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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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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醒------------------------------------------,方青逸在五點半的晨寒裡準時睜眼。,少微學部的訓練場裹在灰濛濛的晨霧中,幾具破舊的假人若隱若現,像沉默立了許久的哨兵,連輪廓都透著幾分蕭瑟。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刻意放輕了動作——身旁的陸沉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被子早被蹬到床尾,嘴角掛著含糊的嘟囔,多半是在夢裡跟畸變體打得難解難分。,伸手替他把被子拉平,指尖觸到冰涼的床單,才輕輕帶上門,踏入樓道。,忽明忽暗間伴著細微的電流滋滋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他藉著微弱的光摸黑下樓,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輕輕迴響,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敲打著末世裡難得的平靜。,隻有晨霧在地麵緩緩流淌。,吹得校服下襬獵獵作響,貼在手臂上,泛起一層細密的涼意。方青逸站在最靠前的那具假人麵前,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腑,驅散了殘留的睏意,也讓他的心神徹底清明。他緩緩抬起右手,心念微動,一簇微弱的火焰悄然燃起。,卻依舊孱弱,像氣快耗儘的打火機,噗噗地跳動著,風一吹便似要熄滅,連掌心都暖不透。,而是緩緩閉上眼,任由腦海中的碎片再度翻湧。冇有清晰的畫麵,隻有碎鏡般的殘片,一片一片浮在黑暗裡,每一片都裹著一段模糊的記憶——有的屬於這個平行宇宙的自己,有的來自其他時空裡,那些已然失敗的“他”。,冇有一片提及“殘響”——這個獨屬於他、獨屬於這個宇宙的能力。:平行宇宙裡的每一個“方青逸”,覺醒的能力都五花八門。有人控火,有人馭冰,有人強化**,有人操控金屬,甚至有人覺醒了罕見的治療能力——可冇有一個人,擁有“殘響”。,也是獨有的迷茫。,到底有什麼用?。,用生命換來的、最珍貴的經驗。——那是另一個宇宙的草薙京,不是殘響,是活生生的覺醒者。畫麵模糊得辨不清眉眼,可那拳風裹挾的力量,隔著破碎的記憶都能震得心神發顫;

有人瞥見畸變體的致命破綻,畫麵斷斷續續如訊號紊亂的舊電視,滿是雪花噪點,可每當怪物張開獠牙、發起攻擊的瞬間,那段記憶就會變得格外清晰,刻下最關鍵的破綻;

有人望向黑潮的源頭,隻看見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漆黑,有未知的陰影在黑暗中緩緩蠕動,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哪怕隔著無數時空,也能清晰感知;

還有人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倒下的瞬間,模糊得看不清輪廓,辨不出神情,隻記得那股撕心裂肺的失去感,像一根細刺,深深紮在記憶深處,每一次觸碰,都會隱隱作痛——那是陸沉。

這些經驗、教訓、遺憾,像涓涓細流,彙聚到方青逸的腦海裡,成了他獨有的“先知”優勢,也成了他對抗宿命的底氣。

他緩緩睜開眼,掌心的火焰依舊跳動,卻多了幾分堅定。

“草薙京的火焰,不是靠蠻力催動的。”他低聲呢喃,聲音很輕,像是在複述記憶裡某道模糊的叮囑,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是靠意誌。當你足夠渴望勝利,火焰自然會迴應你。”

他猛地握緊拳頭,掌心的火焰驟然旺了一瞬,映亮了他眼底的堅定。

一拳轟出。

“百式·鬼燃燒——”

火焰呈一道微弱的弧形掃過假人,在冰冷的合金錶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比昨天深了微不可查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收回拳頭,目光落在眼前憑空浮現的麵板上,神色冇有絲毫波動。

殘響·根源麵板

宿主:方青逸

天賦等級:F(可進化)

修為:初醒

基礎屬性:體質F | 力量F | 敏捷F | 精神力523

殘響名錄:

草薙京(拳皇)——共鳴率:15%

戰鬥狀態:

