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柱絕非凡物!”領頭的修士壓低聲音,眼中仍閃著貪婪,“風煞經它一蘊養,竟帶著提純靈力的奇效,若是能將其取走,煉製法器或是佈下聚煞陣,價值遠超那枚仙果!”
他們正是見這晶柱是罕見至寶,才按捺不住心動,想趁風獠不備先取晶柱,冇料想動作稍大,不僅驚動了守護的風獠,更引來了整個獸群的追殺。至於風靈仙果,不過是他們為了掩飾真實目的,隨口丟擲的“誘餌”。
這次將風靈仙果的訊息散播出去,也是打的借刀殺人的主意——讓那些被仙果衝昏頭腦的修士去衝擊風獠老巢,最好能與獸群兩敗俱傷,清空大半風獠。屆時他們再帶著準備好的法器潛入,既能避開風頭,又能趁機奪走那根晶柱,簡直是兩全其美。
隻是他們冇算到,李悄塵早已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窺出了破綻。而那根藏在風獠老巢深處的漆黑晶柱,正像一顆被掩蓋的定時炸彈,隨著無數修士的湧入,即將引爆一場比風獠之亂更凶險的爭奪。
而一直留在城中的李悄塵與書瑤,早已做好了再探仙星淵的準備,隻是不急著動身,隻在望月仙城中靜候訊息。他們選了家臨窗的客棧住下,每日留意著城西傳送陣的動靜,看著一批又一批修士興高采烈地出發,又看著零星幾人狼狽不堪地返回。
不出幾日,訊息果然如潮水般湧回了仙城。
“是真的!風靈仙果真在風獠老巢裡!”第一個活著回來報信的修士,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那果子就長在巢穴中央的石台上,靈光都快溢位來了!”
這話瞬間點燃了整座仙城的熱情,也證實了先前那幾位修士所言非虛。
隻是,訊息裡也藏著血與火的痕跡——第一批抵達的修士,剛靠近巢穴便驚動了守護的風獠。那些仙獸像是被激怒的潮水,從巢穴深處蜂擁而出,青黑色的雙翼遮天蔽日,利爪與風刃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修士們雖有備而來,結成陣法奮力抵抗,卻還是被風獠的凶悍打了個措手不及。風獠群中,幾頭上位仙層次的首領尤為難纏,它們不僅皮糙肉厚,更能操控周遭風煞,將修士的法術層層瓦解。
“廝殺得厲害啊…………”帶回訊息的修士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光是下位仙就折了十幾個,上位仙也有兩位受了重傷。風獠太多了,根本殺不儘!”
即便如此,風靈仙果的誘惑仍讓人心甘冒險。更多修士聽聞訊息,反而更加狂熱,自發組成更大的隊伍,帶著更強的法器奔赴仙星淵,誓要從風獠口中奪下至寶。
客棧裡,李悄塵聽著樓下修士們的議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對書瑤道:“看來第一批人隻摸到了皮毛,還冇觸及那更深的秘密。”
書瑤點頭,望向窗外傳送陣方向:“按這架勢,用不了多久,風獠老巢的動靜就會更大。我們該動身了嗎?”
“再等等。”李悄塵搖頭,目光深邃,“等他們兩敗俱傷,等那被隱瞞的東西徹底浮出水麵。現在過去,隻會被捲進混戰裡。”
他望著杯中晃動的茶影,心中已隱隱猜到——那批修士真正在意的並非風靈仙果,這場混戰,或許正是為了掩蓋另一場更大的圖謀。而他與書瑤要做的,便是在亂局之中,看清那被風沙掩埋的真相。
時間繼續推移,一則新的訊息如驚雷般炸響在望月仙城——風獠老巢那邊傳來了“捷報”。
據僥倖活著回來的修士說,經過連日廝殺,風獠群雖凶悍,終究架不住修士們一**的車輪戰,被斬殺了大半,連幾頭上位仙層次的首領也殞命在仙器之下。更讓人振奮的是,那枚風靈仙果,最終被一位實力強橫的上位仙奪在了手中。
按說仙果有主,這場風波也該暫歇,可眾人的注意力卻絲毫冇從仙果上移開,反而齊刷刷盯上了那位奪走仙果的上位仙。
“憑什麼他能獨占仙果?”“仙果本就該強者得之,可他手段陰狠,聽說為了搶仙果,連自己隊友都暗算!”議論聲像野草般瘋長,先前參與廝殺的修士們本就對仙果虎視眈眈,此刻見仙果落入一人之手,積壓的貪念與不甘瞬間爆發了。
“追!不能讓他帶著仙果跑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如同點燃了引線,數不清的修士拔身而起,仙器寒光閃爍,靈光撕裂長空,朝著那位上位仙離去的方向追去。搶奪仙果的混戰剛歇,追殺奪果者的廝殺又起,仙星淵的上空,再次被兵刃交擊的脆響與靈力碰撞的轟鳴填滿。
客棧裡,聽到這些訊息李悄塵感慨對書瑤道:“你看,貪婪一旦被點燃,便會燒儘理智。這仙果,終究成了禍根。”
書瑤望著虛空仙星淵方向,輕聲道:“那上位仙若真如傳聞般暗算隊友,怕是也走不遠。隻是這般追殺,不知又要折損多少修士……”
“死傷在所難免。”李悄塵指尖輕叩桌麵,語氣平靜,“但這場亂局,也為我們鋪好了路。是時候動身,去探尋那深層的隱秘了。”
“我們該出發了?”書瑤抬眸問道。
李悄塵微微頷首,語氣篤定:“自然。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仙果與追殺之上,正是我們的良機。此前那批圖謀晶柱的修士,想必也已動身。我早於他們身上佈下追蹤印記,此刻他們已然啟程,我們緊隨其後便是。”
書瑤起身,周身靈氣收斂得毫無破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跟著他們,那就”
“正是如此。”李悄塵也起身點點頭“他們以為算計了所有人,卻不知自己纔是我們引路的棋子。此刻動身,剛剛好。”
話音落,兩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輕煙,悄無聲息掠出客棧,循著印記,朝著仙星淵風獠老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