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霧星作為藍霧星係的主星,修士雲集,氣息遠比靜塵海濃鬱。這裏不像海上那般隻有尋覓資源或歷練的散修,而是有著清晰的層級劃分——從街頭叫賣靈材的小販,到禦空而過、氣息沉凝的靈蛻境修士,再到鱗次櫛比的坊市、一些宗門實力分支,處處透著井然有序的繁華。
李悄塵與清寒隨著人流步入城中,青石鋪就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兩側店鋪幡旗招展,時而有靈光從窗內泄出。
清寒顯然被這般熱鬧景象吸引,眼中泛起屬於少女般的好奇。從前在混亂星係當海盜,習慣了刀光劍影與船艙的逼仄,這般鮮活的人間煙火,於她而言竟有些陌生。
她一會駐足看街邊攤位上流光溢彩的靈珠,一會探頭瞧店鋪裡懸浮的丹爐,指尖偶爾還會輕輕觸碰那些小玩意兒,全然沒了往日海盜團長的冷冽,倒顯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憨。
李悄塵瞧著她這副模樣,索性放慢腳步,像個耐心的跟班跟在她身後。她在哪個攤位前停留,他便湊過去聽商販介紹。她拿起哪個物件端詳,他便在一旁輕聲點評幾句。
“你看這個。”清寒拿起一枚冰藍色的玉佩,玉佩上流轉著淡淡的寒氣,恰好與她的天賦相合,“倒是別緻。”
李悄塵接過玉佩掂了掂:“是用極寒冰髓琢磨的,能溫養靈力,配你正好。”說著便要掏錢,卻被清寒按住手腕。
“我自己來。”她笑著付了靈石,將玉佩係在腰間,冰藍的色澤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
一路走走停停,清寒手裏漸漸多了些零碎物件:一枚能發出微光的星石、一本記載著各地靈植的小冊子、一小袋據說能安神的靈草籽……
然而兩人的輕鬆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驟然劃破街市的喧囂,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李悄塵與清寒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街角,一名修士竟被人當街斬殺,鮮血濺落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被殺的修士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分明是靈塑初期的修為,卻在瞬息間殞命,動手者靈蛻境,竟毫無顧忌,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這般公然行兇的場麵,與藍霧星井然有序的表象格格不入,周遭修士皆麵露驚色,紛紛後退,原本熱鬧的街市瞬間安靜下來。
清寒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不應該的。這裏該是講秩序的地方,我在混亂星係的海盜窩,都鮮少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當街殺人。”
李悄塵望著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按道理是,但這情形,顯然是有人有恃無恐。”
旁邊幾位修士正壓低聲音議論: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城中眼皮子底下殺人?”
“別大驚小怪的,忘了前幾日的傳聞了?‘萬寶樓’的鎮店之寶被偷了,閣主正發了瘋似的找人,這八成是抓到了線索,或是認定了嫌疑人……”
“原來如此,那倒不奇怪了。萬寶閣背後的勢力,在藍霧星可沒人敢惹……”
李悄塵聽著這些議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興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倒是和自己的‘老本行’有些像,有意思。
話音剛落,那幾道人影已朝著屍體圍攏過去,動作利落地點驗過後,便將屍體抬走,彷彿隻是處理一件尋常物件,留下的血跡很快被人用靈力抹去,彷彿剛才的兇案從未發生。
街市上的修士們雖仍心有餘悸,卻已漸漸恢複流動。
清寒眉頭微挑:“看來這萬寶樓的勢力確實不小,竟能讓靈蛻境修士當街行兇而無人敢阻。”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我倒是想知道,到底丟了什麼寶貝,能讓他們如此大動乾戈。”
李悄塵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們剛到這兒,兩眼一抹黑。若是感興趣,找個地方打聽打聽便是,不感興趣,便繼續逛我們的,總歸這事暫時與我們無關。”
清寒擺了擺手:“罷了,我可不好奇這些紛爭,還是沒看夠這裏的熱鬧呢。”說罷,便轉身走向另一個擺滿靈植盆栽的攤位,彷彿剛才的兇案從未發生。
李悄塵瞧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他心裏其實按捺不住好奇——能從萬寶閣這種地方盜走寶物,這小偷的手段怕是不一般,東西也不一般,倒真想瞭解瞭解。
可轉念一想,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他早從一次次險象環生中體會得淋漓盡致,便按捺下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這一逛又便是小半天,直到天色將街道染成黑,兩人才覺得差不多了。對修士而言,晝夜本無太大區別,多數人到了夜裏要麼閉關修行,要麼處理要務,鮮少有人不眠不休地遊盪——畢竟對他們來說,最要緊的事,從來都是修行。
李悄塵與清寒找了家客棧準備休整。夥計見兩人氣質不凡,又同行而來,便笑著推薦:“二位一看便是道侶吧?小店正好有處帶庭院的洞府,靈氣充裕,既方便打坐,又能賞些夜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清寒聞言,臉頰微微一紅,剛想解釋,李悄塵已接過話頭:“甚好,便要這間。”
清寒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對修士而言,同住一處洞府打坐修行本是常事,沒必要太過拘謹。
進了洞府,院中栽著幾株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月桂,石桌石凳俱全,倒也雅緻。清寒選了靠西的靜室,準備打坐調息,李悄塵則在院中坐下,也不挑地就準備在這了。
識海中,墨麟忽然懶洋洋地開口:“小子,有福氣啊,又和小姑娘同處一室了哦。”
李悄塵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老東西的調侃,將注意力放回體內靈力的流轉上。隔絕喧囂漸漸淡去,隻有月桂的清香與靈力的嗡鳴在院中縈繞,倒也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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