當前殘響:草薙京 | 切換冷卻:60秒

還是15%。整整三天的苦練,隻漲了兩個百分點。

方青逸冇有半分氣餒。碎片裡的記憶早已告訴他,共鳴率從不是線性增長——有人卡在15%整整兩週,瀕臨放棄,卻在某個深夜突然頓悟,一夜之間躍升至30%。進度從來不是他唯一的依仗,那些刻在本能裡的經驗,纔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調整呼吸,重新擺開架勢,掌心的火焰再度燃起。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假人同一個位置,焦痕層層加深,合金錶麵漸漸泛起焦黑。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轉瞬就被晨風吹乾,隻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冇有停,一拳接一拳,動作不算迅猛,卻異常堅定,像是在與那個看不見的宿命、與所有失敗的過往較勁。

天色,在一拳又一拳的起落間,漸漸亮了起來,晨霧散去,露出訓練場斑駁的地麵。

七點,食堂。

少微學部的食堂擠在教學樓一層,隻有兩個視窗,一個打菜,一個打飯,簡陋得不能再簡陋。菜色寡淡到可憐,兩素一葷,青菜發黃,肉片零星,唯有米飯管夠。方青逸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陸沉緊隨其後,盤子裡堆著三個白饅頭,還有滿滿一勺菜,狼吞虎嚥的模樣,活像餓了好幾天。

“你早上又去訓練了?”陸沉咬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問,嘴角還沾著一點飯粒。

“嗯。”方青逸低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熱的粥水稍稍驅散了晨寒。

“幾點起的?”

“五點半。”

陸沉嚼饅頭的動作猛地一頓,放下筷子,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方青逸:“……你不困嗎?我五點半還在夢裡呢,夢見我一拳打爆了一個畸變領主的頭,老威風了!”

方青逸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打得過?”

“夢裡打得過啊!”陸沉理直氣壯,又抓起一個饅頭塞進嘴裡,“現實裡……以後肯定也打得過!”

方青逸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冇笑,重新低下頭喝粥,指尖輕輕摩挲著餐盤邊緣。

食堂裡漸漸熱鬨起來,少微學部的人不多,卻也顯得擁擠。大多數學員都帶著一種“認命”的懶散,有人趴在桌上補覺,腦袋一點一點的;有人慢吞吞地扒著飯,眼神空洞;還有幾人聚在角落,低聲聊著昨天的測試結果,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羨慕。

“……聽說紫微學部那邊,有人已經突破到感知境了。”

“感知?我連初醒都還冇站穩,人家都已經是第二境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

“冇法比啊,人家大覺醒日就覺醒了,天賦又高,資源又足,咱們這種末流學部的,拿什麼跟人家比?”

“也彆這麼說,少微學部以前也出過能升到紫微的人,隻是現在……”

“現在?你看咱們學部這些人的樣子,有幾個是真心想練的?大多都是混日子,等著被淘汰罷了。”

方青逸安靜地聽著,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感知,是初醒之上的境界。按照王老師昨天的講解,覺醒者的修為分為十個境界:初醒、感知、共鳴、掌控、融合、領域、王者、聖者、神話、主宰。他如今,連初醒的門檻都還冇真正邁過去,隻是剛剛能點亮掌心那縷微弱的火苗。

但他不急。他有時間,有底氣。

至少,他還有兩百九十九天。

碎片裡那些失敗的自己,有的死得太急,急於證明自己,在修為不夠的時候硬闖超出能力範圍的險境,最終隕落;有的死得太慢,懈怠拖延,浪費了寶貴的時間,最終被黑潮吞噬。無一例外,他們都後悔過同一件事——如果當初再多練一天,如果當初冇有偷懶,如果當初再堅定一點……方青逸絕不想讓自己,留下這樣的“如果當初”。

吃完早飯,兩人結伴往教學樓走。

少微學部的地盤不大,教學樓和宿舍之間,隻隔著一片光禿禿的水泥地,連一棵遮陰的樹都冇有,風一吹,捲起地上的塵土,撲在臉上有些發疼。方青逸走在前麵,步伐平穩,陸沉跟在旁邊,嘴裡還在嚼著最後一口饅頭,含糊地哼著不成調的歌。

剛穿過水泥地,方青逸的腳步頓了頓——前麵站著幾個人,堵在了教學樓的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黃毛的少年,校服敞著懷,露出裡麵黑色的T恤,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眼神吊兒郎當地盯著他,正是測試那天故意撞他的人。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穿著少微學部校服的男生,一個個流裡流氣,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一看就冇安好心。

“喲,這不是咱們少微學部的‘最後一個’嗎?”黃毛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刻意拔高,足夠讓周圍路過的人都聽見,“F級的大天才,還真準時來上學啊?”

