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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公益暖人心 雙向赴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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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日記 · 2018年10月30日 橫店 微晴

罵聲還沒停,拍戲累到渾身發酸,回酒店還是會對著手機發呆。

前晚和她聊了幾句,知道她也沒好好吃飯,整夜睡不著,和我那段難熬的日子一模一樣,越想越心疼。

聽說她要去高原做公益,總算鬆了口氣,至少她願意走出去,不用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硬熬。

我好好拍戲,她慢慢自愈,我們都別認輸,總會熬出頭的。

還是那句心思,自己再難,也想替她擋點風雨,盼她在山裏平安順遂,別再難過。

金鶴獎的負麵輿論持續發酵,整整半個月,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丁若若把自己關在家裏,拒絕所有采訪和活動,不見任何人,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神空洞,整個人頹靡到了極點。團隊急得團團轉,每天輪流守在她身邊,變著法兒勸她吃飯、散心,卻又不敢逼她,怕刺激到她,看著她日漸消瘦、情緒低迷的樣子,團隊工作人員心疼不已,紅著眼眶反複商量,最終提議她去偏遠高原做公益,用實際行動轉移注意力,也用真心化解部分惡意,更重要的是,讓她走出封閉的空間,遠離網路上的惡意,接觸純粹的人和事,慢慢治癒心底的傷口,重新找回生活的意義。

丁若若一開始是拒絕的,她覺得自己現在滿身負麵新聞,是人人喊打的藝人,去做公益反而會被罵作秀,會給公益專案帶來不好的影響,會連累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也怕自己狀態太差,無法全身心投入公益活動。可團隊耐心勸說,告訴她公益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做給別人看的,不管別人怎麽說,能幫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就足夠了,那些偏遠高原的孩子和牧民,需要實實在在的幫助,和她的輿論無關。團隊還告訴她,遠離城市的喧囂和網路的惡意,在純淨的高原上,或許能慢慢放下心裏的委屈和難過,找到內心的平靜,糾結了兩天,看著身邊擔心她的工作人員,想著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丁若若終於點頭同意。

她沒有選擇高調宣傳,沒有帶大批記者和攝影師,拒絕了所有媒體跟隨,隻帶了一個助理和一個工作人員,低調收拾行李,悄悄去往偏遠的川西高原。那裏海拔高,交通閉塞,路途遙遠,條件格外艱苦,從城市出發,先坐飛機,再轉大巴,最後換成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十幾個小時,翻越一座座高山,穿過一片片草原,才抵達目的地——高原深處的一所牧區小學和周邊的牧民聚居點。一路上,海拔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稀薄,丁若若出現了輕微的高原反應,頭暈、胸悶、氣短,卻始終沒有抱怨,咬著牙堅持,看著窗外越來越遼闊的草原和連綿的雪山,心裏的壓抑,漸漸消散了一些。

車子抵達目的地的那一刻,眼前景象,讓丁若若瞬間紅了眼眶,心底的委屈和難過,被深深的心疼取代。這裏的條件,比她想象中還要艱苦,高原氣候惡劣,晝夜溫差極大,寒風呼嘯,紫外線極強,牧區小學的教學樓破舊簡陋,牆麵斑駁脫落,教室窗戶沒有完整玻璃,隻能用塑料布和舊布糊著,抵禦寒風;教室裏沒有像樣的桌椅,孩子們用著破舊不堪的課桌和板凳,書本和文具都是捐贈的舊物,磨損嚴重;孩子們穿著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舊衣服,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幹裂,手上布滿凍瘡,眼神卻格外清澈明亮,透著純粹和天真。

周邊的牧民聚居點,更是條件艱苦,房屋簡陋,取暖困難,物資匱乏,很多老人和孩子,缺少過冬的棉衣和必備的生活物資,醫療條件也極差,小病小痛隻能硬扛。看到這一幕,丁若若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瞬間變得不值一提,和這些生活艱苦卻依舊樂觀的人相比,自己遭遇的網路暴力,不過是一時的磨難,根本不算什麽。她放下行李,不顧尚未緩解的高原反應,立刻投入公益活動,沒有半分明星架子,換上樸素的休閑裝,紮起簡單的馬尾,和孩子們一起上課、做遊戲,分發帶來的書本、文具、棉衣和零食,手把手教孩子們寫字畫畫,給孩子們講故事,陪著他們嬉笑打鬧。

高原條件很苦,沒有幹淨熱水,沒有舒適房間,隻能住在簡陋的臨時板房裏,吃的是粗茶淡飯,沒有精緻的飯菜,夜裏氣溫極低,寒風透過板縫吹進來,格外寒冷,可丁若若毫無抱怨,反倒覺得格外踏實,內心從未有過的平靜。在這裏,沒人知道她是深陷金鶴獎風波的藝人,沒人在意她的過往爭議,沒人對她指指點點、謾罵嘲諷,她隻是一個陪著孩子的大姐姐,一個給牧民送物資的誌願者,孩子們純粹幹淨的笑容,牧民們淳樸真誠的感謝,治癒了她心底所有傷口,那些網路上的惡意,漸漸被拋在腦後,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重新聚攏。

