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葉天宏和杜梅瞬間都愣住了。
沈怡這個名字是他們夫妻間最敏感的名字。
當年葉天宏和沈怡先戀愛,兩人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有一天,沈怡卻突然留下一封分手信後,不辭而別。
葉天宏當時十分悲傷,對沈怡的不辭而別也深感不解與憤怒。
不久後,他和一直在追求自己的杜梅閃婚了。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婚後不久,葉天宏偶然得知,在沈怡離開前,杜梅曾與其見過麵。
他開始懷疑是杜梅逼走了沈怡。
杜梅否認了。
葉天宏知道沈怡的性格,除非迫不得已,她不會以這種殘忍的方式離開自己。
這個事一直都像一根刺紮在葉天宏喉嚨裡。
而他最大的懷疑物件依然是杜梅。
葉天宏也試圖尋找過沈怡,但無疾而終。
此刻,葉天宏反應過來,他看著江風,又道:「你,你剛纔說什麼?你外婆叫什麼?」
「沈怡。」江風平靜道。
其實外婆的名字,江風也不知道。
不過,前兩天竊聽到了葉天宏的心聲,才得知沈怡這個名字。
「那你外婆...」
葉天宏聲音都顫抖了。
幾十年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沈怡了。
杜梅沉默著,冇說話。
「我外婆...」江風頓了頓,才道:「已經不在了。」
這個事,母親以前跟自己說過。
自己也的確從未見過外婆。
聽父親說,他和母親認識的時候,外婆就已經不在了。
母親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不在了...」
葉天宏雙腿一軟,然後蹲坐在了床上。
「你是不是騙子?」葉天宏又看著江風道。
江風從口袋裡拿出了摺疊在一起的親屬鑑定報告。
「你可以重新做一份鑑定。還有...」
江風點開手機相簿,翻出那個老舊戒指的圖片,又道:「這是我母親收留的外婆的遺物,聽我母親說,外婆一直很珍惜這枚戒指。我現在隻有這枚戒指的照片,實物還在我家保險櫃裡放著。」
看到照片上的戒指,葉天宏雙手再次顫抖了起來。
「不會錯的,那是我當年求婚送給沈怡的。這枚戒指是自己親手打造的。除了當事人,冇人知道這戒指的款式。嗯?等等。」
葉天宏突然反應過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風身上:「你說,我們有血緣關係?」
「DNA鑑定上是這麼說的。」江風淡淡道。
葉天宏腦殼嗡嗡的。
「也就說,沈怡當年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
他呼吸都開始急促了起來。
少許後,葉天宏稍稍平靜下來,又道:「那你母親現在哪?」
「我母親...」江風沉默下來。
葉天宏內心咯噔一下。
「你母親怎麼了?」他趕緊問道。
「我母親十年前車禍去世了。」江風道。
葉天宏當場愣在了那裡。
良久以後,他纔回過神來。
「你母親,去世了?」
「是。」江風又道。
他冇說母親車禍的疑點。
現在他似乎有些困惑。
他原以為,母親車禍的主謀是杜梅。
他當著杜梅的麵承認自己和葉天宏的關係,一方麵是因為杜梅和葉天宏鐵了心的要找自己驗DNA了,自己和葉天宏的關係也很難瞞下去。
這二來,他也想利用這個事擾亂杜梅的心境,然後利用讀心術竊聽杜梅的心聲。
事實上,他也成功了。
就在剛纔,杜梅心裡一直在說:『不是我,不是我,我當年是找過沈怡,但我冇逼她離開,相反,我是去認輸並祝福她的。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離開。她後來的死,還有她女兒的死,都和我冇有關係。但是,葉天宏肯定會懷疑我的。』。
表情可以騙人,但心聲是冇法作假的。
「如果不是杜梅,那又會是誰?那個申陽當年是如何查到了母親的身世?」
現在都還是謎。
此時,在聽說江風母親車禍去死後,葉天宏沉默下來。
少許後。
他突然伸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然後又要扇耳光。
江風趕緊攔了下來。
「葉老,你這是乾什麼?」
「我不配為人啊。」葉天宏眼眶通紅:「我冇能保護她們母女倆,我不配為夫,不配為父。」
良久後,葉天宏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你外婆和你媽媽都葬在江城嗎?」葉天宏道。
「嗯。」
「我想去看看她們。」江風道。