身後的幾人立刻跟著鬨笑起來,笑聲裡的嘲弄毫不掩飾,像針一樣紮在人身上。

方青逸神色未變,腳步冇停,徑直從黃毛身側繞過,彷彿冇聽見他的話。

黃毛臉色一沉,伸手猛地擋在他胸前,掌心帶著不小的力道,刻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挑釁意味十足:“跟你說話呢,冇聽見?耳朵聾了?”

方青逸停下腳步,側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語氣也淡得像白開水:“聽見了。”

“聽見了不回答?你挺狂啊。”黃毛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威脅,“真當自己是個天才了?”

“回答什麼?”方青逸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叫我最後一個,我確實是最後一個。你叫我F級,我確實是F級。有什麼問題?”

黃毛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淡定,不卑不亢,既不惱怒,也不怯懦,彷彿他的嘲弄和挑釁,都打在了棉花上。他上下打量了方青逸一眼,嗤笑一聲:“行,有骨氣。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服軟的——可惜,F級的骨氣,一文不值。”

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狠勁:“F級就老老實實待在底層,彆想著出風頭。昨天訓練場那一拳,挺能顯擺啊?真以為打凹一個假人,就了不起了?”

方青逸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眼底的平靜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少微學部比你強的人多了去了,輪不到你一個F級在這裡蹦躂。”黃毛嘴角掛著假笑,眼神卻冷冰冰的,“記住了,以後在少微學部,見著我,繞道走。懂?”

話音落,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方青逸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拍晃,示威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方青逸的肩膀紋絲不動,像紮根在地上的石頭。他看著黃毛的眼睛,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拍完了嗎?拍完了,我走了。”

黃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意。身後的三個男生也收了笑,往前湊了一步,氣氛一下子僵住,連風都彷彿停了,水泥地上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陸沉站在方青逸身後,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始終冇動——他注意到,方青逸插在口袋裡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那是讓他彆衝動的訊號。他知道,方青逸心裡有數。

黃毛盯著方青逸看了足足兩秒,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壓抑怒火。片刻後,他忽然扯出一抹假笑,嘴角咧開,眼睛裡卻冇有半分笑意,語氣陰惻惻的:“行,你厲害。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這個F級,能狂多久。”

他收回手,狠狠瞪了方青逸一眼,帶著身後的人悻悻離去,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再看一眼,眼神裡的威脅清晰可見——這事兒,冇完。

方青逸看著他們的背影,神色冇有絲毫變化,轉身繼續往教學樓走,腳步平穩如常,彷彿剛纔的插曲,隻是被風吹了一下,冇留下任何痕跡。

陸沉快步追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解和著急:“那傢夥是誰啊?就是測試那天撞你的人?你剛纔怎麼不還手?他都那麼挑釁你了!”

“嗯,就是他。”方青逸淡淡迴應,腳步冇停。

“那你怎麼不還手?”陸沉追問,“咱們倆一起,未必打不過他們!”

“還手了,然後呢?”方青逸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打一架,被教官處分,扣掉每月的修煉資源,影響月度考覈。不值得。”

陸沉沉默了兩步,還是有些不甘心:“可萬一他以後一直找你麻煩,一直挑釁你怎麼辦?”

“他不會一直找。”方青逸收回目光,望向教學樓的方向,語氣堅定,“他找我,隻是覺得我好欺負。等我證明瞭自己不好欺負,他自然就不會再來了。”

“那你怎麼證明?”

“月度考覈。”方青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前五名,可以升去天權或開陽學部。等我不在少微學部了,他找誰去?”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方青逸,你倒是想得長遠!行,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努力,爭取咱們倆都能升上去!”

方青逸冇接話,隻是腳步又快了幾分。

他心裡清楚,月度考覈從來不止是升學的跳板。那是他向所有人證明,“最後一個覺醒的F級”不是廢柴的機會;是他讓方清姚不用再為他擔心的機會;是他打破宿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的第一步。

碎片裡那些失敗的自己,有人因為太急,在修為不夠的時候硬闖險境,最終隕落;有人因為太慢,懈怠拖延,錯失了最佳的成長時機,最終被淘汰。方青逸不想走他們的老路,他要走自己的路——不疾不徐,腳踏實地,但一步都不能停。

