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遼闊的海麵上,一葉靈舟緩緩航行,船頭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是李悄塵。
他此刻並未操控靈舟,任由其隨著海浪漫無目的地漂流。雙目輕閉,識海中那株吸收了靈脈的小樹苗正不斷反哺著精純靈氣,他順勢運轉起《玄陰練魂術》。這本從故土帶出的功法,已經許久沒有係統修鍊。
如今踏入靈塑境後,李悄塵愈發清晰地意識到,修士的神魂纔是根本,肉體不過是承載力量的載體。先前修為低下時,他尚可側重靈力積累,可若有朝一日神魂受損,即便肉身完好,也終將淪為廢人,甚至身死道消。
如今既然重視起神魂修鍊,自然需要日復一日地打磨精進。
隨著《玄陰練魂術》緩緩運轉,識海中的靈氣化作縷縷銀絲,不斷滋養著他的神魂。識海裡的墨麟也開口解釋:“小子,你這本功法看著平平無奇,可論及滋養神魂、傷及對手本源,還是不錯的水準!那些能開山炸石的功法,看著威力驚人,實則不過是靈氣外放的花架子,根本觸及不到修行的核心。你現在能認識到神魂的重要性,可是件大好事,好好加油!”
李悄塵聞言,心中愈發堅定,運轉功法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周身的靈氣也隨之變得愈發凝練。
靈舟就這樣在海上漂浮了數日,李悄塵始終沉浸在《玄陰練魂術》的修鍊中,對外界變化渾然不覺。
待他再次睜開眼時,靈舟已駛入一片異常平靜的海麵——這裏沒有絲毫風浪,連水流都彷彿停滯不前,若非靈舟本身的慣性,幾乎無法移動分毫,顯然是一處被特殊力量籠罩的區域。
他凝神內視,隻覺識海一片清明,神魂強度較之前竟有了顯著提升,運轉靈力時也愈發順暢。這次修鍊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
心中一動,下意識回想之前購置的訊息玉簡,臉色漸漸浮現出一絲錯愕——眼前這片詭異平靜的海麵,赫然是玉簡中記載的鏡海區域!
傳聞中,鏡海常年無風無浪,海麵如鏡麵般平滑,能映照出修士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恐懼,這裏資源及時反而危險不小,自然沒人願意來。
可李悄塵轉念一想,自己來都來了,看看又何妨?真有機會便探尋一番,即便遇險,有墨麟在側,危險也有限。
於是他催動靈力,操控著靈舟,緩緩朝著鏡海深處駛去。
而在鏡海的另一側,景象卻與李悄塵所處的平靜截然不同。
這裏的海麵雖同樣如鏡,卻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紫色光暈,水下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黑影在遊動,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一艘殘破的黑色戰船擱淺在一處露出水麵的礁石上,船身佈滿爪痕與腐蝕的孔洞,甲板上散落著幾具早已乾癟的修士遺骸,他們的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顯然是遭遇了極為恐怖的變故。
戰船旁,三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圍著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古老石碑低語,石碑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散發著與鏡海同源的詭異波動。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按照古籍記載,鏡海的核心就在這附近,隻要找到‘心鏡之眼’,就能掌控這片海域的力量……”
“若是真能找到這件寶物,”身旁一人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別說這鏡海,整個靈汐星都會被我們掌控!到時候,那些所謂的大宗門勢力,也得在我們腳下匍匐!”
他們口中的“心鏡之眼”,並非什麼天然異寶,而是一位上古修士遺留的靈器。這寶物一旦催動,便能釋放出極強的幻術,被其照射到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會瞬間陷入幻境無法自拔,至少需要達到靈蛻境的神魂強度,纔有掙脫的可能。
“好了,別說了!”為首的黑袍人猛地沉喝一聲,打斷了身旁人的暢想“現在還不是做夢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心鏡之眼!”
“嗡——!”
古老石碑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紫光芒,碑身符文如活過來般瘋狂流轉,一股磅礴的詭異力量瞬間席捲整片鏡海。為首的黑袍人眼中閃過狂喜:“成了!心鏡之眼要現世了!”
話音未落,腳下的海麵突然劇烈震顫,平靜如鏡的海水開始瘋狂翻湧,暗紫色光暈愈發濃鬱。緊接著,整座鏡海連同下方的海底陸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沉!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壓,雲層扭曲崩塌,連光線都變得昏暗,一股滅頂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區域。
“不好!這石碑啟用竟引動了海底沉淵!”黑袍人中有人驚呼,臉上的貪婪瞬間被驚恐取代。而遠處的靈舟上,李悄塵剛察覺到異常,便見腳下的海麵連同整片天地都在沉降,識海中的墨麟沉聲喝道:“小子,快退!這是空間塌陷的前兆!”
李悄塵心頭也竄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來不及細想,猛地催動全身靈力,靈舟如離弦之箭般向後疾退。狂風在耳邊呼嘯,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片天地傳來的恐怖吸力,彷彿要將一切都拖入無底深淵。
就在鏡海開始沉降的瞬間,靈汐星各地的修士都被這驚天異狀驚動。宗門山巔的老者猛然睜眼,望著鏡海方向扭曲的天幕,神色凝重。
坊市中的修士紛紛駐足,抬頭看向那片不斷下沉、被暗紫光芒籠罩的區域,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深海中的靈獸,也感知到了這股撼動星脈的詭異力量,開始躁動不安。整個靈汐星,都因鏡海的變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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