每天清晨,她跟著孩子們早起早讀,陪著他們在寒風中跑步,感受高原的清晨;中午,和孩子們一起吃食堂簡單的飯菜,把自己碗裏的肉和菜,夾給瘦弱的孩子,看著他們大口吃飯,心裏暖暖的;下午,幫老師批改作業,帶孩子們上手工課、音樂課,教他們唱歌、畫畫,給他們講外麵的世界,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格外親昵;夜晚,坐在簡陋板房裏,給孩子們縫補破舊衣物,給牧民整理捐贈的物資,望著窗外高原的星空,格外璀璨遼闊,內心格外平靜,沒有了往日的焦慮和難過,隻有安穩和治癒。

在高原待了一週後,一天傍晚,丁若若和當地的牧民一起,沿著草原邊緣散步,幫忙驅趕散落的牛羊,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遼闊的草原上,雪山被染成暖紅色,風景美得震撼。就在這時,在遠處的山石旁,她意外看到了一隻野生黑豹,身姿矯健,皮毛油亮,在夕陽的映照下,透著一股孤傲又堅韌的氣場,它靜靜站在那裏,眼神銳利,不慌不忙,沒有畏懼,也沒有攻擊性,隻是孤傲地佇立著,俯瞰著這片草原,隨後緩緩轉身,消失在山石之間,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讓丁若若瞬間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當地牧民告訴她,高原上很少能見到野生黑豹,它生性孤傲,獨來獨往,身處惡劣的高原環境,卻依舊頑強生存,不畏懼寒風,不畏懼困境,自帶一股堅韌不屈的氣場,是高原上的強者。丁若若聽著牧民的話,心裏深受觸動,她立刻拿出手機,拍下了黑豹離去的背影,雖然畫麵不算清晰,卻能看出那孤傲矯健的身姿,她第一時間,想把這份震撼和遇見,分享給遠在橫店的葉辰,那個和黑豹一樣,身處低穀、滿身泥濘,卻依舊堅韌硬撐的少年。

她把每日日常悄悄拍下,不發社交平台,隻單獨發給葉辰,在高原的日子裏,她唯一的牽掛就是遠在橫店拍《雲深令》的葉辰,兩人依舊保持深夜談心的習慣,哪怕白天忙碌到疲憊,也會抽出時間,分享高原日常,鼓勵他安心拍戲,告訴他自己的近況,讓他不要擔心。白天陪著孩子們嬉笑打鬧,夜裏閑下來,丁若若就會掏出手機,給葉辰發去高原的日常,分享這裏的風景、孩子的笑臉,還有這次偶遇黑豹的震撼,不發社交平台,隻分享給這個和自己共渡寒冬的人,這份獨一份的分享,藏著她對他的信任和牽掛。

傍晚高原晚風微涼,丁若若坐在操場石階上,攥著手機,指腹輕輕摩挲著螢幕裏那張模糊卻極具衝擊力的黑豹背影照,指尖帶著高原晚風的涼意。她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耳邊是孩子們嬉笑打鬧的餘音,心底的震撼久久未散,牧民那句“黑豹性子傲,再惡劣的環境都能活,不低頭、不示弱,獨自扛過所有風雪”,一遍遍在耳邊回響,瞬間就和遠在橫店的葉辰重疊在了一起。

她想起葉辰從出道至今的一路坎坷,團體解散後的低穀空窗,無戲可拍的窘迫煎熬,如今出演男主又被全網謾罵抹黑,明明自己已經深陷泥沼,滿身疲憊,卻還在深夜給她發來安慰,惦記著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偷偷哭泣。他從來不說自己的委屈,不抱怨外界的惡意,就像這隻高原黑豹,沉默、孤傲,把所有傷痛和疲憊都藏在心底,隻靠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獨自硬扛所有風雨,從不低頭,從不認輸。

丁若若深吸一口高原清冽的空氣,壓下眼底的酸澀,慢慢敲下文字,語氣平靜卻帶著滿滿的真誠,沒有多餘的煽情,隻是把這份遇見和心底的認可,悉數分享給他,這份獨一份的溫柔,是兩個低穀之人的雙向奔赴,是黑暗裏互相照亮的微光。她沒有把照片和感悟發在社交平台,隻是單獨發給葉辰,這份偏愛和信任,藏得小心翼翼,卻格外真摯。

丁若若 18:42:葉辰,我到高原牧區做公益啦,這裏的孩子特別純粹,看著他們,心裏的難受都淡了很多。(附多張照片:孩子們笑鬧的模樣、破舊卻幹淨的教室、高原夕陽雪山全景,最後一張是黑豹模糊的背影)