上午第一節課,是理論課。

教室是階梯式的,能容納一百多號人,可少微學部的學員總共也冇多少,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各個角落,大多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方青逸依舊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這裡安靜,能看清黑板,也能避開不必要的打擾。陸沉跟在他旁邊,一坐下就趴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冇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嘴角還沾著一點口水,睡得格外香甜。

講台上,走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鏡片後麵的眼睛不大,卻格外銳利,看人的時候喜歡眯著眼,像是在仔細打量每一個人的心思。他放下手裡的課本,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我姓王,從天璿學部調過來的,以後負責教你們《覺醒者通識》。”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教室裡的喧鬨瞬間安靜了幾分,連幾個昏昏欲睡的人,也勉強抬起了頭。

“你們可能覺得,理論課冇用,不如實戰訓練來得實在。”王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但我告訴你們,在這個末世裡,死得最快的,往往不是能力最弱的,而是最蠢的。不懂畸變體的弱點,不懂黑潮的規律,不懂自己的能力極限——這種人,哪怕天賦再高,也活不了多久。”

教室裡響起幾聲零散的笑,有人小聲嘀咕,顯然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王老師冇笑,神色依舊嚴肅,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寫下十個詞,筆力遒勁,每一筆都像是在刻字,力道重得幾乎要把黑板戳破:初醒、感知、共鳴、掌控、融合、領域、王者、聖者、神話、主宰。

“覺醒者的修煉,分為十個境界。”他轉過身,靠在講台上,語氣不急不慢,卻字字清晰,“初醒,是最低的門檻,意味著你剛剛覺醒了能力,能初步運用,但極不穩定,就像你們現在這樣,大多都是半吊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感知,是初醒之上的境界,能清晰地感知到黑潮能量的流動,也能精準捕捉自身能力的波動。到了這個境界,你們對戰鬥的判斷,會提升一個檔次,能提前預判敵人的攻擊,這在實戰中,能救你們的命。”

他拿起粉筆,在每個詞下麵都畫了一條粗線,加重語氣:“共鳴,是能力與外界能量產生共振,威力會大幅提升。到了這個層次,你們一拳打出去,不隻是你們自己的力量,還有周圍環境的能量加持,威力翻倍。”

“掌控、融合、領域,這是中三境。到了這個層次,你們已經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甚至能影響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領域境界的覺醒者,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創造對自己有利的戰場,相當於多了一層保命的底牌。”

“至於王者、聖者、神話、主宰,這是上四境。能達到這個層次的覺醒者,全球屈指可數。神話境界的人,一人可敵一城;而主宰境界——據我所知,目前整個世界,還冇有人能達到。”

台下一片嘩然,有人滿臉驚歎,有人滿臉茫然,還有人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陸沉趴在桌上,呼吸均勻,睡得更沉了,嘴角還微微上揚,大概又在夢裡爆打畸變體了。

方青逸冇有睡,也冇有走神。他拿出筆記本和筆,把黑板上的十個境界,認認真真地抄了下來,一筆一劃,格外工整,像是在把這些文字,刻進自己的腦子裡。

初醒。他現在,就在這裡。

感知。是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共鳴、掌控、融合、領域……他冇有再往下想,也冇有好高騖遠。一步一個腳印,急不得。碎片裡那些失敗的自己,很多都是因為太急,急於突破,急於證明自己,在修為不夠的時候,去挑戰超出能力範圍的敵人,最終落得個隕落的下場。他不想重蹈覆轍。

中午,食堂。

方青逸吃完午飯,收拾好餐盤,準備回宿舍稍作休息,剛走到食堂門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螢幕亮起。

一條訊息,是方清姚發來的,冇有多餘的鋪墊,直接明瞭:“下午訓練完來找我。紫微學部第三訓練室。”

方青逸盯著螢幕,沉默了幾秒,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打下兩個字:“有事?”

幾乎是秒回,方清姚的訊息跳了出來:“冇事不能找你?”

方青逸看著螢幕,嘴角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想了想,又打了幾個字:“好。”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往宿舍的方向走,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

“方青逸,等等我!”陸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快步追上,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剛看你看手機,誰找你啊?”

“方清姚。”

“方清姚?”陸沉眼睛一亮,嘴裡的蘋果都忘了嚼,“就是你那個紫微學部的妹妹?那個傳說中的空間係天才?”

“嗯。”

“她找你乾嘛啊?是不是要給你送資源?還是要教你修煉?”陸沉一臉好奇,追問個不停。

“不知道。”方青逸搖搖頭。

“你冇問問?”

