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明白。自己是被人盯上了,對方不僅摸得清他的底細,還精準收集了證據。
往下翻,果然在資料末尾見著一張紙條,上麵印著串陌生手機號,旁側一行字寫得直白:“隻討楊家債,無意涉他事。”
李則茂盯著那行字心一跳,在官場混跡二十多年,怎會看不懂這背後的門道?對方不是來勒索,也不是要掀翻他,是拋來橄欖枝,更是下了通牒。
要他在“保楊家”和“保自己”之間做選擇。
對方顯然摸透了這張利益網的規矩,才特意留話劃清界限。
隻要他肯犧牲楊家平息事端,對方便不會再揪著他的臟事不放。
他捏著紙條的手微微發顫,不是怕,是被這暗處算計驚到。可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這纔是最讓人發怵的。
他迅速將資料塞回信封,發動汽車時,直奔市局。
等到了辦公室,他反鎖上門,從抽屜最深處翻出個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剛接通,他便急聲道:“出事了!”簡單的把事情訴說了一遍。
聽筒那頭沉默幾秒,傳來一句冷硬的回應:“楊家是小,我們是大。這種隨時引火燒身的棋子,處理掉就是。”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查清楚,對方是故意針對我們,還是單純跟楊家有私怨。不過這人手段夠深,得格外提防。”
李則茂對著聽筒沉聲道“是”。
掛了電話後,拿起李悄塵寫有陌生號碼的紙條,足足半分鐘。
心中權衡反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撥號鍵。
另一邊,李悄塵盤膝坐在床沿,膝頭擱著那部特意買的空手機,正閉目凝神。自淩晨回來,他便沒睡死,靜等這通決定勝負的電話。
上午十點多,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李悄塵眼皮微動,一喜,果然來了。他沒有立刻接起,而是等鈴聲響到第三遍,才按下接聽鍵,聲音特意壓得低沉:“哪位?”
“是我。”李則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楊記建築材料有限公司事,我可以辦。但你得保證,手裏的資料再也不能給第二個人看到。還有........”
“我說過,隻討楊家債。”李悄塵直接打斷他,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們別的事我不管,另外我還想在提醒你一點,我在你18樓的家裏拿到東西可不少。”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還有那麼多現金,我隻拿了一點當‘提醒’。隻要楊記徹底倒台,涉事的人全進去,我保證資料奉還,絕不讓第三個人知道。”
說完,李悄塵不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反手就把手機卡摳出來,狠狠掰斷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些,他便靜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心裏再無波瀾,隻剩等待。
電話這頭的李則茂,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他哪還有心思上班,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衝出辦公室,油門踩到底,一路往小區趕。
等慌慌張張衝到18樓,他先盯著自家防盜門看了半晌——門鎖完好,門框沒半點撬動痕跡。
可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沉,哆嗦著掏出鑰匙擰開門,屋裏的擺設和他上次出去一模一樣,地板,連可疑的腳印都沒有。
他直奔臥室,一把拉開衣櫃最內側的櫃門,“哢嗒”一聲輕響後,隔斷開啟。
裏麵空空如也,那些他最大秘密,轉賬憑證,還有資料證據,全都沒了蹤影。
李則茂雙腿一軟,無力地癱坐在地板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可轉瞬回過神:對方要是真想搞他,何必特意打電話提醒?分明是篤定了他會選“保自己”。
意識到這點之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市局經偵大隊大隊長的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李局長,有什麼吩咐?”
李則茂,語氣壓得平淡無波:“楊記建築材料有限公司,之前不是涉嫌走私,查處了一批違規紅木嗎?不用留餘地,從嚴查,儘快辦。”
說完這句話,他掛了電話,眼底有一絲慶幸楊家這顆棋子,終究是保不住了。
與此同時,李則茂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語速急促地將李悄塵的條件與自家失竊的情況一一彙報。
那頭沉默了許久,聽筒裡隻剩電流的輕響。最終,一道聲音穿透聽筒:“楊家倒了就倒了,但審訊時保不準他們把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你知道該怎麼辦。”
沒有多餘的指令,李則茂卻瞬間明白,忙應道:“明白,絕不會讓他們亂說話。”
電話那一頭,又補充道:“隻是此人手裏攥著這麼多把柄,不管他是沖楊家還是沖咱們來的,總得查出來是誰,否則日夜難安。”
話音落,不等李則茂回應,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李則茂又撥通了刑偵大隊一位民警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語氣已恢復平日的威嚴,隻簡短交代了幾句關於楊家案件的審訊方向,末了話鋒一轉:“楊家那父子倆嘴可能不嚴,我要他們徹底閉嘴,懂了吧?”
電話那頭顯然立刻會意,沉聲應道:“李局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做完這一切,李則茂神經總算鬆了些,可一想到自己被個不明身份的人在暗處盯上,後頸又瞬間發毛。
這種藏在陰影裡、摸透他底細卻不露分毫的角色,絕不能成敵人,最好是能拿捏住的“合作朋友”,萬萬得罪不得。
他轉頭看向衣櫃裏的現金,想起電話裡對方說隻拿了十萬當“提醒”,紊亂的思緒忽然清明起來:對方敢拿,說明同樣無法拒絕金錢誘惑。
隻要有想要的東西就好辦。李則茂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人最怕的就是無跡可尋,無弱點可抓,如今知道對方同樣喜錢,這便是能搭線化解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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