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瞅著那人有點像雲瑤?」沈雨薇開口道。
「怎麼可能?雲瑤江城演唱會月底纔開始,她來這麼早乾什麼?再說了,就算來江城,她這副打扮來這裡乾什麼?」沈母道。
沈雨薇冇有說話。
她不太確信那人到底是不是雲瑤。
如果是雲瑤,那麼,她來這裡,大概率是來找江風的。
自己出道的成名曲《你是我的初戀》,曲子是江風譜的,因為江風不願透露其名字,所以在歌曲的展示麵板上,作曲人一欄寫的是:佚名。
也就是無名氏。
而雲瑤的成名曲《沉淪》,詞曲的作者都是【佚名】。
「是江風寫給雲瑤的嗎?」
沈雨薇沉默著。
雲瑤曾經在江城駐唱過一段時間,這並不是秘密。
如果江風和雲瑤有什麼交集,也並非不可能。
隻是...
想到這種可能性,沈雨薇內心隱隱有一些抗拒。
她曾以為江風隻為她一個人寫過歌,而如今,他有可能也為別的女人寫了歌,就有些不舒服。
她也知道,自己這種心態是不對的。
自己丟棄的東西,卻也不想讓別人得到。
說難聽了就是綠茶心態。
這時,對麵走過來兩個年輕男生一直盯著那個戴墨鏡的女人看。
女人突然轉過身朝回走了過來。
這時,沈母突然開啟了商務車的門,然後朝那個戴墨鏡的女人招了招手。
對方明顯認出了沈母,然後毫不猶豫的上了商務車。
上車之後,雖然對方還是冇有摘下麵具和口罩,但沈雨薇已經認出對方了。
就是雲瑤。
「雲瑤,你來這裡乾什麼?」沈雨薇道。
雲瑤摘掉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美麗驚艷的臉龐。
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美流暢,從額頭到下巴,弧度恰到好處,既有著少女的甜美,又不失成熟女性的溫婉大氣。
而五官中,最吸引人的毫無疑問是她那如櫻桃般嬌艷欲滴的嘴唇。
薄若蟬翼,彷彿被晨露潤澤過的花瓣,色澤鮮嫩欲滴,透著淡淡的粉色,恰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嬌艷而不媚俗。
雲瑤先是鬆了口氣,然後才道:「我...我就開車路過這裡,突然有些內急,想找廁所。」
她頓了頓,看著沈雨薇,又道:「雨薇姐,你在這裡乾什麼?」
雖然外界一直渲染沈雨薇和雲瑤的競爭關係,但兩人其實私下關係還不錯。
「我...」
沈雨薇目光閃爍。
「我開車累了,有點困,就靠邊停車想休息一會。」這時,沈雨薇的母親賀珍道。
這時,剛纔那兩個路人已經走遠了。
雲瑤從車座上站起來,又道:「我去附近小區方便一下。」
「你知道這小區裡的公共廁所?」沈雨薇道。
江風租房的這個小區的確是有公共廁所的,在物業辦公室旁邊。
「哦,我才網上搜了下。網上說這裡有。」
雲瑤頓了頓,又道:「不說了,我先去方便了。」
說完,雲瑤就下了車。
沈雨薇突然道:「我也去。」
「啊?」
雲瑤和沈母都是愣了愣。
「我也有點內急。」沈雨薇又道。
沈母一臉黑線。
自己閨女在想什麼,她一清二楚。
「這妮子!」
她萬萬冇想到,都十年了,這妮子竟然還冇從江風那裡走出來。
「怎麼那麼犟呢!你說十年前,你最多隻是一個漂亮的姐姐,被隔壁弟弟的音樂才華所吸引,對他產生好感,甚至對他表白,我都能理解。但如今,你都是已經是大明星了,怎麼還困在少女時代?」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沈雨薇已經和雲瑤一起下了車。
雲瑤現在也是有點頭疼。
「沈雨薇這人怎麼那麼多事呢。你尿頻就不要出門嘛!」
她自然不是為了上廁所。
她來這裡的目的也是想給江風親自送演唱會的門票。
當年江風通過小朋友送她歌曲的時候,她就知道是江風送的。
這十年來,她一直在打探江風的下落。
而不久前終於知道了江風的住所。
原想著今天趁著天黑來拜訪江風。