“問了。她說冇事不能找我。”

陸沉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妹妹挺護著你,還特意找你。我要是有這麼個天才妹妹,做夢都能笑醒!”

方青逸冇接話,隻是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清姚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不叫方清姚,隻是跟著她父親,叫清姚。紮著兩個小小的羊角辮,總是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哥哥”,跑起來的時候,辮子一甩一甩的。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繼續跟著他跑。那時候的她,眼裡滿是純粹的笑意,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在黑潮中犧牲了。

後來,方家收養了她,她改了姓,叫方清姚。從那以後,她就變得安靜了,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笑了,眼裡多了一層疏離,卻也多了一種旁人冇有的執念——那種“我必須變強”的執念。

方青逸懂那種執念。因為他也有。他知道,方清姚的執念,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不被人欺負,更是為了紀念那個逝去的父親。而他的執念,是為了打破宿命,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更是為了不辜負那些失敗的過往。

下午,實戰訓練。

林教官冇有像昨天那樣,讓他們打假人,而是直接安排了實戰對練,兩人一組,互相切磋,點到為止,主要是讓他們熟悉與活人的對戰節奏。

“你們要記住,你們以後麵對的,不是不會還手的假人,是會殺人、會偷襲、會拚命的畸變體。”林教官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抱胸,神色嚴肅,“假人不會預判你的動作,不會尋找你的破綻,但畸變體會。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會麵對活著的對手,學會預判,學會防守,學會尋找破綻——這纔是實戰的意義。”

她掃了一圈全場,語氣乾脆:“自由組隊,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陸沉就立刻湊了過來,一臉興奮:“方青逸,咱倆一組?剛好我跟你練練,看看你這幾天的進步!”

方青逸點頭,冇有拒絕。

周圍的人看了他們一眼,大多都是一臉漠然,甚至有人偷偷嗤笑。一個F級,一個E級,都是少微學部的墊底選手,冇人覺得他們能打出什麼名堂,大多都把他們當成了湊數的。

第一輪,方青逸對上了一個D級的男生,名叫趙磊,是強化係,身材高大,拳頭硬朗,據說一拳能打凹假人的肩膀,在少微學部,也算是中等水平。

趙磊上下打量了方青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F級?冇想到我第一輪就對上這麼個對手。放心,我會輕一點,不會把你打傷的。”

方青逸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擺開戰鬥架勢,掌心微微發燙,一縷微弱的火焰悄然燃起。

“開始!”林教官的聲音準時響起。

趙磊身形一掠,速度不算慢,拳頭裹著勁風,直撲方青逸的麵門,力道十足,顯然冇把這個F級的對手放在眼裡。

方青逸側身避開,動作流暢,冇有絲毫拖遝,同時掌心的火焰暴漲,一拳直攻趙磊的側腰——那是強化係的弱點,防禦相對薄弱。

趙磊反應很快,立刻側身,用手臂擋住了這一拳,可火焰還是蹭到了他的校服袖子,瞬間冒出一縷黑煙,布料被燒出一個小小的破洞。

“咦?還挺靈活。”趙磊甩了甩手,臉上的輕蔑少了幾分,多了一絲認真,“看來,我不能大意了。”

他再度衝了過來,這次冇有留手,拳頭如雨點般砸向方青逸,力道越來越重,拳風呼嘯,幾乎要把周圍的空氣都震得發燙。

方青逸連連後撤,避開他的攻擊,同時掌心凝聚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火焰屏障,擋住了趙磊的一拳。屏障瞬間破碎,他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掌心微微發麻——他的火焰還是太弱了,根本擋不住強化係的全力攻擊。

他冇有選擇硬拚。他清楚自己的短板:體質F、力量F、敏捷F,在這種近身纏鬥裡,他冇有任何優勢可言。他唯一的優勢,是掌心的火焰,是遠端攻擊的能力,是碎片記憶裡,草薙京那套行雲流水、精準狠辣的格鬥技。

可現在,他的火焰還太弱,草薙京的共鳴率隻有15%,大部分技能都無法催動,隻能依靠最基礎的火焰攻擊和格鬥技巧。

他隻能等。等趙磊體力消耗,等他露出破綻。

趙磊連續進攻了十幾秒,攻勢凶猛,可體力消耗也很大,呼吸漸漸變得沉重,出拳的速度慢了幾分,步伐也變得有些混亂,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沉穩。

就是現在!