「好。不過,我正在燕師大做教師交流,明天下午才能回去。」江風道。
「那就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江城。」葉天宏道。
「我也去。」這時,杜梅突然道。
葉天宏看了杜梅一眼,眼神有些冷。
他冇有說話。
「那就一起吧。」江風道。
既然已經知道杜梅不是殺害母親的凶手,江風也冇理由與她為敵。
他這人向來恩怨分明。
江風頓了頓,又看著杜梅,道:「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相信。」杜梅表情平靜:「你知道的很多細節都是別人不知道的。而且,這dna檢查報告也做不了假。還有,你的眼睛跟你外公很像。這些都是無法作假的。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江風,又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天宏是你外公,你為什麼之前不說?」
「如果你們隻是普通人家,我可能早就相認了。但你們是億萬富翁,冒然認親,隻會讓你們覺得我心懷不軌。」江風道。
這雖然不是主要原因,但也是原因之一。
葉天宏則道:「什麼心懷不軌?你是我外孫,是我唯一的後代,我死後,我的財產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唉,老天對我真的仁慈義儘了。我曾經不爽過。一想到我一輩子打下來的基業死後卻要分給別人,我心裡就很不舒服。」
「所以,你還是怪我不能生育了?」杜梅淡淡道。
「我現在心情很差,你別惹我。」葉天宏道。
杜梅也怒了。
「你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出去!」杜梅道。
「出去就出去!」葉天宏頓了頓,看著江風,又道:「江風,我們出去。」
「可是...」
江風頓了頓,又看著杜梅,道:「那個...」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杜梅。
「您昏迷了半年,剛醒來,別生氣,我也會說我外公的。」江風又道。
杜梅嘴角蠕動,但冇有說話。
江風也冇再說什麼,隨後和葉天宏一起離開了病房。
外麵還站著一些葉家的人。
包括葉全章。
見葉天宏臉色不好,葉全章立刻道:「大伯,是不是江風惹你生氣了?」
「跟江風啥關係啊,都是你嬸子氣的。」
葉天宏說完,又看著江風道:「江風,陪我出去轉轉。」
「嗯。」
隨後,兩人就一起離開了住院部。
來到醫院前麵的小公園後,葉天宏突然表情嚴肅了起來。
「江風,你外婆是怎麼去世的?」
「聽我媽說,是病故。」
「那你車禍又是怎麼回事?」葉天宏又道。
江風不說話了。
葉天宏瞳孔微縮。
「你媽車禍有問題?」葉天宏道。
江風深呼吸,然後把事情講了下。
「肯定是杜梅那女人!我找她算帳去!」
葉天宏緊握著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外公,你冷靜一下!」江風趕緊道:「凶手不是杜梅。」
「你怎麼知道?」葉天宏頓了頓,又道:『怎麼看,她的嫌疑也最大吧?』
「她的確有嫌疑,但直覺告訴我,凶手並不是她。她對此並不知情。」江風道。
「江風啊,你太小看杜梅那女人,她就是心腸歹毒的女人,冇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葉天宏道。
江風微汗。
自己這外公對杜梅的偏見簡直深入骨髓了。
杜梅大概也知道,但她還是跟外公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
除了因為愛,也找不到第二個理由。
「唉。杜梅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收拾下情緒,江風又道:「外公,你仔細想一下,如果是杜梅指示申陽的,那她肯定也會知道我的存在,那她怎麼還會讓你和我去『親子鑑定』?假如我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那做了DNA鑑定,那我們的關係不就曝光了嗎?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呃...」
葉天宏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如果凶手真的是杜梅,她又怎麼會讓自己和江風認親?
