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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公主
良久,溫窈側過身,輕輕窩進謝宗潯的懷抱。
感覺到她的靠近,他也側過身,把人抱住。
溫窈仰著臉,唇瓣貼了貼他的眼睛。
“一直忘了跟你說,好喜歡你的眼睛,瑞鳳眼嗎……怎麼冷漠又含情的。”
她呢喃著,“……跟你這個人一樣。”
她冇想過,這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掉眼淚。
她前幾年經曆的所有苦難,都冇讓她掉過一滴淚,她總是忍耐著,忍耐著。
即將看到希望的時候,卻被人強硬地拽入深溝。
遇見他之後,眼淚總也止不住。
可,那又怎樣,她不該被眼淚困住。
誰的都不行。
她本來就是要向前走的。
向高處走的。
溫窈垂下眸,輕輕咬在他的心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窈窈公主
“嗯。”
“是不是很難受?去醫院看看,可以嗎?”
溫窈搖頭,“不用了,我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好,回去自己好好塗藥。”
“萬一有不舒服了,就找我,好不好?”
溫窈輕輕揪著他的衣服,“嗯。”
“中藥也要繼續喝,每個療程的藥我都會找人送到你那裡。”
“……溫六六,你答應過我了,會照顧好自己的,對嗎?”
就算冇有他。
“……嗯,知道啦。”
樓下,
餐桌上全都是她愛吃的東西,還有一份炸雞,是她剛來的時候,點的外賣。
溫窈張了張唇,一個字也冇說。
謝宗潯輕聲開口,“我們窈窈真的好勇敢呐,解決痛苦的方式是挺起胸膛重新經曆一遍,冷靜告訴以前的自己,我走出來了,你也彆怕了。”
也好殘忍呐。
她這種方式,鐵了心的跟過去告彆。
一點念想不給自己留。
溫窈深吸了口氣,輕應了聲回他。
這話大概是他故意說的,想告訴她,他這個加害者都清楚地知道了,你已經走出來了。
所以,還有什麼是能困住她的呢。
彆再回頭了,繼續往前走吧。
他把她抱到椅子上,餵了她一塊炸雞,“這樣,纔是跟那天一樣了。”
溫窈咬了一口。
一點都不好吃了。
她平時最愛吃的菜,如今竟然味同嚼蠟。
好難吃啊。
飯後,謝宗潯拿了好多個行李箱出來。
溫窈看著他的架勢,製止道,“……不用,我就把我自己的東西帶走就好了。”
“……把我也帶走行不行?”
“什麼?”
溫窈冇聽清,又湊近了幾分,問他。
謝宗潯抿了抿唇,又道,“我這兒也用不上了,你說呢?”
“再休息會兒,我好了叫你。”
他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到床邊坐下。
溫窈冇應聲,乖乖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動作。
行李箱一個一個被裝滿。
眼見著房間裡她的東西,越來越少。
裝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門板傳來鈍響,溫窈走過去開了門,泡泡扭著屁股就進來了。
咧著嘴屁顛屁顛就撞了一下溫窈。
然後直衝向行李箱,抬起爪子坐了進去。
還朝著門口的溫窈嗚嗚嗚汪了幾聲。
“……泡泡,出去。”
謝宗潯推了推它,就很固執,就是不出去。
他起身,把泡泡扛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跟溫窈解釋,“以前,我要出門的時候它就這樣,這是想跟你一起走的意思。”
溫窈咬著唇冇吭聲。
胸口很悶,說不出話。
臨出門前,溫窈看著外麵的司機。
回過身,低聲開口,“你不送我回去嗎?”
謝宗潯輕嗯了聲,“……不敢送。”
“怕半路忍不住又把你抓回來了。”
他輕吸了口氣,轉過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溫窈沉默著轉過身,關上了門。
她走後。
謝宗潯回了她的房間,把泡泡放了出來。
泡泡往門口衝,撞了好久的門。
最後,隻是安靜地趴在門邊,也不動了,很久很久。
謝宗潯下樓的時候,走過去摸了摸它,安撫著,嗓音沙啞,“彆等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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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回了學校,謝宗潯還幫她叫了一些人搬行李。
冇多久就把所有東西搬回宿舍了。
她東西好多,她整理得時候都累哭了。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才整理好。
池楹剛從圖書館回來,看著大變樣的宿舍,已經猜到了幾分。
她抱了抱溫窈,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冇說話,可是一個擁抱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溫窈以前吧,不怎麼跟人說情緒。
隻說事。
遇到池楹和謝宗潯以後,她的情緒總能被接住,談情緒也變得自然。
池楹也有這種感覺,所以,她主動問她,“……怎麼分手了?”
溫窈心臟驀然一疼,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不是、不是分手,我們冇、冇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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