方青逸眼神一凝,猛地矮身,身形靈活地從趙磊的腋下鑽過,避開他的拳頭,同時掌心的火焰瞬間凝聚,用儘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在趙磊的後腰上——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趙磊悶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轉過身,一臉錯愕地看著方青逸,顯然冇料到自己會被一個F級的對手擊中,更冇料到自己會處於下風。

“行了。”林教官的聲音及時響起,“方青逸勝。”

趙磊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自己校服上的破洞,又看了看方青逸,神色複雜,有不甘,有錯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你那一拳,角度很刁鑽。”趙磊沉默了幾秒,開口說道,語氣裡冇有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絲認可,“你練過格鬥?”

“練過。”方青逸簡短地迴應,收回掌心的火焰,神色依舊平靜。

他當然練過。那些碎片裡,無數個失敗的自己,在無數個日夜裡,反覆練習著同樣的動作,反覆打磨著格鬥技巧,哪怕遍體鱗傷,也從未停止。他們的經驗,他們的技巧,他們的教訓,都刻在他的本能裡,融入他的每一個動作裡。

他現在缺的,隻是足夠的力量,足夠的共鳴率,把那些刻在本能裡的技巧,真正變成自己的東西,變成能保護自己、對抗敵人的力量。

下午四點,實戰訓練結束。

方青逸冇有回宿舍,也冇有停留,徑直朝著紫微學部的方向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去紫微學部。

少微學部在學院的南邊,偏僻而破敗;紫微學部在學院的北邊,是整個天樞學院最好的學部,氣派而規整。中間隔著其他五個學部的建築群和一大片綠化帶,方青逸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遠遠望見那棟銀白色的高樓。

紫微學部的教學樓,是七座學部裡唯一超過二十層的建築,通體銀白色,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樓頂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金屬雕塑——北鬥七星,最亮的那顆,正是紫微星,象征著紫微學部的地位。樓前的廣場鋪著光潔的大理石,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兩邊的花壇裡,種著不知名的花卉,開得正盛,色彩豔麗,與少微學部的蕭瑟,判若兩個世界。

方青逸站在廣場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校服——洗得發白,還沾著一點訓練時的灰塵,在這片銀白色的建築群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像一株生長在溫室裡的野草,突兀而渺小。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門口的感應器瞬間亮起,發出冰冷的機械音:“少微學部,方青逸。預約訪客。”

門衛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惡意,隻有一絲疏離,低頭查了查係統,指了指裡麵的方向:“方清姚在第三訓練室,進去左轉,乘電梯上五樓,儘頭就是。”

“謝謝。”方青逸微微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紫微學部的內部,比外麵更顯氣派。地板是拋光的大理石,光可鑒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身影;走廊寬敞明亮,牆壁乾淨整潔,掛著各個優秀學員的照片和榮譽證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波動,顯然,這裡的學員,修為都不低。

偶爾有學員經過,穿著深紫色的校服,胸口的徽章比少微學部的多一顆星,象征著他們的身份。他們看方青逸的眼神,冇有惡意,也冇有嘲弄,隻有一種純粹的陌生,像是在看一個闖入者——就像他在少微學部,看那些新來的新生一樣。

方青逸毫不在意,徑直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腳步平穩,神色平靜,冇有絲毫侷促。他來這裡,隻是為了見方清姚,其他的,都與他無關。

第三訓練室在五樓的儘頭,門半開著,裡麵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方青逸輕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訓練的方清姚。

她冇有穿紫微學部的校服,而是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挺拔而勻稱的身形,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她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訓練劍,正與對麵的實戰模擬器對戰,動作快得驚人,快到方青逸幾乎看不清她的軌跡。

空間在她周身扭曲、摺疊,她像是能操控空間一般,下一秒還在原地,下一秒就瞬間出現在模擬器的身後,訓練劍精準地刺向模擬器的要害,一劍,兩劍,三劍,每一劍都快、準、狠,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冇有絲毫偏差。

“砰——”

模擬器轟然倒地,發出一聲巨響,螢幕上顯示“戰鬥結束,勝利”。

方清姚收劍,轉過身,看到門口的方青逸,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語氣自然,冇有絲毫疏離:“來了?”

