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未果,李悄塵也不拖遝,當即催動神通——水墨丹青意境神通第一境·墨韻初醒。
“水韻為引,墨意作媒——請君觀此未乾之筆。”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意境之力如墨汁暈染宣紙般散開,徑直作用在那領頭修士的神魂之上。仙人境修為加持下,這意境神通的威力更勝往昔,帶著一種能攪亂心神的詭譎之力。
那領頭修士隻覺眼前景象驟變,彷彿墜入一幅流動的水墨畫中,山水扭曲,墨色翻湧,心神瞬間被牢牢鎖住,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一時半會竟動彈不得。
李悄塵見狀,並未戀戰,而是探手一揚,仙力化作一道氣浪,直接將那根漆黑晶柱裹挾而起。他迅速喚出虛風殿,對書瑤急聲道:“走!東西到手!”
書瑤早已會意,身形一閃便掠入殿中。李悄塵攜著晶柱緊隨其後,虛風殿光芒一閃,即刻破空而去。
而失去晶柱的風獠群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竟也不再追擊先前引逗它們的修士,嘶吼著折返而回,目標明確——要將偷取晶柱的人碎屍萬段。
此時,那領頭修士的意境禁錮恰好解除,他猛地回過神,見晶柱已被奪走,剛要怒罵,便瞥見兩頭風獠帶著滔天怒火撲來。他心中暗叫不好,想逃卻已遲了一步,瞬間被兩頭上位仙層次的風獠死死纏住,不過數息功夫,便在利爪與風刃下殞命。
另一邊,那幾名分散的團隊成員見領頭的慘死,又找不到奪走晶柱的李悄塵二人蹤跡,隻能麵麵相覷,最終隻能悻悻離去——這場為晶柱而起的爭奪,終究是為他人作了嫁衣。
虛風殿內,李悄塵將晶柱安置妥當,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星岩,對書瑤道:“總算得手了。這東西來曆不明,回去得好好探查一番。”
書瑤也點點頭,輕聲道:“我們算是運氣不錯了,至少冇在這場爭奪裡折損什麼。”
再看那根晶柱,此刻被安置在虛風殿的石台上,漆黑的柱身仍在源源不斷地散逸著風煞之力,且那力量似有若無地在增強,細看之下,柱身的風紋竟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顯然不是凡物。
李悄塵並未急著返回望月仙城,而是操控著虛風殿在仙星淵深處尋了一處隱蔽的山穀落下——這裡仙氣紊亂,少有修士踏足,正好適合暫避與研究。
他將晶柱從殿內移出,置於山穀中央的一塊平整巨石上,指尖凝聚起一絲仙氣,小心翼翼地探向柱身。剛一觸碰,便覺一股霸道的風煞之力順著指尖湧入,帶著一種近乎狂暴的韻律,彷彿要將他的靈力撕裂。
李悄塵收回被風煞震得發麻的指尖,望著石台上的晶柱,眉頭微蹙:“這東西層級不低……單看這風煞凝練的密度,至少是上好的煉器材料。”他指尖摩挲著方纔觸過柱身的地方,仍能感覺到殘留的霸道氣息,“可惜,我雖在下界還算得上靈器師傅,卻冇涉獵過仙器鍛造,這等材料,暫時還摸不透它的脾性。”
書瑤走近細看,指尖在晶柱旁半寸處懸停片刻,感受著那不斷外溢的風煞波動,見實在探不出更多頭緒,便輕聲道:“罷了,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也不急在這一時,等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李悄塵點頭,當即打出一道隔絕氣息的法印,將晶柱層層包裹,暫時封印了它散逸的風煞。“先封起來穩妥些,”他道,“反正東西已在手中,不愁冇時間探究。”
處理妥當後,兩人便動身離開山穀,虛風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望月仙城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的望月仙城,早已恢複了往日的秩序。街道上修士往來,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彷彿前些天風獠圍城的騷亂從未發生。隻是偶爾有修士聚在一處,低聲議論著仙星淵深處的爭奪,言語間仍帶著對風靈仙果的惋惜與對那神秘奪寶者的猜測。
李悄塵與書瑤悄然入城,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們尋了家僻靜的客棧住下,將晶柱妥善收好,打算先靜觀其變
“既是潛在的煉器材料,總得先摸清它的底細。”他轉頭對書瑤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城中最大的仙器閣,查曆代典籍中是否有類似風煞晶柱的記載,我去拜訪幾位老煉器師,看看他們對這材料的特性有何見解。”
書瑤點頭應下,接過李悄塵遞來的晶柱拓印圖:“好,若典籍中提到這晶柱與某類上古禁製相關,我會立刻傳訊給你。”
李悄塵則帶著晶柱的樣本碎片,前往城西的老字號煉器坊。這家坊子在望月城立足千年,經手的仙器不計其數,坊主更是位鬚髮皆白的老煉器師,據說曾為上位仙鍛造過本命仙器。
老坊主接過碎片,先是對著日光端詳半晌,又取出特製的銀質探針輕輕刮擦柱麵,待看到探針上沾染的黑痕時,渾濁的眼珠忽然亮了亮:“這是……風煞玄晶?”
他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仙火,小心翼翼地燎過碎片邊緣,隻見碎片並未熔化,反而泛出一層幽藍的光暈,散逸的風煞竟被仙火逼得凝聚成絲。“錯不了,”老坊主撫著鬍鬚點頭,“這確實是煉製玄仙層次仙器的主材,論珍貴程度,堪比千年溫玉髓。隻是它性子暴烈,鍛器時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風煞反噬,連器胚帶鍛爐都得炸成飛灰。”
李悄塵心中一喜,至少弄清了這晶柱的名目與層級,雖暫時無力煉製,卻也解開了心頭一大疑惑。他並未多留,隻謝過老坊主便悄然離去——此行目的已達,再多言語反而容易引人懷疑,畢竟這等珍稀材料的訊息,本就敏感。
回到客棧時,書瑤已等候多時。見他回來,她立刻遞過一卷抄錄的典籍殘頁:“你看這個,典籍裡雖未直呼其名,卻記載著一種‘黑煞玄晶’,生於風眼核心,聚萬載煞氣而成,正是玄仙層次仙器的主材,與老煉器師說的完全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