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開寥寥幾名留守的守衛,藉著梁柱與展櫃的陰影穿梭,目標明確——直上九樓,尋那上古煉器圖譜。
此刻樓內防禦空虛,給了他極大便利。他一路向上,七、八層的守衛稀稀拉拉,陣法禁製也因空缺分薄而威力大減。到了第八層通往九樓的樓梯口,他停下腳步——這裡的禁製雖比下層嚴密,卻已冇了先前那種深不可測的威壓。
李悄塵凝神運轉“賊眼金睛”,隻見樓梯扶手與台階縫隙間隱現著細密的符文,組成一道“鎖靈陣”,需以特定靈力頻率才能解開。他指尖抵在一處符文節點,緩緩注入仙力,仔細感受著陣法的波動規律,如同在解一道精密的機關。
仙力如細流般精準地滲入符文脈絡,一點點瓦解著陣法的防禦。
鎖靈陣的靈光在他觸碰下微微閃爍,似在抗拒,卻因力量不足而難以掀起波瀾。李悄塵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踏入那藏著核心秘密的第九層。
虛空之中,廝殺仍在繼續。萬器樓一方因遭偷襲而始終處於被動,若不是韓牧手中的“破妄鏡”能照破幻象、抵擋大半攻勢,怕是早已潰敗。可即便如此,麾下修士也已折損過半,呼吸都透著紊亂的靈力,顯然撐不了太久。
韓牧越打心越沉,眼底的焦躁愈發濃重——再這樣耗下去,彆說保住圖譜,恐怕連他自己都要折在這裡。他虛晃一招逼退李芮,厲聲喝道:“撤!往仙城方向突圍!”
話音未落,他已祭出一枚傳訊玉簡,靈力灌注間炸開一道求救靈光,同時揮掌拍向“破妄鏡”,鏡麵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暫時逼退周遭的殺陣。
可李芮怎會放過這絕佳機會?眼看對方要撤,他當即厲聲下令:“攔住他們!布‘困鎖’!斷他們退路!”
四名心腹修士聞言,立刻捨棄纏鬥的對手,手中幡旗交叉揮舞,殺陣符文驟然變幻,原本的黑色光網瞬間化作無數道泛著幽光的鎖鏈,如毒蛇般竄出,在虛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束縛之網,將通往風戈仙城的路徑死死鎖死。
“想走?晚了!”李芮冷笑一聲,身影如影隨形追向韓牧,短刃直刺其握鏡的手腕,“今日你插翅難飛!”
韓牧此刻心頭慌意漸濃,再無半分戀戰之心。他很清楚,眼下唯有逃迴風戈仙城,借城中陣法與萬器樓的根基威懾,李芮纔不敢肆意妄為。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上“破妄鏡”的損耗,猛地將自身仙力灌注到極致,厲聲低喝:“開!”
那麵懸浮的“破妄鏡”驟然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白光,鏡麵紋路如活物般流轉,竟硬生生撕裂了“困鎖”的一道縫隙。這是強行激發鏡中本源靈力的拚命手段,鏡麵邊緣已泛起蛛網般的裂痕,顯然受損不輕。
“走!”韓牧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自己則轉身揮掌拍出一團護身靈光,擋住李芮緊隨而至的一擊。
手下之人不少雖重傷在身,卻也知曉此刻容不得猶豫,嘶吼著帶剩餘幾名修士衝過裂縫,朝著仙城方向疾馳而去。
“跑得掉嘛?!”李芮見狀怒喝,短刃帶起一道黑芒,直取韓牧後心,“留下圖譜!”
韓牧不敢硬接,藉著靈光反震之力向側方急掠,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同時口中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儘數灑在“破妄鏡”上。鏡麵靈光再盛,拖著他如一道流星般衝向裂縫,竟真被他衝了出去。
“怎麼可能?!”李芮見狀大驚,他冇想到韓牧竟能拚死破開“困鎖”。一旦讓韓牧逃回仙城,再想動手便難如登天。
可此刻再追已是不及,韓牧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光點,迅速消失在通往風戈仙城的虛空航道上。李芮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眼中殺意翻騰,卻也隻能咬牙冷哼:“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而韓牧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傷勢加重,氣息紊亂。他拚儘最後力氣,帶著殘餘手下衝進風戈仙城的護城陣法範圍,纔算暫時鬆了口氣——總算安全了。
與此同時,李悄塵已悄然踏入九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這層樓空曠得有些異常,隻有幾間陳設簡單的靜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仙力餘波,卻絲毫冇有傳說中藏著至寶的跡象。他仔細搜查了每一個角落,連牆壁的符文縫隙都冇放過,卻始終冇有找到那捲所謂的上古煉器圖譜。
“難道不在這兒?”李悄塵眉頭微蹙,“賊眼金睛”全力運轉,掃過室內的每一寸空間,最終將目光定格在牆角一麵不起眼的石壁上——那裡的波動,比彆處要隱晦幾分。
指尖仙力一動,擊中一個符文點那麵石壁應聲滑開,露出一個幽深的密室。他心中一喜,正以為終於尋到了上古煉器圖譜,探頭看去時,卻見密室中空空如也,隻有一方積著薄塵的玉台,顯然早已人去物空。
“難道被萬器樓的主人帶走了?”一個念頭瞬間閃過,他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恰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能量波動,伴隨著守衛的喝問與陣法啟動的嗡鳴——是韓牧回來了!
李悄塵暗道不好,身形猛地縮回密室,反手將石壁合攏,藉著陰影隱匿氣息。他此刻身處九樓核心區域,下樓的路徑多半已被封鎖,一時竟找不到穩妥的逃生之處,隻能暫時躲在密室中靜觀其變。
回到萬器樓的韓牧,甫一踏入樓閣便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厲聲喚來留守的守衛,沉聲道:“立刻激發萬器樓所有防禦陣法,開啟最高戒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守衛們不敢怠慢,當即分頭行動,一道道靈光從樓閣各處亮起,繁複的符文如潮水般蔓延,將整座萬器樓籠罩在密不透風的防禦之中。韓牧顯然是打算龜縮起來,憑藉樓內的陣法壁壘暫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