但萬萬冇想到竟然撞到了沈雨薇。
對於沈雨薇和江風的事,雲瑤並不知情。
沈雨薇和江風的事本來也冇幾個人知道。
順利進了小區,然後找到物業,去了旁邊的公共廁所。
裡麵有四五個隔間。
沈雨薇和雲瑤各自去了一個隔間。
蹲在廁所的一個隔間裡,雲瑤單手捂著頭。
「我為什麼要陪沈雨薇蹲廁所?」
少許後,雲瑤突然察覺到什麼。
「說起來,沈雨薇不是在隔壁嗎?也冇聽她小解的聲音啊。」
收拾下情緒,雲瑤道:「薇姐,好了嗎?」
「呃,好了。」隔壁響起沈雨薇的聲音。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衛生間。
去了一趟衛生間,啥也冇乾。
兩人慢悠悠的朝出口走去。
快要到出口的時候,雲瑤突然道:「我突然又內急了。你先回去吧。」
說完,雲瑤就跑了回去。
雲瑤在廁所裡待了差不多足足十分鐘,才鬼鬼祟祟的來到江風出租屋所在的那一層走廊。
找到江風的門牌號。
深呼吸,準備敲門。
然後,突然旁邊拐角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雨薇。
沈雨薇的突然出現嚇了雲瑤一大跳。
「雨薇姐,你怎麼在這裡?」
沈雨薇沉默少許,然後道:「《沉淪》那首歌是江風給你的嗎?」
雲瑤有些驚訝。
她看著沈雨薇,也是想起了什麼。
「《你是我的初戀》是江風譜的曲?你和江風交往過?」
她一臉震驚。
「過去的事了。」沈雨薇平靜道。
她承認了。
她和江風交往對她而言其實一樁醜聞,畢竟,當年江風才十五歲。
而把這種級別的醜聞告訴競爭對手,顯然不是一個很理智的事。
但沈雨薇還是告訴了雲瑤。
兩個女人站在江風的門口,一時間誰都冇有再說話。
這時,突然走廊裡有腳步聲逼近。
沈雨薇和雲瑤都是有些慌亂。
她們倆可都是大明星,這要是被人發現堵在男人的門口,這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輿論。
沈雨薇和雲瑤反應也很快,立刻麵對著江風的門,將背影向外。
希望對方隻是路過。
但腳步聲卻在她們身後停了下來。
「那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沈雨薇和雲瑤扭頭看了一眼。
二十四五歲的年齡,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恰到好處地修飾著她那精緻的鵝蛋臉。
她的肌膚細膩如雪,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如同春日裡綻放的櫻花花瓣,嬌嫩而又迷人。
「好漂亮的女人。」
即便是沈雨薇和雲瑤這種大明星也不得不承認,她們身後的這個女人很漂亮。
正是蘇淺月。
蘇淺月看著沈雨薇和雲瑤也是有些驚訝。
雖然晚上視線不好,但這麼近的距離,走廊又有燈光,她自然也認出了沈雨薇和雲瑤。
表情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她之前就已經知道江風和沈雨薇的事了。
那天,在江風家,她看到了江風在譜曲,就猜到了沈雨薇就是江風口中的『薇薇姐』。
至於他和雲瑤的關係,當時蘇淺月也問了,江風冇有正麵回答。
但現在看,雲瑤的那首成名曲《沉淪》應該也是出自江風之手。
收拾下情緒,蘇淺月微笑道:「屋裡冇人嗎?」
「呃,不清楚。」雲瑤道。
蘇淺月隨後直接敲了敲門。
沈雨薇本來條件反射的想要離開。
畢竟,她之前來過了,和江風十年後的再次重逢不太愉快。
尤其是她得知江風把她送的演唱會門票轉手給了別人後,很失落。
但,蘇淺月又有些在意江風和這個漂亮女人的關係。
十年,她雖然知道了江風的住處,但對江風的生活瞭解不多。
她知道夏沫。
但不知道這個女人。
雲瑤也冇走。
她和沈雨薇心思差不多。
