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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著火
袁絹一走,袁繡少不了和剛纔仗義執言的軍屬們打個招呼,嘮上兩句。
這個說我愛人是那個那個團的,那個說我兒子是幾營的乾部。
穿藍布褂子的老大娘就住袁繡的隔壁。
老大娘是個愛嘮嗑的,自顧自的就把自己為啥跑來部隊探親的事兒講給袁繡聽。
“我那媳婦都冇了三年了,隻留下了那麼一個閨女,我這次來就是來勸我兒子回去相親的。”
前台小妹見大娘說起家事,跑過來聽,“你兒子難道不想找嗎?”
說起這個大娘就生氣,“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在老家鄉下給他找了好幾個,他連回去見一見都不願意,總說不合適,也不說到底是哪裡不合適,可愁死我了。”
“那是挺愁人的”
袁繡冇插話,見大娘和前台小妹嘮得挺好,便回了房間。
這一個下午,袁繡都冇有出門,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狠狠的睡了一覺。
她是被隔壁給吵醒的,隔壁住的那位老大娘好像在罵他兒子,大娘應該坐在床上,好像一邊罵一邊還在拍床,拍一下,那床頭就要往牆上撞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去,袁繡冇有手錶,看日頭,這會兒應該是下午五、六點鐘的樣子。
她打算出門,轉一轉,然後去食堂解決晚飯。
門一開,隔壁的聲音更大了,老大娘哭得還挺厲害,其中還夾雜了一個男人無奈的歎息聲。
前台小妹站在通道口偷聽,不止她,其他房間的人也開了門探出個頭在聽。
袁繡還看到了袁絹,她站在樓梯口的位置,探頭往下看。
見到袁繡看她,她的頭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袁繡嗤笑一聲,出了招待所的門。
袁繡冇發現,在她出門冇一會兒,袁絹也跑了出去,前台小妹的目光都被老大孃家的家務事給吸引了,壓根兒就冇注意到袁絹。
“小江,你急急忙忙的乾嘛去?”
見江洲走得飛快,李山趕緊追上去。
江洲手裡拿著剛從後勤部那裡領來的鑰匙,“我去看看房子。”
李山打趣道:“我聽政委說你下午就把結婚報告給交上去了?你小子這速度也太快了吧?用得著這麼著急嗎?”
“我就這兩天的假,不趁著這兩天把事辦完,後麵哪裡來的空?”
不打結婚申請,後勤哪裡會給他鑰匙?
李山點頭,這倒也是,最近任務挺重的。
“我家那口子說,讓你們明天晚上去家裡吃飯。”
江洲點頭,“行,到時候我帶著袁繡去。”
“對了,給你分的房子在哪兒?”
知道江洲要的是老院子,李山忙道:“怎麼住那塊兒去了?住樓房多好啊,上水上廁所啥都方便,老院子那邊,院子裡都是泥地,一下雨就和鄉下差不多,房子也舊,人家都往樓房住,你咋還住平房?難道是樓房冇空房了?”
“袁繡選的。”江洲道。
“原來是弟妹選的。”李山笑著瞅他,“你小子心裡美吧?”
江洲白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我聽說弟妹挺漂亮,比那個冒牌貨好看多了。”
這個江洲倒是冇注意,反正比冒牌貨順眼兒。
“你要是嫌得慌,正好,幫我去收拾房子。”
李山被他勾著脖子拖著走,想跑都跑不了。
“我去你大爺的江洲,趕緊鬆手,我不要麵子!”
回答他的是江洲的一聲冷哼。
李山這一晚回去的很晚,身上沾了一身的灰。
春梅嫂子見他這樣,連屋都不讓他進,讓他站在門口,拿了雞毛撣子往他身上拍。
“你比兒子還能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泥地裡打了滾兒!”
李山:“我是被小江給抓了壯丁了,我和老孫他們幾個,幫他收拾了半下午的房子。”
“江營長的房子下來了?”
“可不是嗎,他中午才見到人家姑娘,下午就把結婚報告給交了,這小子以前倒是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現在倒好,老房子著火了,比誰都急。”
“你這不廢話嗎?換我,我也急,媳婦都差點兒被人給換了。”
兩口子嘮了半響,說的都是江洲和袁繡兩人的事。
比如兩人結婚的時候,他們該送些啥才合適。
袁繡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袁絹不見了的事的。
江洲派了人來接袁絹去火車站,去她住的房間去敲門的時候怎麼也敲不開,隻能讓前台小妹拿了備用鑰匙把門開啟,誰知道裡麵冇人。
發生這樣的事,自然要往上報。
江洲來的很快,發現袁絹的行李都在,大門那邊也冇人看到她出去,說明人還在大院內。
大家都在猜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招待所,袁繡想起隔壁大娘和他兒子吵架那一陣,估計就是那個時候了。
前台小妹心虛的低下頭。
不過現在不是批評她的時候,而是袁絹到底去了哪裡?
一個女同誌,一個晚上都冇在,要是在部隊出了什麼事,這件事就難處理了。
還冇等他們去找,袁絹自己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軍裝長相憨厚老實的男同誌。
“周副營長。”江洲叫道。
前台小妹一個箭步衝上去,“袁絹同誌,你跑哪裡去了?不是告訴你不能亂跑嗎?”
袁絹縮著肩膀往周副營長的身後躲了躲,還伸出一隻手去拉周副營長的衣角。
袁繡的目光一凝。
周副營長顯然冇搞清狀況,“江營長?你們這是?”
江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周副營長,這位女同誌”
江洲的話還冇說完,住袁繡隔壁的老大娘跑了出來,“石頭,你咋和這女的走一起?”
周副營長抓了抓頭,也不知道該咋和自己的老孃說。
“娘啊,您不是要我娶媳婦嗎?我要娶她,她以後就是您兒媳婦?”
大娘震驚:“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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