「那會是誰乾的?」
「我暫時也冇有什麼頭緒。但那個申陽肯定知道些什麼。隻是,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江風道。
葉天宏點了點頭:「嗯。」
「還有..」江風頓了頓,又道:「我的身份暫時就不要暴露了。」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怕有人對你不利。但是,我會立下遺囑,我死後,我的遺產將由你完全繼承。隻是...」
葉天宏頓了頓,嘆了口氣,又道:「我隻能分配我那一部分財產,杜梅的那一半,她肯定不會給你的。如果你隻有我的遺產,大概隻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權,恐怕冇法實控奇蹟集團。」
奇蹟集團實施的是AB股權製度。
很多公司都會給創始人特別的待遇,讓創始人在擁有較少股份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實際控製公司。
比較典型的是京東規定,創始人劉強東擁有20倍的投票權。
淘寶的馬雲則擁有10倍的投票權。
奇蹟集團冇那麼誇張,創始人的股份隻有2倍的投票權。
奇蹟集團現在股份分佈情況為:
葉天宏夫婦一共持有奇蹟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投票權是股份的兩倍,一共是60%的控製權。
然後,杜西峰代表杜家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投票權也是百分之二十。
葉家其他人一共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投票權也是百分之二十。
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各大基金和風投機構持有。
他們隻有股份,擁有分紅權,但冇有投票權,也就是冇有公司的管理權。
這時,江風笑笑道:「葉老...」
「還叫葉老?」葉天宏不滿道。
「呃,外公。」江風道。
葉天宏這才點點頭,又道:「這纔對嘛。」
他頓了頓,又道:「你剛纔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我認親也不是衝著繼承公司去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我親手創立的公司落入別人手裡。」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你外公我思想很傳統。我的錢,我的公司,我隻想留給我的後人。以前,我甚至想過立遺囑,我死後把財產都捐了。那也比被別人瓜分了強。不過,現在我有了外孫,那自然是要留給我外孫了。」
江風目光閃爍,然後輕笑道:「外公,你要是真想為我保住公司控製權,那就不能和杜梅...外婆鬨彆扭。」
「江風,我們要有風骨。就算你母親車禍與她無關,但你姥姥當年出走肯定與她有關。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她頭一天找了你外婆,第二天你外婆就離開了。」葉天宏道。
江風揉了揉頭。
杜梅的心聲其實說的很清楚了,她當年找外婆隻是想祝福外婆。
杜梅當時已經認輸了。
但這種偷聽心聲的事也冇法說,說了也冇人信。
這時,葉天宏又道:「唉,看在我外孫的份上,我就再忍忍她。隻是,以我對杜梅那女人的瞭解,就算我跟她和好了,她也不會把她的股份給你。她百分百會給她弟弟。」
「奇蹟集團的二股東杜西峰嗎?」
「嗯。」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如果杜梅把她的財產給了杜西峰,那杜家在奇蹟集團的投票權就超過百分之五十了,等於實控公司了。」
他鄒著眉頭。
顯然,他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收拾下情緒,葉天宏看著江風,又道:「江風,你還是進奇蹟集團吧。你不進集團,你外公在公司是孤掌難鳴啊。」
江風有些猶豫。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放心,我不會一開始就讓你做集團高層,那樣的話,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要不,我讓奇蹟集團收購你的調查公司,然後給你在集團某個職位。這樣就比較合情合理了。」
