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提起風煞槍,槍尖縈繞著淡淡的風芒,朝著那處“休門”方位輕輕一點。刹那間,周圍翻湧的怨氣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硬生生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縫隙中隱約可見一絲若有若無的光痕,正是生門之氣流轉的軌跡,在灰霧中如銀線般蜿蜒。
“果然可行!”雲沛眼中一亮,當即握緊長劍,“李道友,我二人便沿著這軌跡前行,你我各護一側,以靈力護住周身,莫讓怨氣侵入。”
“好。”李悄塵應聲,率先踏入那道縫隙。風煞槍在他身前劃出一道流暢的半圓,槍芒過處,湧來的怨氣儘數被擋開,發出“滋滋”的消融聲;同時他運轉神魂中的小樹,一股清冽之氣自丹田流轉全身,如清泉洗塵,穩穩抵禦著怨氣的侵蝕。雲沛緊隨其後,長劍揮灑間,瑩白靈光如薄紗般鋪開,形成一道堅實屏障,將兩人側翼護得密不透風。
兩人循著那絲生門之氣的軌跡,步步為營,朝著陣眼深處靠近。果然,那股吞噬之力雖仍能感覺到,卻已減弱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得令人心悸。
找對了門路,破陣便順暢了許多。不過片刻功夫,周遭的怨氣開始劇烈翻湧,隨即如潮水般退散,兩人趁勢加快腳步,迅速脫離了陣法的束縛。
一踏出陣法範圍,眼前景象豁然開朗——終於回到了秘境原本的環境,雖依舊瀰漫著陰寒,怨氣卻稀薄了不少,天地間的光線也清晰了幾分。
雲沛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李悄塵,眼中滿是讚歎:“冇想到李道友對陣道的理解竟如此深厚!這八卦破陣之法,我還是第一次見識,真是大開眼界。”
李悄塵淡然一笑,他早已看出這雲沛並非尋常散修——方纔合力破陣時,對方仙力運轉沉穩凝練,顯然是出自大宗門精心培養,或是自身便具備不俗的根基。再加上他以賊眼金晶掃過,見此人周身有淡淡的氣運之力縈繞,雖不算鼎盛,卻也穩厚,顯然是個有幾分成就與機緣的修士。
隻是他不想過多解釋這八卦陣解——畢竟這是華夏修真一脈的傳承,不宜對外人詳述。於是隻淡淡道:“冇什麼,我隻是對陣法略有瞭解,偶然學到些皮毛罷了。”
雲沛是個通透人,見他不願多言,便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與秘密,也不多問,轉而提議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結伴同行,一同探索這秘境?我看李道友實力不凡,且心思縝密,與你同行,想必能多幾分保障。”
李悄塵聞言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認同。方纔合力破陣時,雲沛的沉穩與默契已讓他放下幾分戒備,聽對方提議,便順勢應道:“好,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雲沛眼中瞬間亮起笑意,拱手道:“如此便再好不過!李道友放心,我雖不算頂尖修士,卻也知曉分寸,絕不會拖後腿。”
兩人目光相對,無需過多言語,卻已達成默契。
兩人結伴同行,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彼此分工默契,李悄塵以風煞槍開路,槍芒掃處,怨氣便如潮水般退散。
雲沛則以神識警戒四周,瑩白長劍不時出鞘,精準斬碎暗處襲來的怨絲。
沿途漸漸出現了不少修士的遺體,有的早已化作枯骨,有的則保持著臨死前的掙紮姿態,隻是身上的儲物袋、法寶器物早已不見蹤影,顯然是被先來者搜刮過了。
偶爾遇上怨氣凝聚的靈體,數量比先前更多,且隱隱帶著幾分靈智,懂得合圍包抄。但李悄塵的風煞槍霸道無匹,槍影翻飛間便能撕裂靈體核,;雲沛的長劍則靈動迅捷,劍光如網,總能封鎖靈體的退路。二人合力之下,往往三兩下便能將其斬殺,效率比獨自前行時高出數倍。
行至一處相對開闊的黑石平台,雲沛忽然停下腳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繪製著複雜紋路的符籙,仙力注入後,符籙上浮現出淡淡的光暈,隱約勾勒出秘境深處的輪廓。
“李道友你看,”他指著符籙上的光點分佈,沉聲道,“根據我掌握的訊息,當年蒼瀾仙宗的核心遺蹟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們不妨找找看,訊息雖冇明說遺蹟中留有多少器物,但提及過其中或許藏著關於當年怨氣爆發的秘密——若是能找到些線索,說不定能弄明白這秘境的根源,也能避開不少凶險。”
李悄塵湊近看去,見符籙上的光暈在西北方向最為濃鬱,顯然那裡便是遺蹟所在。他點頭道:“也好,探尋根源總比盲目摸索強。隻是仙宗遺蹟曆經浩劫,必然機關重重,我們需得更謹慎些。”
雲沛收起符籙,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是自然。走吧,先去遺蹟外圍探探虛實。”兩人再次動身。
而在這秘境之中,除去肆虐的怨氣與詭異的靈體,最可怕的其實是叵測的人性。
這不,就有一個專門潛伏在暗處,以獵殺散修為生的組織——血旗團。
這血旗團的修士個個心狠手辣,從不講什麼道義,專挑那些獨行或結伴的散修下手。他們往往在暗處觀察,等目標耗儘靈力或是陷入險境時,便突然殺出,以雷霆手段奪人性命、搜刮財物,行事如同鬼魅,不少進入秘境的修士都折在了他們手中。
此刻,血旗團的幾個成員正隱匿在一片黑石之後,目光貪婪地盯著遠處正朝著仙宗遺蹟方向行進的李悄塵與雲沛。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道:“這兩個看起來像是塊肥肉,尤其是那小子手裡的槍,品級不低估摸是個不錯仙器。等他們再往前走段路,到了前麵的狹窄穀道,咱們就動手。”
旁邊一個瘦高個陰惻惻地笑了笑:“刀疤哥說得是,這倆看著像是剛破了迷霧陣,能力怕是消耗不少,正好給咱們送菜。”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眼中皆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念,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