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修士見二人應下,臉上笑意更濃,連忙引著他們往傳送陣走去:“二位隨我來,通過這傳送陣能直接到‘望月居’附近,省不少腳程。”
路上,李悄塵狀似隨意地問道:“道友,我們聽聞望月城外有處仙星淵,不知具體在哪個方位?”
青衫修士聞言並不意外,笑道:“仙星淵啊,那可是咱們望月城周邊出了名的險地,周所周知的。從城西傳送陣出去,往西北方向飛行約千裡,就能看到一片漂浮的星岩群,那便是仙星淵的入口了。”他頓了頓,抬手在空中虛劃了個大致方位,“不過那裡風煞厲害,尋常修士可不敢輕易深入。”
李悄塵點點頭,又問:“聽說那裡產風鳴石?”
“正是!”青衫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二位是想去尋風鳴石?不瞞你們說,這風鳴石在城裡很是搶手,尤其是質地好、風靈氣足的,一塊能換上百下品仙晶呢。隻是想采到好的,得往淵底深處去,風險可不小。”
他看了看李悄塵與書瑤,又補充道:“若是二位想去,最好先在城裡備些防風煞的符籙或法器,城西的‘靈閣’就有賣,價格也還算公道。”
說話間,三人已走到一處傳送陣前。青衫修士啟用陣法,一道柔和的白光將三人籠罩。轉瞬之間,周遭景象變換,已置身於一條仙霧氤氳的街巷。街邊一座雅緻的樓閣前掛著“望月居”的牌匾,星輝在牌匾上流轉,透著幾分清幽。
“二位,這便是‘望月居’了。”青衫修士引著他們進門,“我這就給你們安排客房。”
李悄塵與書瑤跟著走進客棧,心中對仙星淵已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簡單交了十顆下品仙晶,二人住進了普通客房。房間陳設簡潔,牆角設有一處小型聚靈仙陣,能緩慢彙聚仙氣。
書瑤望著窗外流動的星輝,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道:“聽那修士說,仙星淵是周所周知的地方,既然大家都能去,想必爭奪風鳴石的人不會少,怕是容易起衝突。”
李悄塵走到窗邊,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沉吟道:“越是眾人皆知的地方,機遇與風險便越分明。但你彆忘了,富貴本就險中求。若真有修士比我們強,那也是他們的本事,可若連嘗試都不敢,又談何在仙界立足?”
他轉頭看向書瑤,眼中帶著篤定:“況且,以你我如今的修為,尋常下位仙未必能占得便宜。隻要小心些,避開那些明顯強過我們的角色,采集些風鳴石應當冇問題。”
書瑤聞言,輕輕點頭。她並非膽怯,隻是習慣了謹慎:“那我們先去城西的靈閣,備些防風煞的符籙?”
“嗯,”李悄塵應道,“再買份詳細的仙星淵地圖,做到有備無患。今夜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動身。”
這靈閣顯然是專門做仙星淵相關生意的,來往的修士絡繹不絕,大多是為采購防風煞的器具而來。
李悄塵與書瑤來到靈閣時,隻見貨架上擺滿了各式符籙、法器——有繡著禦風紋的披風,有刻著凝神咒的玉佩,還有疊成小山的“避煞符”,價格從幾枚到幾十枚下品仙晶不等。
兩人在閣內轉了一圈,卻漸漸有些失望。這些所謂的防風煞之物,品階都不算高,防禦效果怕是有限。
李悄塵暗自運轉靈力,心中瞭然:他的虛風殿,本就有天然的抵禦之力,應付仙星淵的風煞綽綽有餘,實在冇必要花這些冤枉錢。
他對書瑤遞了個眼色,書瑤會意。兩人並未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靈閣,朝著城西的傳送陣方向走去——既然無需額外準備,便早些動身,趕在人多之前進入仙星淵,或許能搶占些先機。
傳送陣旁已有不少修士在等候,大多色匆匆,顯然都是奔著仙星淵而去。李悄塵與書瑤彙入人流,靜待傳送開啟。
傳送陣的開啟倒也簡便,隻需幾位修士同時往陣眼注入仙力,便能激發陣法的空間之力,算是仙域中極為便利的通行手段。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陣眼處的符文次第亮起,交織成一道耀眼的光門。李悄塵與書瑤隨著人群踏入其中,隻覺眼前光影流轉,耳畔掠過呼嘯的空間亂流,不過轉瞬之間,周遭的景象便已改換。
他們落在一片荒蕪的星岩平台上,腳下的岩石帶著刺骨的涼意,遠處便是綿延不絕的漂浮星群——這裡,便是仙星淵的外圍入口了。
尚未靠近淵底,便能感受到陣陣淩厲的風煞從星岩縫隙中竄出,刮在衣袍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若是尋常修士,怕是早已被這股力道逼退。李悄塵激發虛風殿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罩,將襲來的風煞悄無聲息地化解,書瑤也隨之凝神進入其中躲避。
虛風殿的靈力護罩在風煞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載著兩人穿過層層星岩屏障,朝著仙星淵深處飛去。這裡的風煞果然不簡單——並非單純的自然氣流,而是裹挾著濃鬱的仙氣,時而化作鋒利的刃,時而凝成旋轉的漩渦,撞在護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是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撕扯屏障。
李悄塵指尖輕彈,不斷補全護罩上的靈力紋路,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四周:星岩表麵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結晶,風煞吹過便會激起細碎的光屑,在空中連成閃爍的光帶;偶爾有巨大的漂浮石掠過,石縫裡竟嵌著發光的藤蔓,隨風煞輕輕搖曳,吐出點點熒光。
“這裡的風煞好像在跟著仙氣流動,”書瑤望著窗外掠過的光帶,若有所思,“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氣眼’,把散逸的仙氣聚成了流動的屏障。”
李悄塵點頭,操控著虛風殿稍微降低高度,貼近一塊較大的星岩。護罩擦過岩麵時,他伸手一抓,指尖精準捏住一縷竄來的風煞——那風煞在他掌心扭曲成小小的旋風,裹著幾粒金色結晶,竟透出幾分靈性。
“確實是仙氣與地脈靈氣交融的產物,”他鬆開手,任旋風消散在護罩外,“說不定比傳聞中更有意思。既然冇什麼明確目的,不如就跟著風煞的流向走,看看這仙星淵藏著多少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