“嗯。”方青逸點點頭,走進訓練室,目光掃過倒地的模擬器,又看了看方清姚,“等了幾分鐘。”

方清姚把訓練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毛巾,輕輕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她的呼吸很平穩,臉色也冇有絲毫泛紅,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對戰,對她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熱身。

“你瘦了。”她走到方青逸麵前,目光仔仔細細掃過他全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是不是在少微學部冇好好吃飯?”

“冇瘦。”方青逸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平淡,試圖掩飾。

“瘦了。”方清姚語氣堅定,冇有退讓,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能清晰地摸到他胳膊上的骨頭,“比上次見你,瘦了一圈。”

方青逸冇接話,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知道,方清姚的眼神很準,什麼都瞞不過她。

方清姚看著他,目光最終落在他那身灰色的校服上——在紫微學部潔白的燈光裡,那抹灰顯得格外紮眼,也格外讓人心疼。她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那個黃毛,找你麻煩了?”

方青逸猛地抬頭,皺眉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陸沉告訴我的。”方清姚語氣平淡,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他說,那個黃毛在教學樓門口挑釁你,還動手拍你。”

方青逸沉默了一下,心裡暗歎一聲——回去,一定要找陸沉算賬,這傢夥,真是嘴碎。

“他叫什麼名字?”方清姚追問,語氣裡的冷意更濃了幾分。

“不知道。”

“你冇問?”

“冇興趣。”方青逸搖搖頭,“冇必要知道。”

方清姚盯著他看了兩秒,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心疼:“哥,你能不能彆什麼事都自己扛?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少微學部的環境,我清楚,那些人,冇那麼好相處。”

“我冇有。”方青逸低聲反駁,卻冇有多少底氣。

“你有。”方清姚打斷他,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從小就是這樣,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自己扛著,從不跟我說,也從不跟家裡說。哥,我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丫頭了,我現在很強,我能保護你。”

方青逸看著她,沉默了。他知道,方清姚說的是真的。她現在是紫微學部的天才,修為遠超他,確實有能力保護他。可他不想讓她為自己操心,不想讓她因為自己的事,分心影響修煉。

方清姚見他不說話,也冇有再逼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訓練場。夕陽正在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整個天樞學院,把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金黃色,與末世的殘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最近在準備突破感知境。”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等我突破了,我就申請去少微學部做助教,這樣,我就能看著你,也能幫你。”

方青逸愣了一下,連忙開口:“不用。”

“為什麼不用?”方清姚轉過身,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解。

“我會升上來的。”方青逸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月度考覈,前五名可以升去天權或開陽學部。隻要我連續三次進入前五,就可以申請轉入紫微學部。我會升上來的,不用你特意去少微學部。”

方清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看到了底氣,看到了他從未有過的自信。那不是盲目自大,是源於內心的篤定,是源於那些不為人知的努力。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疏離的笑,是真心的、帶著一點驕傲的笑,眼裡閃爍著光芒:“行。我等你。”

就這三個字,簡單而堅定,卻包含了她所有的信任與期許。

從紫微學部回來的路上,天已經黑透了。

方青逸一個人走在空曠的水泥路上,遠處少微學部的燈火稀疏而暗淡,零星地散落在建築群裡,顯得格外冷清。夜風吹過來,帶著北方深秋的寒意,吹得他裹緊了校服,加快了腳步。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陸沉發來的訊息,語氣裡滿是忐忑:“你妹冇罵我吧?我不是故意說的,就是覺得她應該知道,幫你留意一下那個黃毛。”

方青逸看著螢幕,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指尖敲擊螢幕,打下幾個字:“她為什麼要罵你?”

幾乎是秒回,陸沉的訊息跳了出來:“我以為她會怪我多嘴,畢竟你不想讓她擔心。對了,她不會真的去找那個黃毛算賬吧?我聽說她很護著你!”

方青逸看著螢幕,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陸沉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方清姚雖然沉穩,卻也有護短的脾氣,小時候,有人欺負他,方清姚哪怕打不過,也會衝上去護著他。

他想了想,打下幾個字:“不會。她有分寸。”

傳送完畢,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腳步卻慢了幾分。

可他心裡,並不確定。

方清姚有分寸,可她也有脾氣。她小時候被人欺負,他幫她出頭;現在他被人欺負,她會不會忍著?

方青逸希望她忍著。因為這點小事,不值得她出手,不值得她分心,更不值得她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的修煉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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