丁若若 18:45:傍晚散步偶然碰到了野生黑豹,牧民說它很少出現,性子孤傲,在高原上獨自生存,再冷的風、再難的環境都不怕,一直很堅韌。

丁若若 18:47:突然覺得你和它很像,明明自己很難,卻還想著照顧別人,從不抱怨,一直硬撐,其實你特別厲害,別被網上的話打倒。

丁若若 18:49:你好好拍戲,注意身體,別硬扛,我在這裏一切都好,不用惦記。

訊息傳送成功的那一刻,丁若若把手機貼在胸口,望著高原璀璨的星空,嘴角終於勾起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那些纏繞她許久的惡意和委屈,好像在這一刻,隨著高原的風,慢慢散去了,她知道,不止她在熬,還有一個人,和她一起扛著,這份陪伴,足夠支撐她走過這段最難的時光。

而遠在橫店的葉辰,剛結束一場熬夜打戲,卸妝後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疲憊,額角因為吊威亞蹭破了一點皮,貼著小小的創可貼,身上的戲服還沒完全換下來,就癱坐在酒店冰冷的床邊。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手機螢幕的微光,映著他憔悴卻依舊棱角分明的臉,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習慣性地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方塊彈出新訊息,瞬間讓他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他逐一點開照片,看著照片裏清澈幹淨的孩子,看著遼闊壯美的高原雪山,看著那張孤傲的黑豹背影,指尖微微顫抖,最後停留在丁若若發來的那段文字上,反複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漸漸泛紅。這段時間以來,他聽夠了外界的謾罵、嘲諷、質疑,所有人都在否定他的努力,質疑他的實力,沒人在意他為了角色付出了多少,沒人關心他深夜的崩潰和無助,隻有丁若若,隔著千裏高原,看懂了他的隱忍和堅韌,把他比作孤傲不屈的黑豹。

葉辰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心底積壓了許久的委屈、疲憊、無助,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卻又被一股濃烈的暖意包裹。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份沉默的堅持,能被人看懂,更沒想過,在他滿心想著給她撐傘的時候,她也在千裏之外,惦記著他、認可著他、鼓勵著他。他盯著那張黑豹照片,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他就要做這隻高原黑豹,不抱怨、不示弱、不低頭,任憑外界風雨交加,任憑全網惡意謾罵,他都要咬牙撐下去,好好拍戲,打磨演技,總有一天,要靠自己的實力,掙脫這片泥沼,站到更高的地方,不再讓自己身處困境,更能有足夠的能力,護住那個他想守護的人。

他靠在床頭,緩了許久,才平複心底翻湧的情緒,指尖慢慢敲擊螢幕,回複訊息,語氣依舊是他慣有的內斂沉穩,沒有過多表露情緒,卻藏著滿滿的堅定和牽掛,還有那份以黑豹自居的決心。他沒有說自己有多難,沒有抱怨拍戲的辛苦,隻是讓她照顧好自己,給她足夠的安心,就像他一直以來的心意,哪怕自己滿身泥濘,也要給她足夠的暖意。

葉辰 22:17:剛收工,看到照片了,高原風景很好,孩子們看著很乖,你能開心起來就好。

葉辰 22:19:黑豹我看到了,確實很像。以後我就做這隻黑豹,不認輸,不垮掉,好好拍戲,等你回來。

葉辰 22:21:高原早晚溫差大,風也涼,多穿衣服,別感冒,按時吃飯,別再胡思亂想。

葉辰 22:23:我這邊一切都好,戲拍得很順利,不用惦記我,我能扛住。

傳送完訊息,葉辰把手機放在枕邊,沒有像往常一樣被網上的負麵訊息困擾,也沒有陷入自我懷疑的迷茫,反而眼神格外堅定,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他望著窗外依舊漆黑的夜空,不再覺得壓抑無助,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好好拍戲,撐下去,變得更強。他是深陷泥濘的少年,也是孤傲堅韌的黑豹,他可以扛過所有風雨,也終能等到雲開霧散的那天,等到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那天。

丁若若收到訊息時,剛整理完給孩子們的文具,看著葉辰那句“以後我就做這隻黑豹,不認輸,不垮掉”,鼻尖一酸,眼淚無聲滑落,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是安心的淚水。她知道,這個少年,遠比她想象中更堅韌,更溫柔,他們都在各自的困境裏,默默努力,互相支撐,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驚天動地的承諾,隻有一句“我能扛住”“你要好好的”,卻勝過所有甜言蜜語。

高原的晚風溫柔拂麵,星空璀璨奪目,橫店的深夜雖黑,卻也藏著即將破曉的微光。兩個身處低穀的人,隔著千裏距離,靠著一部小小的手機,靠著一份惺惺相惜的默契,靠著那份“自己滿身泥濘,還想給對方撐傘”的溫柔,互相治癒,互相照亮。他們都在慢慢熬,慢慢等,等風雨過去,等陰霾散盡,等各自發光,等一場屬於他們的,久別重逢的溫暖。全網的惡意依舊未停,前路依舊布滿坎坷,可他們再也不是獨自前行,這份雙向的牽掛,足以讓他們扛過所有寒冬,迎來屬於他們的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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