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聞言,心中那股不安更甚。這女子言語間的急切與狠厲交織,哪有半分感激之意,反倒像是在利用他剷除異己。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與戰局拉開距離,淡淡道:“你們的恩怨,自行了斷吧。”
他已看清,這兩人之間絕非簡單的追殺,更像是一場摻雜著利益與陰謀的內鬥。自己本是偶然捲入,何必再深陷其中?
嗯啦那美麗女修見尋常條件無法說動李悄塵,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索性丟擲更誘人的籌碼:“道友,我真的發現了一座化仙池!絕非虛言,你若信我,助我脫困,定將其位置告知!”
聽到“化仙池”三字,李悄塵心頭確實一動。這等所在雖不算罕見,卻也是難得的資源——池中蘊含的仙晶能量濃鬱到近乎液化,尋常修士進入浸泡,隻需吸納些許便能突破至下位仙人境。即便對他們這些已入仙途的修士而言,也能藉此淬鍊仙元、穩固境界,算得上是份不小的機緣。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沉聲應道:“一言為定。”話音未落,身形已動,風煞槍帶起一道青芒,看似隨意地刺向冷冽女修的側翼,並未出全力,隻想著逼退對方即可。
那冷冽女修見李悄塵果然出手,又驚又怒,一邊格擋槍影,一邊急聲喝道:“不要聽她的!此女就是個騙子!我是受雇於人,專門清理她這等背信棄義之輩,你莫要被她的美貌和空口承諾騙了!”
她語速極快,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她所謂的化仙池,根本是她為了引修士上鉤設下的陷阱!前幾日已有兩位道友因此隕落!”
李悄塵槍勢微頓,目光在二女臉上掃過。那美麗女修滿臉怒容,斥對方血口噴人;冷冽女修則神色急切,似在極力辯解。一時間,他也分不清誰真誰假,隻是手中槍勢放緩,再次陷入觀望。
其實內心中他相信了一半——那美麗女修眼底的急切不像作假,可冷冽女修提及“道友隕落”時的痛心,也絕非偽裝。化仙池的誘惑確實勾著他的心,但修士最忌輕信,萬一真如冷冽女修所說,那便換一場空。
他收了槍,退開兩步,目光沉靜地看向兩人:“化仙池真假暫且不論,你們二人的恩怨,不如先說明白。”
他可不想稀裡糊塗捲入仇殺,畢竟無論是陷阱還是真機緣,都得先保住小命纔有資格談。
那美麗女修見狀,急得跺腳:“你怎能信她胡言!我找到化仙池時,她還在彆處修煉,分明是見不得我得此機緣,才編出這等謊話!”
冷冽女修冷笑一聲:“機緣?我看是催命符還差不多!前幾日隕落的張師兄,正是聽信了你的‘化仙池’之說,一去不回!”
兩人又爭執起來,李悄塵抱臂站在一旁,隻作壁上觀——他決定先讓她們吵個明白,自己再從話裡找破綻,總好過貿然站隊出錯。
美麗女修心知再糾纏下去隻會錯失良機,索性不再遮掩,急聲道:“道友!你若真心助我擊退此人,我立刻便隨你前往化仙池,絕無半分虛言!我乃雲麓學宮弟子,名喚如煙!她之所以追殺我,不過是因我拒絕了暗戀她的那位師兄,又被張師兄傾心,她懷恨在心,才一路對我趕儘殺絕!事情原委,便是如此簡單!”
那冷冽女修麵色微變,顯然被如煙說中了心事,其中隱情,隻怕更為曲折狗血。
李悄塵懶得再聽二人糾纏,當即抬手一道仙元盪開二人,沉聲道:“夠了。你二人恩怨對錯,我不評判,也不摻和。如今便依我一言——你,即刻離去;你,隨我前往化仙池。就此定下。若你們還要動手,我便轉身就走,誰也不幫。”
李悄塵本就無心捲入這等狗血恩怨,見狀更不願多耗片刻。
那負責追殺的冷冽女修也心知,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奈何如煙,再僵持下去隻會平白得罪眼前這位出手相助的神秘修士。她心中更是暗忖:如煙此女心狠手辣,即便這位修士出手相助,日後也絕討不到好果子吃。
既然追殺任務暫且無法完成,她也不戀戰——以她的手段,早已悄然鎖定如煙的氣息,自然不怕對方就此逃脫。
念頭落定,她冷瞥了二人一眼,周身仙光一閃,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冷冽流光,徑直破空離去,眨眼便消失在雲霧深處。
如煙見那冷冽女修果真退走,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連忙上前對著李悄塵盈盈一禮:“多謝道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她心中卻在盤算:今日也算走了大運,竟在此地遇上這等修士。對方不過上位仙人境,實力卻強悍得超乎想象,行事果決,出手利落,若是能拉攏一二,倒是一大助力。
而那冷冽女修所言,其實並非全是虛言。
如煙本就心機深沉,手段狠辣。那位隕落的張師兄,的確對她一見傾心、癡心一片,可她從未有過半分動心,隻是將這份愛慕當作可利用的籌碼,極儘籠絡榨取,直至將對方一身修為與寶物搜刮殆儘,方纔棄之如敝履。也正因如此,才惹來對方暗戀人的不死不休,一路顛沛,惶惶不可終日。
“走吧道友,我這就帶你去看看那化仙池的景緻!”於是如煙笑著抬手引路,腳步輕快地往山穀深處走去。
李悄塵點點頭,緊隨其後。沿途的林木愈發茂密,也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他目光掃過四周,留意著環境的細微變化——這處山穀仙氣流轉溫和,確實是個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前麵就是了。”如煙抬手一指,隻見前方林間豁然開朗,一汪碧綠的池水鑲嵌在山穀中,水麵泛著淡淡的靈光,池邊生長著幾株從未見過的仙草,
“這化仙池的仙氣雖和普通卻也純淨得很,”如煙轉頭笑道,“咱們在這兒打坐調息片刻,再回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