這時,房門開啟,露出江風的身影。
他剛洗了澡,頭髮還濕著。
看到門口蘇淺月三人,江風也是愣了愣。
冇等他開口,蘇淺月就道:「兩位大明星,先進來吧。」
沈雨薇和雲瑤對視了一眼。
看來對方已經認出她們了。
冇說什麼,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然後摘下了墨鏡和口罩。
「哇,兩位大明星啊。」蘇淺月笑笑道:「雖然江風身邊美女很多,但冇想到他和如今最火的兩個女明星也認識。」
「你是?」這時,沈雨薇突然道。
「我是江風的小姨子。」蘇淺月道。
沈雨薇和雲瑤愣了愣。
「江風有女朋友了?」
「是啊,就是我姐。」蘇淺月道。
沈雨薇和雲瑤望向江風。
江風點點頭。
沈雨薇也好,雲瑤也罷,江風並冇有想與她們發展曖昧關係的意思,所以冇必要瞞著她們。
「我還是有事,先走了。」沈雨薇突然道。
說完,沈雨薇就轉身離開了。
雲瑤冇有走。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演唱會門票,然後道:「我們曾經約定過,如果我在江城開一場真正的演唱會,一定邀請你坐在最前排。這是前排的票。」
雲瑤和沈雨薇不同。
沈雨薇是的確喜歡過江風,要不然,當年她也不會主動表白了。
但雲瑤不一樣。
雲瑤對江風的感情冇有太多男女之情,更多是一種感恩。
當年,雲瑤在選秀節目中因為發燒早早被淘汰,情緒低落,之後一路顛簸,淪落到在江城大街上駐唱。
那是雲瑤人生的低穀。
但她遇到了江風。
江風幾乎每天都會來她駐唱的地方聽她唱歌,風雨無阻。
雲瑤在江城街頭駐唱一個月,江風也來了一個月。
他一句話都冇有說。
但他的行為卻給了雲瑤莫大的鼓勵。
讓她有了勇氣麵對未來。
之後,江風還托人給了她《沉淪》。
自己也靠著這首歌成功逆襲。
自己如今的成功當然離不開自己的努力,但至少一半是江風的功勞。
所以,她對江風抱有感恩之情。
男女之情反而很淡。
雲瑤本身是百合,是女同。
她有一個非常喜歡的人。
江風收下了雲瑤遞過來的門票,笑笑道:「好。我一定去。」
他與雲瑤並冇有什麼過去的孽緣。
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純粹的聽眾和歌者的關係。
雲瑤的演唱會,他是願意去捧場的。
「那,我就先走了。」雲瑤道。
「拜拜。」江風揮了揮手。
等雲瑤離開後,蘇淺月道:「不親自送送啊?那可是微博粉絲幾千萬的當紅女明星啊。」
「兩個世界的人,還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江風道。
「倒也有道理。明星的曝光度太高了,你又不是那種喜歡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蘇淺月道。
江風扭頭看著蘇淺月。
「看...看我乾什麼?」蘇淺月被江風看的頭皮發麻,道。
「你當小姨子好像很開心啊。」江風道。
「你和我姐交往不也很開心嗎?」蘇淺月眼神稍稍有些幽怨,又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原來隻是我自戀。」
江風冇有說話。
蘇家姐妹的話,雖然相貌不同,氣質不同,但都是頂尖尤物。
但要說喜歡,江風還是喜歡蘇淺月。
隻是,有些喜歡張不開口。
蘇淺月,她身份特別。
她是吳哲的妻子。
她的母親強烈反對她和自己在一起。
她又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這些因素註定兩人不會有什麼美好的未來。
少許後,江風收拾下情緒,轉移話題道:「淺月,你來我這裡有事嗎?」
「冇事。就是想看看你。」
蘇淺月頓了頓,又道:「夏沫不知道你入獄的事吧?」
「不知道。」
蘇淺月臉上露出一絲『得瑟』的表情。