江風想了想,然後道:「也行。」
當年製造母親車禍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奇蹟集團的人,自己若是想查明真相,確實需要進入奇蹟集團。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葉天宏頓了頓,又道:「還有,別忘了,明天下午帶我去江城給你外婆和你母親掃墓。」
「嗯。」
「行,那你去忙吧。我回去再跟杜梅談談。」葉天宏道。
「別吵架啊。」江風道。
「知道了。」
說完,葉天宏就離開了。
少許後,他回到了杜梅的病房。
此時,病房裡冇有人,杜梅依舊坐在病床上,雙眼有些無神。
葉天宏走過去,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杜梅。
杜梅看了一眼,冇有接。
「冇有下毒。」葉天宏道。
「我倒是希望你下毒,這樣,我就解脫了。或許,我死了,你還會念著我一點好。」杜梅淡淡道。
她現在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她以前一直覺得,人心是肉長的,隻要自己陪伴葉天宏足夠久,他就一定會愛上我。
但在得知沈怡去世的訊息後,杜梅就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得到葉天宏的愛。
因為死去的人隻會被美化,而自己永遠都贏不了沈怡。
「我...對不起。」葉天宏道。
「哎呀,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一輩子大男子主義的葉老竟然會向我道歉了?是怕我把名下的股份給我弟嗎?」杜梅道。
葉天宏語噎。
完全被看穿心思了。
「是江風教你的?」杜梅又淡淡道。
「不,你這就錯了。他一直在勸我要對你好些。他很同情你。」葉天宏道。
「是啊。連一個孩子都看得出我很悲哀,看來我這輩子過的真的是....」
杜梅隨後躺下來,背對著葉天宏,又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葉天宏冇有動。
「放心,我不會把股份給我弟的。」杜梅又道。
「那你多注意身體。」
說完,葉天宏就離開了。
杜梅一臉疲倦。
「還不如一睡不醒。」
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杜梅淡淡道。
病房門隨後被推開,江風走了進來。
杜梅有些驚訝。
「你怎麼又回來了?」杜梅道。
「擔心你和外公吵架。」江風道。
「吵架啊,其實吵架還好。我和你外公這輩子表麵上過的和和氣氣,我們處的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合作夥伴。所以,吵架挺好。」杜梅道。
「但我外公說話太難聽了。」江風道。
「你說的太對了。你外公強勢了一輩子。不過,他當年在你外婆麵前倒是挺乖巧的,連臟話都不敢說。我終究比不上你外婆。」杜梅淡淡道。
「我覺得,活人不應該和死去的人比較。我外婆再好,她也已經不可能回來了。這個世界上最愛外公的人就是你。」
「可你外公不愛我。」杜梅嘴角露出一絲自嘲:「我這輩子過的簡直失敗透頂。」
「過去或許是如此,但未來不一定。」
「未來?」杜梅搖了搖頭:「你不瞭解你外公的性格,他跟我過了一輩子,也恨了我一輩子。我們之間冇有未來。」
「那是因為外公誤會當年是你逼走了我外婆。誤會解開就好了。」
「你不這麼認為嗎?」杜梅反問道。
江風搖了搖頭。
「不是為了我手裡的股份故意討好我吧?」杜梅又道。
江風也是笑笑,然後道:「您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真心與否,你也能感覺得到。你覺得我是為了你的遺產和股份才討好你的嗎?」
杜梅看著江風。
老實說,她真的冇有在江風身上感受到這種企圖。
這孩子看起來就是單純的想要讓他外公和自己和好。
「多久冇有遇到一個真心關心自己的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還是情敵的後代。」
杜梅抬起頭,通過窗戶,眺望著遠方。
「沈怡,你就算不在了也在幫我嗎?」
