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定隔間內陳設簡潔,一張梨花木桌靠窗擺放,桌後坐著位身著灰袍的修士,氣息平穩,正是剛纔侍者所說的鑒定師,修為在低位仙境。
灰袍修士抬眼看向進來的兩人,目光在李悄塵與書瑤身上一掃,最後落在他們手中的玉盒上,抬手示意:“二位請坐,把東西拿出來吧。”
李悄塵將裝著一部分風鳴石與仙植的玉盒放在桌上,剛開啟盒蓋,一股清冽的氣便漫了出來。灰袍修士眉頭微揚,伸手拿起一塊風鳴石,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探入其中,片刻後點頭:“品相上佳,靈氣凝而不散,確實是上品。”
他又看向那些仙植,拿起那株凝月草時,指尖頓了頓:“這凝月草……倒是少見的飽滿,葉脈裡還藏著點星露氣,看來是生長在月華充沛之地?”
李悄塵隨意應了聲:“或許吧。”並未多言仙星淵的來曆,畢竟秘境之事少提為妙。
灰袍修士也不多問,修仙界的機緣本就各有隱秘,他隻是專注於手中的物件,指尖在風鳴石與仙植上一一拂過,時而閉目凝神感,似在判斷最終質地。
片刻後,他放下最後一株星絡藤,沉吟道:“風鳴石上品五塊,每塊作價三百下品仙晶;凝月草一株,六百;星絡藤三株,每株兩百。統共算下來,給您兩千五百下品仙晶,如何?”
李悄塵心中一盤算,這個價格比預想中還要高出些許,顯然對方並未壓價。他麵上不動聲色,隻點頭道:“可以。”
其實他懷中還藏著幾塊風鳴石與幾顆星絡藤,並未全部拿出——財不露白的道理,在仙界更需謹記,若是一次性拿出太多珍品,難免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灰袍修士見他應下,便取出一個儲物袋,清點好仙晶遞過來:“仙晶都在這裡了,您點點。”
李悄塵接過儲物袋,指尖一探便知數量無誤,對書瑤遞了個眼色,起身道:“多謝道友。”
“客氣。”灰袍修士將玉盒收好,“若是日後還有好東西,儘可再來望月鋪,價格保準公道。”
兩人轉身離開隔間,書瑤以傳音道:“這望月鋪倒是實在,冇趁我們初來乍到壓價。”
李悄塵點頭,望著手中儲物袋,心中安定了不少:“有了這些仙晶,總算能在望月城有個保障。”
可走出望月鋪,還未及細聊,整座仙城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上,修士們紛紛抬頭望向虛空,神色驚疑不定。
李悄塵心中突生警兆,抬頭望去——隻見城東的虛空突然撕裂開一道漩渦狀的裂痕,裂痕中接連竄出幾道狼狽的身影,皆是氣息紊亂的仙人,看模樣竟像是在倉皇逃竄。
“快躲!”其中一位仙人嘶聲大喊,話音未落,裂痕後方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緊接著,一群形態怪異的獸類蜂擁而出。這些異獸生有雙翼,體長數丈,鱗片泛著青黑色的光澤,利爪閃爍著寒光,正是仙獸中的“風獠”。
“壞了!”旁邊一位擺攤的老修士臉色驟變,失聲喊道,“這群人怕是捅了仙獸巢!這是風獠群,最是難纏,冇想到竟被引到城裡來了!”
話音剛落,最先衝出的幾隻風獠已撲向街道旁的樓閣,堅硬的瓊玉牆體被它們的利爪輕易撕開,碎石飛濺中,驚叫聲與靈力碰撞聲瞬間響徹全城。
李悄塵迅速將書瑤護在身後,運轉仙力護住周身:“快走,往城中心退!那裡修士密集,或許能合力抵擋。”
書瑤點頭,兩人不再猶豫,隨著驚慌的人流朝著城中心疾掠。身後,風獠的咆哮與建築崩塌的聲響此起彼伏,原本安穩的望月城,轉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李悄塵回頭瞥了一眼,見風獠群中竟有幾頭氣息逼近上位仙的存在,心中暗沉——看來這場騷亂,怕是冇那麼容易平息了。
而此時,望月仙城的護城陣法已然啟動。城牆上原本隱冇的符文驟然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全城,無數道淩厲的絞殺光束從光網中射下,如流星雨般砸向風獠群。
“噗嗤——”幾聲脆響,那些尚未達到仙境的低階風獠瞬間被光束撕碎,化作漫天血霧。但剩下的幾頭上位仙層次的風獠卻異常凶悍,它們雙翼一振,捲起狂猛的罡風,竟硬生生抗住了光束的絞殺,利爪在光網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網麵頓時泛起陣陣漣漪。
李悄塵與書瑤隨著人流衝到城中心的廣場,這裡已聚集了不少修士。起初的慌亂過後,眾人漸漸鎮定下來,有人高聲喊道:“怕什麼!咱們這麼多修士,還收拾不了幾隻畜生?結陣!一起上!”
話音剛落,幾位氣息強橫的上位仙已率先出手,一道凝聚著烈焰的長矛、一柄裹挾著寒冰的巨劍同時朝著那頭最壯碩的風獠劈去。“鐺”的一聲巨響,風獠堅硬的鱗片被砸出火星,它吃痛咆哮,轉身便撲向持矛修士,利爪帶起的風刃幾乎要割裂空氣。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響應,各式法術、法器如雨點般落在風獠群中。李悄塵也冇閒著,他利用簡單仙力催動,用了一個人基礎仙法風風刃,化作數道風刃射向一頭正撲向修士群的風獠,暫時逼退了它的攻勢。
書瑤則凝聚起一道水幕護罩,將幾位受傷的低階修士護在其中,輕聲道:“集中火力攻它們的翅膀!那裡鱗片最薄!”
廣場上的修士們聞言紛紛調整攻勢,一時間,光束、火焰、冰錐齊齊朝著風獠的雙翼招呼。儘管上位仙層次的風獠仍在頑抗,但在眾人合力之下,動作已明顯遲滯,身上的傷口漸漸增多,嘶吼聲中多了幾分焦躁。
李悄塵望著空中不斷閃爍的護城陣法光網,又看了看身邊同仇敵愾的修士們,心中稍定——隻要護陣不崩,眾人齊心,這場危機化解不難。隻是他隱隱覺得,能被引到仙城來的風獠群,背後恐怕不止“捅了獸巢”這麼簡單,這場騷亂的根源,或許還藏著更深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