂龍般肆虐,帶著撕裂神魂的銳嘯。
李悄塵與清寒剛踏入這片區域,便覺神魂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痛得兩人臉色發白。可身後沈烈的氣息如影隨形,他們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隻能咬著牙往前沖。
“撐住!”李悄塵低吼一聲,將靈力運轉到極致,在周身形成一道迴圈光膜,勉強抵擋著罡風的侵蝕。清寒也凝聚起所有寒氣,在身側凝成一層冰壁,卻依舊被風刃颳得簌簌作響,冰屑紛飛。
好在李悄塵的賊眼金睛能穿透風幕,看清前方的裂隙與暗流,竊力竊氣之術又能捕捉到罡風稍弱的瞬間,兩人藉著這片刻的空隙,在風柱之間輾轉騰挪,竟硬生生深入,離身後的追趕拉開了些距離。
反觀沈烈,雖有靈玄境的修為,可麵對這能直接侵蝕神魂的罡風帶,也不敢貿然深入。他停在淵底邊緣,望著前方狂暴的風柱,眉頭緊鎖——靈玄境的靈身雖強橫,卻也經不起這般持續撕扯,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根基。
“兩個小崽子,倒有幾分能耐。”沈烈眼神陰鷙,指尖靈力翻湧,卻終究沒敢踏入罡風核心區。他冷哼一聲,在原地佈下數道追蹤符文,隻要李悄塵二人稍有鬆懈,他便能立刻感知到方位,“我看你們能在裏麵撐多久!”
淵底深處,李悄塵與清寒躲在一處避風的石縫後,終於得以喘息。兩人皆是衣衫襤褸,臉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
“他沒追進來。”清寒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李悄塵望著外麵肆虐的罡風,沉聲道:“隻是暫時的。這地方不能久留,我們得找條出路。”他運轉賊眼金睛,目光穿透重重風幕,忽然眼前一亮,“那邊——有處風眼,氣息相對穩定!”
順著他指的方向,隱約能看到風柱環繞的中心,竟有一片微光閃爍,像是風暴中的孤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他們再次凝聚起力量,趁著一道風柱稍弱的間隙,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那片風眼掠去。
可越靠近風眼位置,罡風的密集程度便越發駭人,彷彿有無形的刀陣在周身絞殺,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數倍靈力。李悄塵隻覺神魂被撕扯得隱隱作痛,連賊眼金睛都有些視物模糊。
識海中的墨麟忍不住低斥:“小子,你怕是瘋了!這地方的罡風密集到根本避無可避,再往前沖,神識都要被攪碎!”
李悄塵額頭滲出冷汗,也意識到局勢棘手——他和清寒的靈力消耗極快,周身的防禦光膜已泛起漣漪,再這麼硬抗,不出多久就得被罡風撕碎。
同時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有件足夠堅硬的東西擋一擋就好了,起碼能分擔些風刃的衝擊。
這念頭剛起,他便摸到了儲物戒指,眼中驟然亮起——星髓!
那東西本就是千萬年星球坍縮凝成的至寶,堅硬程度遠超尋常靈材,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
心念一動,拳頭大的星髓已出現在掌心,銀藍光暈在狂風中微微閃爍,竟絲毫不懼周遭的罡風侵蝕。
清寒見狀一愣,疑惑道:“你拿它出來做什麼?”
“做盾。”李悄塵指尖劃過星髓表麵,感受著那股溫潤而堅韌的力量,“我佈置幾個基礎防禦陣法,若是以星髓為核心,說不定能撐起一道屏障,分散大部分罡風衝擊。這東西堅硬無比,想來扛得住。”
清寒眼中也閃過亮光,當即點頭:“值得一試!”
於是李悄塵不再猶豫,左手托著星髓,右手飛快捏訣,將殘餘的靈力注入星髓之中。同時,引動周遭稀薄的靈氣,順著特定的軌跡在星髓周圍勾勒出陣紋。清寒也立刻配合,將寒氣注入陣紋節點,使其更快凝實。
銀藍光暈驟然暴漲,星髓周圍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如同蛋殼般將兩人護在其中。罡風撞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劈啪聲,雖依舊震得光罩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直接傷及兩人。
“成了!”李悄塵鬆了口氣,與清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
有了星髓屏障加持,果然抵擋住了大半罡風衝擊,兩人一路雖仍覺吃力,卻比先前順利了太多,漸漸靠近了風眼核心。
可就在踏入某片無形界限的剎那,密集的罡風突然如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風刃,朝著屏障狠狠切割而來!“劈啪”聲響不絕於耳,星髓的銀藍光暈劇烈震顫,竟被刮出細微的痕跡。
李悄塵正想催力加固,風勢卻驟然一停——周遭的罡風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消散無蹤,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停下腳步。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如真空洞般的空間,沒有風,沒有聲息,連靈力都彷彿凝固了。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團柔和的白光,光芒流轉間,隱約能看到其中包裹著什麼東西,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氣息。
“這是……”清寒望著那團白光,眼中滿是訝異。
李悄塵收起星髓,賊眼金睛下意識運轉,卻發現那團光彷彿能吞噬視線,根本看不清內裡究竟是何物。他隻覺那氣息既溫暖又磅礴,與星髓的星辰之力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種原始的生命能量。
“風眼裏,竟然藏著這種東西?”李悄塵喃喃道,心中既有好奇,又生出幾分警惕——黑風淵如此兇險,這風眼的平靜與中心的白光,未免太過詭異。
識海中的墨麟也罕見地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小心點,這氣息……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貿然上前,隻是站在原地,靜觀著這片詭異的真空與那團神秘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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