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靈氣愈發濃鬱,幾乎化作可觸可感的靈液,在李悄塵周身縈繞流轉。
《竊道真解》的法門悄然運轉,識海中那株小樹苗彷彿感受到了充沛的能量,枝葉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嗡鳴。
隨著功法催動,小樹苗的根係竟順著靈力脈絡延伸而出,與之前收進識海王家下品靈脈隱隱相連。剎那間,靈脈中蘊藏的精純靈氣如開閘的洪流,順著根係湧入小樹苗體內,經過樹苗的轉化提純,化作更為溫和醇厚的靈力,反哺回李悄塵的四肢百骸。
這一下,相當於同時擁有了三重靈氣來源——聚靈陣中靈石燃燒的磅礴之力、靈脈中生生不息的本源靈氣,再加上小樹苗轉化後的精純能量,三者疊加,效果何止倍增!
李悄塵隻覺丹田之內靈力鼓盪,原本衝擊壁壘時的滯澀感一掃而空,經脈被靈氣沖刷得愈發寬闊堅韌,連識海都彷彿被拓寬了幾分,神念運轉愈發迅捷。他能清晰地“看”到體內靈力如銀河流淌,每一次迴圈都比前一次更加凝練,衝擊靈塑境壁壘的力道也越來越強。
“哢嚓……哢嚓……”
壁壘上的裂痕在三重靈氣的持續衝擊下不斷蔓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李悄塵心中一凜,不再保留,將《竊道真解》運轉到極致,小樹苗汲取靈脈的速度陡然加快,葉片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反哺的靈力瞬間暴漲數倍!
“給我破!”
他猛地一聲低喝,所有靈氣匯聚於一點,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巨錘,狠狠砸在那層壁壘之上!
“轟!”
彷彿有驚雷在體內炸響,壁壘徹底崩碎!洶湧的靈氣瞬間湧入新開闢的靈府,李悄塵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靈築境後期的桎梏被徹底打破,一股屬於靈塑境的強橫威壓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將石室內的靈霧震得翻騰不休。
李悄塵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全身上下的靈力流轉雖比先前更為磅礴,卻隱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牽引,讓靈力執行軌跡微微偏離了尋常靈塑境修士的法門。
他略一思索便恍然,多半是《竊道真解》的緣故。尋常修士突破靈塑境,多是淬鍊肉身、穩固丹田,而他的靈塑卻側重於神魂識海,不侷限於肉身桎梏。
這意味著,他的識海與神魂,將來會比同階修士更為強橫凝練,神念也會更加銳不可當——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處。
他心中愈發篤定,《竊道真解》絕非尋常功法,其玄妙之處遠超想像。
這種感覺,就像他跳出了修行界既定的框架,不再受限於“靈築”“靈塑”的常規路徑,彷彿站在了更高維度俯瞰修行之路——別人的突破是在既定軌道上前行,而他的每一次進階,都是在重塑屬於自己的修行法則,遠超同階修士的認知邊界。
念頭剛落,他又察覺到《竊道真解》的另一重玄妙——此前的“竊力”“竊氣”竟不侷限於天地靈氣與靈脈,赫然能作用在修士身上!
隻需神念微動,便可悄然牽引,從其他修士體內汲取靈力、氣血,轉化為己用。這等近乎逆天的能力,讓他憑空多了一張出其不意的底牌,修行之路也愈發開闊。
認知到《竊道真解》的逆天新能後,李悄塵不敢耽擱,當即收斂心神,全力穩固剛突破的靈塑境修為。
他引動三重靈氣源流,按《竊道真解》法門引導著體內洶湧的靈力,一遍遍沖刷經脈、淬鍊靈府,將那絲滯澀感漸漸撫平,讓靈力運轉愈發圓融自如。
時間在這般沉浸式的穩固中悄然流逝,石室內的靈霧被他不斷煉化吸收,周身的靈塑境威壓也愈發凝實厚重,再無半分剛突破時的虛浮。
外界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一年光景。
青雲學院依舊是往日模樣,雲海繚繞,書聲與劍氣交織,唯有聚靈陣中心那座古樸石室,一年來始終靈氣匯聚、靈光隱現,少數人知曉,那是李悄塵在閉關衝擊靈塑境。
直到這一日,石室緊閉的石門忽然“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緩緩向內開啟——一道挺拔身影踏門而出,周身靈壓凝實厚重,卻又收放自如,正是出關的李悄塵。
他雙目清亮,神念內斂,靈塑境的氣息雖不張揚。
李悄塵望著熟悉的雲海山巒,心中輕嘆一聲——總算是成了。靈塑境的氣息在體內圓融穩固,接下來,便是離開學院闖蕩的時候了。
他沒有耽擱,先去拜見青雲子。
見到李悄塵前來,青雲子抬眼一掃,眼中閃過讚許:“不錯不錯,氣息沉凝穩固,顯然是徹底站穩了靈塑境。怎麼,這是來辭別了?這就要走?”
李悄塵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坦然點頭:“回院長,弟子已然突破,特來向您辭行,今日便要動身外出歷練。”
青雲子頷首點頭:“去吧,後續學院這邊我會幫你安頓妥當。你在學院結識的那些朋友,該告別的便去告別,莫要留下遺憾。”
他頓了頓,望著李悄塵補充道:“修行之路漫漫,有些時候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記住,青雲學院永遠是你的後盾,若在外遇挫或倦了,隨時可回來。”
李悄塵對著青雲子深深一揖,感念之情盡在不言中:“多謝學院多年栽培與成全,弟子不忘!”
言罷,他再無遲疑,轉身離去。穿過熟悉的迴廊殿宇,掠過演武場,一步步走向學院山腳。
此時,山道旁早已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提前聯絡好的栗璐、木子魚與木欣。
栗璐望著他身上凝實的靈塑境氣息,眼神清亮,雖有不捨卻未多言,隻是頷首道:“你變強了,很好。我後續也會離開學院歷練,他日域外相逢,再與你切磋一番。”
木欣輕聲道:“我大概率會留在學院任教,成為一名導師。李師兄在外多保重,學院永遠是你的退路。”
唯有木子魚一臉悵然,拉著他的衣袖嘟囔:“李哥,你怎麼說走就走呀!我的大腿沒了,以後在學院誰還照拂我呀?”語氣裡滿是真切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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