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座機械仙城,科技與仙法的融合確實渾然一體,既不失修行者的古樸氣韻,又透著器物的精密鋒芒,算得上是一場新奇的體驗。
可這份平靜冇持續多久,李悄塵便被城中那座突兀聳立的巨大機械塔攫住了目光。塔身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恰好立於城中心,一看便知是整座城的核心所在。
好奇心驅使下,他足尖一點,身形如流光般朝著那方向掠去,不過片刻便抵達中心地帶。抬眼望去,這座塔竟長達數千公裡,通體由不知名的銀白色金屬鑄造,塔身佈滿規律的齒輪紋路,每一道接縫都嚴絲合縫,彷彿天生一體,頂端直插雲霄,隱約能看到能量流在塔尖彙成淡紫色的光渦,。
塔身側麵嵌著一塊巨大的全息光屏,正滾動顯示著資料流,其中既有修士能看懂的符文,也有精密的機械引數。李悄塵凝視片刻,忽然注意到光屏角落的一行小字——“天工閣主塔,仙械融合實驗場”。
這一下,李悄塵的好奇心更盛了。這天工閣究竟是什麼來頭?能建起這般規模的巨塔,其底蘊顯然不淺,地位定然不低。而“仙械融合實驗場”幾個字,更是讓他捉摸不透——是專門研究仙法與機械結合的地方嗎?
正思忖間,塔身側麵忽然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缺口,幾名身著科技戰甲的修士快步走出,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看來那便是入口了。
李悄塵並未貿然跟上,這般核心之地,怎會容許外人隨意闖入?還是先打聽清楚為好。他目光掃過周圍,見不遠處的街角有個售賣的小攤,攤主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修士,正一邊擦拭晶核,一邊與路過的人閒聊,看上去頗為熟稔。
攤主抬眼打量他一番,見他衣著雖樸素,卻氣度沉穩,便笑道:“道友是外鄉來的吧?這閣主塔可是咱們‘星械城’的命脈!天工閣是個煉器宗門,專搞仙法與機械的融合,這塔就是他們的核心實驗室,據說裡麵藏著能讓仙器生出靈智、讓機械運轉如活物的秘密呢!”
“哦?”李悄塵挑眉,“那尋常修士能進去參觀嗎?”
攤主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哪有這麼簡單?說白了,這裡就是人家的宗門基地,哪能隨便進?要進去,得有他們發的憑證才行。”
李悄塵點點頭,謝過攤主。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所謂的“讓仙器生出靈智”,恐怕與器靈有關。須知仙器孕育器靈本就極為難得,需特殊材料與靈魂相融方能成型。看來這天工閣,是想借科技手段讓器靈的誕生變得更容易,甚至實現批量培育。
不得不說,這想法確實有幾分天才。但李悄塵卻並不看好——這般人為催生的“靈智”,終究是後天造作,怎及得上那些先天孕育、與仙器同生共長的器靈?後者帶著天地自然的靈韻,前者卻難免透著機械的生硬,終究是失了那份靈動與本真。
既然當下進不去,他也不著急,反正有的是時間慢慢觀察,總能找到機會。於是不再執著於閣主塔,轉頭在城角找了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透著新奇,科技與仙法的融合在細節裡藏得滿滿噹噹。推門而入時,看似狹小的房間裡,牆壁上的符文陣一亮,空間竟悄然拓展開來,床榻、案幾、小廳次第顯現,像是把洞府搬進了樓閣,不大的房內竟能容下三進的格局。
案幾是玉石與金屬拚接的,指尖一碰,桌麵便彈出光屏,既能顯示城中訊息,又能喚來靈茶。最妙的是窗邊的觀景台,看似隻是一方小窗,神識探出去,卻能連通城外的雲頂幻境,睜眼可見雲海翻湧,閉眼便是房間的靜謐。
於是立馬坐下,從儲物戒取出那捲泛黃的上古煉器圖譜,攤開在玉石案幾上。
帛頁之上,紋路古樸,符文流轉,皆是早已失傳的上古鑄煉手法,重意不重形,講究以天地靈氣為火,以萬物為金,煉出的仙器自帶道韻,可遇而不可求。
而眼前這座星械城,走的卻是另一條路——以機械架構為骨,以仙氣為血,用精密的齒輪、管線、陣基與能量迴路,強行將“器”的威能推至極致。
一古一今,一自然一造作,一寫意一精密,恰好形成鮮明對照。
同時心中已有計較:這天工閣執著於仙械融合,追求可控、可複製、可量產的器靈,路子雖偏,卻也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大道。自己若想引其注意,倒不如以煉器會友,煉出一件既合古法,又暗合仙械精妙的仙器,讓他們主動來尋自己。
上仙層次的仙器,放在外界還算可觀,可在這天工閣林立的星械城,卻未必足夠亮眼。
要煉,便要煉出不一樣的東西。
不如就以玄仙層次為基,借之前見識過的星艦主炮之威,融上古煉器之魂,鑄一件“仙械兵”!
隻是如何將兩者融合,還需細細琢磨。他腦中忽然閃過故土星上見過的“手槍”——那般小巧的形製,卻能瞬間迸發強勁威力,與仙器的凝練爆發頗有共通之處。
念頭至此,李悄塵眸中一亮,一個全新的構想漸漸清晰:以仙辰精金為身,仿手槍之形,內裡巢狀爆裂陣,以仙元為引,扣動扳機時,既能爆發星艦主炮般的破防之力,又能讓符文流轉間生出靈韻,做到“形取機械之精,魂承古法之靈”。
於是他立馬開始推演這件“仙械兵”的構造。
隻是這間客棧並無專用煉器室,根本無法支撐玄仙級仙器的鑄煉。李悄塵不再多留,當即起身,外出尋找一處配備專屬煉器室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