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低垂下眸,沒吭聲,轉過進了門。
去學校的路上,依舊沉默著。
他應了聲。
再沒有別的了。
下車,和一起走過這段看上去很長的路。
真的,好不夠啊。
他還一本正經開口,“溫窈,你以後再也吃不到我口水了。”
進教室,閑言碎語肯定是有的。
謝宗潯時不時向投去視線,觀察著的況。
溫窈很勇敢,很勇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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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所有的相關話題全部被清空。
否則直接開除永不錄取,附上相關各種細則。
還有很多其他相關的,全麵又細致地覆蓋,幾乎包含了各種可能。
好的壞的,都不會再有。
謝宗潯泡在實驗室裡,一待就是一下午,不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明珠向來致的頭發都被風吹得好好了。
張了張,聲音有些難以下去的哽咽,“可不可以,跟爸爸媽媽一起去吃頓飯?”
謝宗潯沒開車,謝政文帶著他和明珠去了遠山。
明珠想給他夾菜,又想起來溫窈說過,他潔癖很嚴重,最後隻是把餐盤轉到他麵前。
“嗯。”
“嗯。”
謝政文輕拍了拍他的肩,“你們老師說你一直都聰明,乾事也踏實,有你這麼個學生在組裡,安心得不行。”
謝宗潯沒說話,抿著。
真是跟待一起了,人都變得那麼了。
明珠咬著,徹底哭出了聲,輕拽著他的袖子,心疼得要命,“……對不起啊寶貝,爸爸媽媽錯過你這麼多年,隻能通過別人說的,一點一點去瞭解你了。”
謝政文心裡也難得不行,他起,把兩個人輕擁在懷裡,嗓音很低,“是爸爸媽媽錯了。”
錯了?
有錯的,從來都是他一個人。
他著袖口被輕拽的力度,以及背後寬闊又讓人安心的懷抱。
謝宗潯掀起眼皮,聲音還是淡淡的,很輕,“吃飯吧,中午也沒吃,有點。”
一下午泡在實驗室投到極致。
他夾了一筷子菜,好難吃。
距離現在也就大半年吧。
對謝宗潯的態度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接也沒關係,畢竟是他們欠他的。
這個氛圍,就很適合說些事,陳年往事再次被談及,誤會也徹底被剖開。
以前的事,就那樣吧。
現在都過不下去了,哪有心思再回憶從前。
不是想要他接,理解。
他現在這樣,跟他們有絕對的不開的原因。
那些言論是哭著崩潰著看完的。
那麼多惡毒到極點的話,他一條一條看完,一條一條點贊。
謝宗潯抿,沒抬眼,語氣冷淡,“……所以呢,一場誤會耽誤這麼多年。”
“長是乾什麼的?不會說嗎?”
怪來怪去,他隻怪他自己。
明珠抓著外套就往外跑,謝宗潯聽到了,還是放慢了腳步。
“……你不是故意的,你之前隻是不知道正確的是怎樣的,我們……”
明珠哽住了。
謝宗潯深吸著氣,手背上青筋暴起,氣息不穩,聲音往下沉了沉,“我希我,而不是可憐我。”
明珠不懂,現在好難過,現在隻想讓的兒子不要那麼難過,“你不爭取,那你就忍心看著以後跟別人在一起嗎?”
“如果跟別人在一起,心裡能好點,那又怎樣?”
他擔心的,從來就不是開啟新的生活,一個,沒有他的生活。
謝宗潯低垂著眼,結著,聲音冷淡卻又那麼堅定,立誓般地開口。
“不需要知道,但是我會給底氣,做任何想做的事,任何想的人。”
卻不想,從煙盒底下出了一個糖出來。
他討厭的,喜歡的。
老是跟他撒,故意鬧他。
“吃完親你行麼?”
“不是親。”
“……你不準吃了!這顆糖,你以後都不準吃!”
明明沒有以後,卻總跟他說以後的話題。
謝宗潯指尖碾了碾這顆糖,又小心翼翼放回了口袋裡,抬眼,聲線平直,“走吧,我想回家了。”
“……爸爸媽媽和宗潯一起住過的家。”
車上,明珠坐在他邊,張張合合,卻又一個字沒說出來。
明珠重重嗯了聲,點頭,“媽媽在。”
他緩緩閉上眼,低喃著,聲音孤寂又脆弱,蘊著深深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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