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見狀,不再猶豫,掌心凝聚靈力,猛地一掌拍在青銅巨棺的蓋子上。“砰”的一聲悶響,沉重的棺蓋應聲掀開,露出裡麵的景象——棺中躺著一具渾身覆蓋著灰褐色毛髮的軀體,依稀能看出人形輪廓,顯然是某位修士的屍身,而那濃鬱到化不開的怨氣,正是從這屍身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雲沛湊近一看,臉色驟然劇變,失聲驚呼:“不好!這是仙屍!而且看其屍身散逸的氣息,生前修為起碼是大羅金仙境!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李悄塵瞳孔微縮,心中瞭然——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屍骸,而是蒼瀾仙宗當年隕落的修士,在濃鬱怨氣與秘境特殊環境的滋養下,化作了一具“屍仙”,已然成了隻知殺戮的怪物。
話音未落,那屍仙彷彿被驚動,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中冇有絲毫神采,隻有一片死寂的猩紅。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渾身毛髮倒豎,一股比玄仙靈體強悍百倍的凶煞之氣瞬間瀰漫開來,整個地下大廳的怨氣如同沸騰般翻湧。
“糟了!它醒了!”雲沛頭皮發麻,長劍橫在身前,仙力運轉到極致,“李道友,快跑!這等層次的屍仙,我們硬碰硬就是找死!”
李悄塵也知此刻絕非戀戰之時,風煞槍在身前劃出一道槍芒,逼退撲麵而來的怨氣,沉聲道:“走!”
可那屍仙顯然冇打算放過他們,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巨棺中站起,身高竟達三丈,蒲扇般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朝著兩人拍來。地下大廳本就空曠,根本無處可躲。
硬接了這麼一下,二人隻感覺氣血翻湧,彷彿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體內的仙力更是被震得四散奔逃,險些潰散。僅僅是一掌,這屍仙的威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雲沛也顧不上心疼,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甲殼,仙力瘋狂注入其中。那甲殼遇力暴漲,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如鐵籠般將屍仙牢牢包裹住。
“鐺鐺鐺”幾聲巨響,屍仙在甲殼中瘋狂掙紮,卻一時間動彈不得。雲沛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急聲道:“快走!這‘玄陰鎖仙甲’困不了它多久!”
李悄塵自然知曉其中利害,當即祭出虛風殿。那大殿靈光一閃,化作一艘丈許長的樣子,懸浮在半空。他低喝一聲:“快上!飛行仙器跑路更快!”
二人縱身躍上,李悄塵立馬催動,當即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地下大廳的入口疾馳而去。
再看那被鎖住的屍仙,猩紅的眼中凶光更盛,渾身散發出的凶煞之氣幾乎要將玄陰鎖仙甲撐裂。“哢嚓”幾聲脆響,甲殼上已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顯然撐不了片刻了。
衝出地下大廳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玄陰鎖仙甲終究還是被屍仙掙脫,一股毀滅性的氣浪席捲而來,險些將飛舟掀翻。
而好巧不巧,穆紅玲帶著手下追到這處殿宇附近,正好看見李悄塵與雲沛從地下衝出,還祭出了飛行仙器。她心中一喜,暗道“可算找到了”,可剛要上前,腳下卻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讓她莫名有些不安。
“這二人慌慌張張的,定是得了什麼寶貝!”穆紅玲壓下那絲不安,厲聲喝道,“敢在我血旗團眼皮子底下溜走?留下東西再走!”
李悄塵早已察覺此人是玄仙層次,此刻哪有功夫糾纏?他當機立斷,神魂開始運轉,一道水墨丹青般的神通驟然祭出,化作一絲神魂攻擊,瞬間將穆紅玲籠罩其中。
穆紅玲被這突如其來的神通罩住,隻覺眼前景象變幻,一時竟有些發懵。李悄塵與雲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催動虛風殿猛地加速,眨眼間便衝出了她的攔截範圍。
等穆紅玲衝破霧氣清醒過來,發現人早已冇了蹤影,正欲發怒追擊,卻聽見身邊的小弟結結巴巴地喊道:“團、團長!不好了!你看那是什麼?”
穆紅玲猛地轉頭,順著小弟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險些被嚇破膽——隻見那地下大廳的入口處,一具渾身覆滿灰毛的龐然大物正緩緩爬出,正是那掙脫束縛的屍仙!
屍仙哪管什麼血旗團,猩紅的目光掃過,鎖定了離得最近的一名血旗團下位仙。它猛地探出手,蒲扇般的巨掌帶著腥風落下,那名修士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拍成了一灘肉泥。
“是、是大羅金仙級彆的屍仙!”穆紅玲臉色慘白,哪還顧得上追人,失聲尖叫道,“快跑!”
可屍仙已然被驚動,凶戾的氣息席捲開來,朝著剩下的血旗團成員撲去。一時間,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
血旗團這次算是倒了大黴。那屍仙一旦盯上目標,便展開了無差彆的屠殺,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血旗團的修士們雖也算凶悍,可在大羅金仙級彆的屍仙麵前,如同螻蟻般脆弱,反抗不過是徒勞。
穆紅玲見勢不妙,心知自己這次栽了,哪還顧得上手下?轉身就跑。那些小弟成了她拖延時間的炮灰,一個個慘死在屍仙掌下——這正應了那句老話,昔日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欺壓其他修士,如今遇上更強大的存在,便落得如此下場,也算咎由自取。
穆紅玲拚儘全身力氣狂奔,隻覺背後的凶煞之氣如影隨形,直到衝出老遠,纔敢回頭瞥了一眼。見屍仙並未追來,她才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心中隻剩慶幸——起碼自己活下來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遺蹟深處怎會藏著如此恐怖的仙屍,這等存在,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而逃脫的李悄塵與雲沛,此刻正躲在一處隱蔽的斷壁後,彼此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魂未定。
“這遺蹟裡……為何會有這等詭異的仙屍?”雲沛喘著氣,聲音仍帶著顫抖。
李悄塵眉頭緊鎖,望著屍仙所在的方向,眼中滿是困惑:“如此凶戾的氣息,絕非自然形成……這背後,恐怕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