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一時陷入寂靜,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療傷丹藥的藥力,也正緩緩滋養著女修瀕臨枯竭的生機。
時間悄然流逝,洞內的螢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忽然,躺在地上的女修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染紅了身前大片碎石,劇烈的動靜讓盤膝打坐的李悄塵瞬間驚醒。
他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狼藉的景象,起身打算幫她擦拭乾凈,又瞥見她沾染了血汙與焦痕的衣袖早已破爛不堪,便想著撕掉破損的部分,讓她能舒服些。
可就在他指尖剛撕下一小塊布料的瞬間,一片雪白的肌膚驟然暴露在光線下。李悄塵臉頰一熱,正有些手足無措時,那女修竟猛地睜開了眼睛!
“淫賊!”
一聲清叱響起,帶著幾分虛弱卻十足的怒意,緊接著一道巴掌便朝著他臉上扇來。李悄塵反應極快,下意識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卻拿捏得極輕,生怕牽動她的傷勢。
“你誤會了!”李悄塵一臉無語,連忙解釋,“我隻是見你衣服破爛,想幫你處理一下,況且是我救了你!”
女修看了看自己的處境,周身靈壓雖微弱卻依舊帶著警惕,咬牙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放開我!”
得,李悄塵算是明白了“好心沒好報”。當下也懶得解釋,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淡淡道:“隨你怎麼想。”
說完便轉身退到山洞角落,重新盤膝坐下,眼觀鼻鼻觀心,不再看她一眼——反正葯也餵了,人也救了,她愛怎麼誤會就怎麼誤會,等她傷勢好些,自有她的去處。
女修捂著破損的衣袖,看著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漸漸舒緩的傷勢,鼻尖縈繞著丹藥的清苦香氣,心中的怒意莫名消了幾分,沒再出聲。
山洞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是這一次,空氣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似乎是丹藥藥效漸顯,女修的氣息平穩了不少,她盯著角落的李悄塵,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悄塵下意識脫口而出:“李悄塵。”說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何必告訴她,便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一個字。
女修見狀,倒是沒在意他的冷淡,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幾分虛弱,卻清晰可聞:“我叫書瑤。”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洞內的禁製與李悄塵身上樸素的衣袍,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方纔……多謝你救我。”
李悄塵眼皮都沒抬,淡淡“嗯”了一聲。
書瑤繼續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你是本土修士?”
李悄塵依舊隻是輕“嗯”了一聲,沒多餘回應。
書瑤卻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眼底湧上一抹悵然:“我來自書桓星係,這次來這你們星係也是聽說玄陰玉有在黑淵古林,也是為了找玄陰玉救治我爺爺。”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愈發哽咽,“說來也是命苦,離族和我書家世代為仇,他們暗中給我爺爺下了奇毒,偏偏聽說隻有玄陰玉提取陰靈氣能解。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處礦脈,卻被離魯毀了大半,連爺爺的生機……”
話沒說完,她便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肩膀微微顫抖,滿是無助與絕望。
李悄塵最見不得女人哭,眉頭不自覺皺起,心頭那點不耐煩漸漸被沖淡。終究還是開口道:“哭也沒用,你爺爺的毒,除了玄陰玉就沒別的辦法了?”話一出口,他便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又多管閑事了。
書瑤搖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力:“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隻是需要能煉製‘玄陰解毒丹’的靈丹師——可在這乾午修真國,我書家說到底隻是個稍大些的家族,根本攀不上那樣的人物。”
她攥緊了拳頭:“玄陰玉是解毒的藥材需要大量提純,本以為找到礦脈就能緩一緩,沒想到被離族毀了大半……”
李悄塵聽到這話,心頭暗忖:連書家這種能派出兩位靈蛻境修士的家族,都請不動能煉製“玄陰解毒丹”的頂級靈丹師,可見靈丹師的境界和門檻有多高。
他嘆了口氣,隻能勸慰:“能活著就不錯了。我看你傷勢也恢復能走了,儘早離開吧,不然萬一別人找來難免再生事端。”
書瑤聞言,又是一聲長嘆,眼底滿是茫然:“回去又如何?終究還是沒找到足夠的玄陰玉,爺爺的毒……依舊無解。”
李悄塵瞧著書瑤這副模樣,也猜不透她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索性懶得再理會,重新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任由她愛幹嘛幹嘛。
書瑤緩了緩情緒,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靈力後輕輕一捏。玉符微光閃爍,片刻後便傳來一道微弱的回應。
她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長長舒了口氣,自顧自道:“還好,二位長老沒事,他們已經在趕過來接我了。”
說著,她神色誠懇了幾分看李悄塵:“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相救。”沉吟片刻,又補充道,“你想要什麼報酬?隻要我能辦到,定然不會虧待你。”
李悄塵搖搖頭,淡淡道:“算了,沒什麼想要的。”心裏卻暗自嘀咕:之前摸了你們書家隨從的儲物戒指,收穫已然不小,這話自然沒法明說。
話音剛落,山洞頂部的空間突然被撕裂開一道裂縫,兩道身影裹挾著淩厲的氣息瞬間降落,正是書家那兩位靈蛻境修士。二人身上的傷勢依舊明顯,一見書瑤便急聲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目光掃過一旁的李悄塵時,二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不懷好意——一個陌生修士,竟與重傷的小姐獨處一室,實在可疑。
書瑤見狀,連忙開口解釋:“長老,誤會了!是這位李道友救了我,方纔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經殞命在山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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