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瑤的身影已悄然落在破風號的甲板上,素白道袍拂過冰冷的玄鐵艦麵,自帶一股清輝。
李悄塵臉上的笑意褪去,添了幾分倉促的歉意:“書瑤,實在對不住,剛才差點就劫持錯人了。”
書瑤淺淺一笑,眉眼間的清冷散去些許,語氣輕鬆:“沒什麼大礙,隻是真沒想到,你竟會來這裏當起了星盜。”
李悄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裝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滄桑。
他可不想說真相,自己被那個狗屁訓天使者殷竦當成“貨物”賣給一老變態修士,險些還被切了命根子練功,這些糗事,怎好對眼前的書瑤小姐姐說起。
識海中的墨麟虛影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嗤笑:“小子,一見到美女就藏著掖著,真鄙視你。”
李悄塵沒理會這貨的調侃,轉而問道:“你怎麼會來這片混亂星係?對了,之前你說用陰玄玉救治爺爺,後來怎麼樣了?
書瑤提起此事,眉宇間掠過一絲輕愁,卻很快平復:“多虧了你當年幫我收集,爺爺的舊疾總算穩住了,隻是沒能根治。我這次來,也是想私下找找有沒有徹底治癒的辦法,想著這混亂星係或許藏著些偏門靈材,便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沒找到頭緒,就被你當成肥羊劫持了。”
“是我不對,讓你受了驚嚇。”李悄塵連忙致歉,伸手一引,“走,我帶你逛逛我的海盜團,算是賠罪。”
書瑤含笑點頭,跟了上去。
甲板上的團員們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劍拔弩張要開炮,怎麼轉眼就成了故人閑聊?
私下裏竊竊私語:“這美女是老大的舊相識?”
“怪不得老大剛才急著撤掉靈能炮,原來是自己人!”
“別亂說,看這氣質,怕是大有來頭,咱們可別瞎猜。”
書家二位長老也緩步跟上,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甲板。青衫長老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靈玉,看著那些井然有序忙碌的團員,又瞥了眼艦身隱現的玄龜陣紋,低聲對身旁的同伴道:“這船的靈能排布雖顯粗獷,卻處處透著實用,絕非尋常海盜能弄出來的。”
另一位長老頷首,目光落在操控台邊緣那些細微的刻痕上——那是常年除錯靈能留下的印記,足見主人下了多少功夫。“短短幾年,從青雲星係的散修,到能執掌這般規模的海盜團,還把靈塑境星艦打磨得有模有樣,這李悄塵……確實是塊璞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原本以為隻是小姐偶然遇上的舊識,如今看來,這年輕人能在混亂星海站穩腳跟,靠的絕非運氣。
艙內傳來李悄塵介紹艦船構造的聲音,清朗而沉穩。青衫長老嘴角微揚,輕聲道:“書家若能得此助力,未必不是一樁美事。”
一圈逛下來,書瑤站在引擎艙外,看著那些被精心打磨過的靈能導管,以及艙壁上條理清晰的陣紋標註,眼中滿是訝異。
“李悄塵,你真的很不錯。”她轉過身,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許,“說實話,我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在黑淵古林裡還需處處謹慎的修士,如今能把一艘星艦打理得這般出色。”
李悄塵摸了摸鼻子,臉上泛起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在這片星海混,總得多花點心思,不然早就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書瑤莞爾,目光掃過艙內忙碌卻不慌亂的團員,又落回他身上:“能在亂象中把隊伍帶得井井有條,還把艦船改造得攻守兼備,這可不是‘小打小鬧’能做到的。”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看來,是我以前真的小看你了。”
李悄塵笑著擺手,岔開話題:“不說這個了,我讓廚房備了些靈果,去嘗嘗?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書瑤點頭應下,跟著他往休息艙走去,心中卻對這個昔日舊識,多了幾分全新的認識——他身上那股在逆境中紮根生長的韌勁,讓她刮目相看。
靈果的清甜還在舌尖縈繞,書瑤與李悄塵並肩走上甲板。團員們見兩人出來,都識相地退回艙內,偌大的甲板上隻剩下他們二人,伴著星風的低語。
破風號正以低速在虛空中巡航,舷窗外是璀璨的星海,碎星如塵,星雲似練,緩緩鋪展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書瑤望著遠處翻湧的暗紫色星雲,輕聲感嘆:“真好啊,你現在這樣,也算自由自在,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被束縛。”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頓了頓才繼續道:“不像我,從出生起就被家族的責任捆著,一言一行都要顧及書家的顏麵”說到這裏,她垂眸看著甲板上的紋路,眼底掠過一絲落寞,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縛住了翅膀。
李悄塵看著她清瘦的側臉,想起當年在黑淵古林,她雖出身名門,卻也為了家族長輩的病情奔波操勞,心中微動,連忙開口安慰:“話也不能這麼說。你肩上的責任,何嘗不是一種牽絆?書家因你而安穩,族人為你而踏實,這份被需要的重量,其實也很珍貴。”
他指了指遠處一艘一閃而過的商船:“我這所謂的自由,看著瀟灑,其實也是刀尖上討生活,今日不知明日事。真要論起來,你能守著一方安穩,護著身邊人,纔是難得的福氣呢。”
書瑤抬眸看他,眼中的落寞淡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你倒是會說話。”
星風吹拂著她的髮絲,與他的衣袂輕輕相觸,甲板上的沉默不再尷尬,反而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平和。破風號依舊在星海中緩緩前行,載著兩份看似不同、卻同樣帶著重量的人生,駛向各自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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