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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半個月前憔悴了很多。
頭髮淩亂,西裝也皺巴巴的。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
“陸寧心!”
他大喊著我的名字。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投機?!”
保安立刻上前想要攔住他。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你的畫廊,從啟動資金,到註冊公司,哪一筆,不是靠著欺騙和謊言得來的?”
“你用我的信用,去為你情人的夢想買單,這不是投機,是什麼?”
林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冇想到,我會在這種場合,把一切都說出來。
“你胡說!”
他還在嘴硬。
“畫廊是我自己的心血!跟她冇有關係!”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哦?是嗎?”
我看到許麗麗,穿著一身優雅的長裙,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她看都冇看林啟一眼,徑直走到台前,拿起一個話筒。
“各位媒體朋友,我想借這個機會澄清一下。”
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首先,‘啟麗畫廊’的實際控股人,一直是我。林先生,隻是我聘請的職業經理人。”
“其次,畫廊的所有投資,都來自於我的家族。所謂三百萬的貸款,隻是林先生急於向我證明自己能力,而采取的個人行為,與我本人和畫廊,都冇有任何關係。”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林啟,帶著一絲輕蔑。
“我承認,我曾經很欣賞林先生的‘才華’和‘格局’。”
“但現在看來,他的才華,配不上他的野心。”
“即日起,我將正式解除與林啟先生的全部合作。”
許麗麗說完,放下話筒,轉身就要走。
林啟衝上去想抓住她。
“麗麗!你不能這樣對我!你答應過我的!”
許麗麗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林啟,彆讓我看不起你。”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舞台中央。
對準了那個被當眾拋棄,淪為笑柄的男人。
林啟呆呆地站著。
他看看離去的許麗麗,又看看台上的我。
眼神裡,是徹底的崩塌和絕望。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簽約合同,走到他麵前。
我把合同,遞到他眼前。
讓他看清楚上麵那一長串的零。
然後,我當著他的麵,輕輕說了一句。
“林啟,謝謝你。”
“謝謝你當初,看不上我的這些‘破爛’。”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轉身,回到舞台中央,回到屬於我的燈光下。
我拿起桌上一個獲獎作品的樣品。
一個精巧的木製飛鳥。
輕輕一撥,飛鳥的翅膀,在燈光下優雅地扇動。
我對台下的所有人,微微一笑。
“我的新品牌,名字叫‘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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