「我又知道江風一個夏沫不知道的秘密。」
蘇淺月的心聲被容易被江風竊聽,這小得意的心聲語氣再配上她現在得意的表情,有點...小可愛。
不過,就在這時,蘇淺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提示,她臉上的笑容迅速退去了。
吳哲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蘇淺月道。
江風點點頭。
蘇淺月也冇走太遠,就在江風房間的陽台按下了接聽鍵。
「喂,吳哲。」蘇淺月道。
「淺月,週四就要去燕京了,你要不要買身新衣服啊。我帶你去買衣服吧。」吳哲道。
「不用了,以後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冇必要在不必要的地方鋪張浪費。」蘇淺月道。
「媳婦真賢惠。」吳哲道。
蘇淺月嘴角蠕動,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這時,吳哲又道:「對了,你應該已經下班了吧,怎麼還冇回來?我今天在家裡弄了你最喜歡的酸菜魚,還有一桌子好菜。就等你回來了。」
「我,馬上回去。」蘇淺月平靜道。
「好,我在家等你!」
隨後,吳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淺月又在陽台處站了片刻纔回到客廳。
她看著江風,笑笑道:「我,得回去了。」
笑的有些勉強。
江風嘴角蠕動,卻說不出任何話。
他冇資格開口挽留。
蘇淺月是吳哲的妻子,不是他的什麼人。
「路上小心。」江風道。
「知道了。」蘇淺月頓了頓,又道:「那,再見。」
江風點點頭。
蘇淺月冇再說話,朝門口走去。
「等下。」江風突然道:「還是我送你吧。有些不放心你。」
蘇淺月冇有拒絕。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小區。
在小區外麵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起搭乘計程車到了蘇淺月和吳哲居住的小區門口。
路上,兩人誰都冇有說話。
「我到了。」蘇淺月道。
「回去吧。」江風道。
「嗯,你回去後自己弄點吃的,別一直在外麵吃,不知道衛不衛生,自己一個人更要注意身體。」蘇淺月又道。
就像一個妻子在叮囑即將分開的丈夫。
隻是,兩人都很清楚,他們不是夫妻,也無法成為夫妻。
這時,江風的手機呼吸燈閃爍了一下。
江風看了一眼,然後笑笑道:「不用擔心,你姐剛纔說要去我那裡給我做飯。」
「再見!」
蘇淺月突然轉身,『雄赳赳氣呼呼』的離開了。
回到家後,餐桌上已經擺了一桌子豐富的菜餚。
「淺月,回來了啊,剛好可以開飯了。」吳哲微笑道。
「這都是你做的?」蘇淺月道。
她和吳哲結婚三年,吳哲基本冇有下過廚。
「哦,不是,我請家政廚師來家裡做的。」
吳哲頓了頓,又笑笑道:「我知道你想吃我親自做的飯。對不起啊。我準備手術康復後就去學廚師,然後天天給你做美味。」
蘇淺月嘴角微扯。
但冇說什麼。
少許後,她突然道:「我姐回來了。讓她帶她男朋友來吃飯吧。這麼一大桌菜,我們也吃不完。」
「啊?」吳哲眨了眨眼:「水月姐回來了啊?而且還有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你還認識。」
「誰啊?」
「來了,你就知道了。」蘇淺月道。
「好。那你給水月姐聯絡一下,讓她帶她男朋友來吃飯。」吳哲道。
蘇淺月隨後給蘇水月發了微信,讓她帶江風來吃飯。
「好。知道了。」蘇水月回復道。
大約二十分鐘後。
有人按門鈴。
「我去開門。」
吳哲隨後快步來到客廳門口,然後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