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氣息駁雜而厚重,王家核心幾位高層的靈壓交織瀰漫,顯然仍未散去。李悄塵不敢有絲毫大意,將自身氣息壓至極致,如融入陰影的磐石般靜立,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泄露半分蹤跡。
不過殿外的陣法禁製,對他這位靈陣師而言,雖比之前所見的更為精妙繁複,卻也算不上棘手——指尖靈力循著陣紋暗脈悄然遊走,時而輕點關鍵節點破解,時而迂迴繞開警示機關,動作輕若鴻毛、悄無聲息,不過半小時,便已在層層禁製中開闢出一條無痕通路。
他循著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靈氣感應一路潛行,避開幾隊神色凝重的加急巡邏修士,沒多久便抵達一處被三重禁製包裹的獨立院落。
這裏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呼吸間便有精純靈力爭先恐後湧入四肢百骸,顯然正是那下品靈脈的修鍊核心所在。院落四周佈下的陣法比中心大殿更為嚴密可怖,陣紋交織間竟透著靈塑境層次的威壓,遠超李悄靈陣師自身境界。
這也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難破解的陣法,足足高出他一個層次,棘手至極。李悄塵不敢急躁,耐著性子凝神靜氣,神識如細絲般緩緩滲透,一點點摸索陣紋脈絡,不敢有半分輕舉妄動。
而與此同時,議事結束後各自返程的王家高層中,負責家族店鋪生意的王管事剛回到自己的府邸。他下意識想去倉庫檢視一番珍藏的靈材,隻見府外防護陣法完好無損,並無半分被破的痕跡,心中稍安。可一踏入倉庫,他瞬間傻眼——貨架上空空如也,那些積攢多年的珍稀靈材竟全沒了蹤影!
頓時,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驚怒交加的嘶吼險些衝破喉嚨,又硬生生憋了回。
與此同時,另外幾處被李悄塵“借”過寶貝的府邸,也接連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負責地牢的王蒼、掌管家族葯圃的長老、手握兵器庫鑰匙的族老,還有幾位王家核心子弟,各自返回住處後,一查私庫或專屬寶庫,全都是臉色驟變——外麵的防護陣法完好無損,可裏麵的東西卻被洗劫一空!
這些失竊的財物,既有他們私藏的珍稀寶貝,更有不少屬於王家公庫的重要資源。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現失竊,驚怒交加之下,隻覺得胸口發悶,險些氣炸了肺——這小偷簡直膽大包天,竟在王家戒嚴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連端好幾處寶庫!
幾人哪敢隱瞞,當即火速上報——王家隻有出現關乎家族根基的重大變故,才會敲響族中傳訊鍾。此刻鐘聲急促回蕩在紫晶山巔,剛散會不久的高層們紛紛折返,再次聚集到議事堂,不少人不知道發生什麼還一臉懵逼,不是才散了,怎麼又要召集。無奈之下也隻能照做。
閉關密室中,王蒼南剛盤膝坐定,正引導靈脈之力衝擊境界,傳訊鍾便驟然響起。他臉色瞬間沉到極點,滿心鬱悶——這才剛要專心突破,怎麼又出亂子?
無奈之下,他隻能暫時放下閉關之事,帶著一腔怒火火速趕往議事堂。
而李悄塵這邊,藉著隱匿身法與精妙的破陣手段,始終藏得嚴絲合縫。偏偏王蒼南急於參會,倉促離開了靈脈核心區域,導致院落內出現短暫的防禦真空。這絕佳的時機讓李悄塵心中一喜,神識滲透得更快,指尖靈力循著剛摸清的脈絡,開始全力破解最後一道禁製!
王蒼南一踏入議事堂,堂內頓時炸開了鍋,幾位失竊的高層七嘴八舌地爭相彙報,語氣裡滿是焦灼:“家主!我私庫的靈材全沒了!”
“我的寶庫被洗劫一空,陣法還完好無損!”
“連公庫的備用資源都遭了殃,這小偷太猖狂了!”
王蒼南聽得,臉色愈發陰沉,隻覺得一陣頭大——剛被地牢逃犯的事攪了閉關,轉眼又冒出個膽大包天的竊賊,接連端了好幾處寶庫,這簡直是把王家當成了無人之境!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厲聲喝止:“都住口!慌什麼?一個個說清楚!何時發現失竊?丟了什麼?陣法有沒有異常?”
隨著眾人漸漸平復情緒,條理清晰地逐一稟報,王蒼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已然斷定:這竊賊絕非偶然作案,定然與地牢逃犯之事有關,甚至可能就是那個陌生修士一手策劃,目的就是攪亂王家、趁火打劫!
而李悄塵這邊,最後一道禁製遲遲打不開。他深知時間緊迫,若不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後續再無可能得手。索性不再顧忌,動用了一絲墨麟之力——剎那間,他氣息暴漲,直接攀升至靈塑境層次!
不再小心翼翼破解,李悄塵不管不顧地強行轟擊禁製,轟然一聲巨響,禁製被暴力打破,他身形一晃便沖了進去。這劇烈的動靜瞬間激發了王家最高階別的警報,刺耳的鈴聲響徹整個紫晶山!
剛踏入院落,便見中央立著一間密室,正是陣法的核心所在。此處的靈氣比院落中更為濃鬱,整條下品靈脈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向這間密室。
李悄塵心頭狂喜,竟沒想到王家藏著一條完整的下品靈脈!
他不及多想,當即催靈力,虛空一抓,磅礴的靈脈本源便被強行牽引,化作一道璀璨的靈流,準備湧入他早已撐開的儲物戒。
可就在靈脈剛晃動,識海中那小樹苗突然震顫起來,不等他反應,便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吸力,竟先一步纏住了靈脈本源!
下一瞬,強光迸發,整道靈脈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拽,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捲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李悄塵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罷了,反正靈脈最終都是自己的,放在儲物戒指裡和藏在識海之中,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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