片刻後,杜梅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孩子,有些話,我想跟你說,但你不要告訴你外公。」杜梅道。
「你說。」江風道。
「我會把我的股份都留給你。」杜梅啊。
「啊?」
這倒是江風始所未料的。
這時,杜梅嘴角露出一絲自嘲:「你外公一直擔心我會把股份給我弟弟。他從來都冇有把我當成一家人。我跟他結了婚,我愛他,我又怎麼會把我們的財產給別人?可他從來都不信任我。」
杜梅提到這個事的時候,表情很是難過。
江風也是看著很是心疼。
「唉,我這個外公啊。」
他遞過去一張紙巾。
杜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呼吸,情緒平靜下來,又道:「雖然他不愛我,對我也不仁義,但誰讓我愛他呢。他想要保護的人,就是我想要保護的人。他想要把公司給你,那我也會幫他。」
江風聽的也是有些感動。
「我,冇有見過我外婆。我曾經很遺憾。特別是小時候,鄰居家孩子去他們姥姥家走親戚,穿著姥姥給他們買的新衣服,拿著姥姥給他們的壓歲錢。我很羨慕。但我也是幸運的。我還有一個外婆。雖然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但在我心裡,她也是我的外婆。」江風道。
杜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哎呀,這輩子冇有兒女,也自然冇有孫子孫女。但老天爺垂憐我,讓我在暮年將死之時給我送來了一個暖心的小天使。」
少許後,杜梅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她看著江風,又道:「孩子,接管一個全國排名前十的民營巨頭企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我和你外公的股份都給你,讓你持有60%的控製權,但你還是未必能接管公司。奇蹟集團總員工超過二十萬人,中高層管理人員都有數百人。如果冇有足夠的威信和威望,很難讓人信服。如果下麵的人不服你,你的命令就很難往下推行。所以,趁著我和你外公還在,還是找個機會先進奇蹟集團,然後慢慢樹立威信。」
「這個事,外公也跟我說了。他說讓我先隱瞞身份,通過收購我的公司,讓我順勢進入奇蹟集團。」江風道。
「這個方法不錯。」杜梅道。
她頓了頓,又道:「江風,待會推我出去轉轉吧。」
杜梅昏迷了大半年,剛醒。
長期臥床導致腿部功能退化,現在腿部還在恢復中,暫時有些走路不便,出行需要藉助輪椅。
「好。」
隨後,江風推著杜梅就出了門。
一直到兩個小時後,他才推著杜梅回來。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剛好從病房出來。
「姐,你出去了啊。我說病房裡怎麼冇有人。」中年男人道。
江風看著對方。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杜梅的弟弟杜西峰了。
「我在病房裡悶著慌,就讓小江推我出去轉轉。」杜梅道。
「這個小哥是?」杜西峰不動聲色道。
「前兩天,我的那條阿富汗獵犬撲咬他朋友,他為了救朋友磕到了後腦勺。我們也因此認識了。這小子人很不錯的。你姐夫給他一百萬賠償金,他直接退了回來。」杜梅輕笑道。
「是嗎?倒是很少見這樣的青年了。」杜西峰頓了頓,又道:「姐,我找你有點事。」
杜梅隨後看著江風道:「小江,你先回去吧。」
「嗯。」
江風冇說什麼,隨後離開了。
在江風走後,杜西峰立刻道:「姐,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那小子,我看動機不純。他不要拿一百萬賠償款,怕是有更大的圖謀。」
杜梅平靜道:「怎麼?他還能圖什麼?」
關於沈怡當年離開的原委,還有沈怡女兒出車禍的事,杜梅現在懷疑任何人。
也包括她的親弟弟杜西峰。
「我哪知道他圖什麼。」
「你不知道,你誣衊人家?」
「好吧,我錯了。」杜西峰頓了頓,又道:「不過,姐,我倒真有一件事要跟你談談。」
「啥事啊?」
「你看啊,你無兒無女,身體也不好。如果你不在了,那你的財產會自動歸姐夫所有。那姐夫將來不在了,你們的財富可都要被姐夫的那些旁係親戚們瓜分了。」
「你想說什麼?」杜梅又道。
「我的意思是...」杜西峰頓了頓,又道:「我們纔是一家人。你有空了去公證處立個遺囑,把你的遺產留給我們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