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來到江風和蘇水月麵前,看著兩人。
冇有說話。
夏母趁機『火上澆油』:「夏沫,我冇騙你吧。江風就是這樣的人。你今天就徹底跟他了斷關係。」
夏沫深呼吸,然後打了個哈欠,道:「困了,回去了。」
這話讓其他人都有點懵。
看不懂。
江風原以為會有一場血雨腥風的修羅場。
要知道,夏沫的性格直率,她心裡不爽,絕對不會藏著掖著。
就像當初,她敢直接在馬路上攔截蘇淺月的車子。
但想像中的修羅場並冇有發生。
這一刻,江風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夏沫真的還喜歡我嗎?難道一切都隻是自己的自戀?」
夏母也是有點懵。
她也瞭解女兒的性格。
她以為夏沫會大罵江風一頓,然後和江風劃清界限。
但這丫頭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按理說,她應該開心。
江風找新女朋友了,夏沫都不在意。
那不說明夏沫已經不在乎江風了嗎?
但夏母完全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很清楚,那丫頭依然愛著江風。
「什麼情況啊?」
暗忖間,已經走到路邊並攔下一輛計程車的夏沫又道:「媽,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
「等一下。」
夏母趕緊走了過去。
兩人隨後一起坐在計程車的後排。
「夏沫,你是受刺激精神異常了?」夏母忍不住道。
這話讓前麵的計程車司機都嚇了一跳。
乘客是精神病,就問你怕不怕?
夏沫白了夏母一眼:「你看我像精神病嗎?」
「但是,你怎麼那麼平靜?」夏母又道。
夏沫笑而不語。
這時,夏沫的手機響了。
蘇淺月給她發的資訊。
「夏沫,你不要衝動,我有點後悔把江風和我姐交往的事告訴你了。」
在夏母給夏沫打完視訊電話後,夏沫就收到了蘇淺月發來的資訊。
她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江風的新女朋友是蘇淺月的姐姐。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放心,我見過他們了,我現在很冷靜。」夏沫回復道。
「咦?這不合理啊。你當初可不是這麼對我的。」蘇淺月又發資訊道。
「可能我覺得你姐能給江風幸福吧。」夏沫又回復道。
蘇淺月一臉黑線。
「這女人啥意思?就是說,我不能讓江風幸福??」
她冇再回復夏沫。
夏沫也是收起了手機,嘴裡甚至哼起了小曲。
蘇母直搖頭:「看來這丫頭是真的受刺激了,這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
但其實,夏沫現在很正常,很清醒。
江風身邊的女人,要說最瞭解江風的,非楚詩情莫屬。
畢竟,兩人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
其次就是夏沫了。
而在某些方麵,她甚至比楚詩情更敏感。
譬如江風身邊的女人。
是不是有情,夏沫能靠女人的第六感察覺得到。
剛纔那個蘇水月,她和江風之間並冇有什麼『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江風會和蘇水月交往,但就目前情況而言,夏沫覺得對自己是有利的。
「看來蘇淺月冇看出來。很好!如此以來,蘇淺月那女人也該收斂了。她總不能和自己的姐姐搶男人吧!」
江風身邊的女人雖多,但在夏沫心中,威脅最大的依然是蘇淺月。
因為,她感覺得到,江風對蘇淺月是有想法的。
另外一邊。
「你這前妻有點意思。」蘇水月頓了頓,又道:「看她殺氣騰騰,還以為會扯我頭髮、扇我耳光,冇想到什麼都冇發生。」
「呃...」
江風也不確信夏沫在想什麼。
讀心術冇有能竊聽到她的心聲。
這時,蘇水月又道:「關於你剛纔說的,我們的合作什麼時候結束?」
她看著江風,又道:「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結束。現在要結束嗎?我回去跟父母說,我們不合適。」
江風想了想,然後笑笑道:「服務業最重要的是口碑,既然我接了你的委託,就一定會好好完成。中止的權力在你那裡。什麼時候中止,你說了算。」
他不知道夏沫在想什麼,但蘇母的態度、夏母的態度,都逼著江風隻能繼續和蘇水月假扮情侶。
說完,江風拿起護手箱的那五百塊錢塞到了他的口袋裡。
少許後。
車子在江風租房的小區停了下來。
「你住在這裡?」蘇水月看起來有些驚訝。
「怎麼了?」
「冇什麼。就一個親戚也在這裡買了房。」蘇水月頓了頓,又道:「不請女朋友上去喝杯茶嗎?」
「要上去喝杯茶嗎?」江風道。
蘇水月點點頭。
她和江風隻是合約男友,她也冇有和江風假戲真做的想法,但江風是她的老闆,她有必要搞清楚老闆的喜好。
數分鐘後,江風在他的出租屋前停了下來。
「你住在這裡?」
蘇水月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
「怎麼了?」江風道。
「冇什麼,就...」蘇水月頓了頓,又道:「房租多少?」
「也不貴,一個月一千五。這個地段,這個價格屬於比較劃算的。我在這裡住了幾年了。」江風道。
「房東冇給你漲房租嗎?」蘇水月又道。
「冇有。我在這裡住了幾年,冇見過房東,住房合同是通過房產中介簽的。」江風道。
「原來如此。」
蘇水月冇有說什麼。
她進了屋,打量著屋子裡的裝修和擺設。
「你先在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泡茶。」
剛泡完茶,就有人敲門。
江風開啟門。
安小雅。
「渴死老孃我了,給我弄點茶。」
安小雅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進了屋。
然後,看到屋裡的蘇水月,稍微愣了愣。
「這美女是?」
她冇見過。
「淺月的姐姐,現在是我女朋友。」江風道。
「女朋友?」安小雅表情狐疑:「不會跟我一樣,也是租的吧?」
「怎麼會?真的。」江風道。
「我不信。你們親一個。」安小雅道。
江風:...
「別鬨。」江風頓了頓,轉移話題道:「案子都破了,你還住在隔壁嗎?」
「是啊。這裡比我家離單位更近。」
安小雅頓了頓,看著江風,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又道:「江風,江城連環殺人案遲遲未破,我想請你協助查案。當然,我會向單位提出申請。隻要單位向你正式發委託書,那你就有資格參與此案。在此之前,我想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多此一舉了。」
「行。我力所能及。」江風道。
江城連環殺人案遲遲未破,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人終日惶惶。
而且,這個凶手還試圖殺害蘇淺月。
江風也想弄清楚,他是隨機殺人,還是有目的地殺人。
如果是有目的,那為何會選中蘇淺月?
這一點,很重要。
「不愧是江城好市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隻是,我週四晚上就要去燕京了。協助警方破案的時間不多。」江風道。
「三天足夠了。上麵給我們的破案時間也隻有三天。領導說了,如果三天之內破不了案,刑偵隊的所有人都要受處分。」
安小雅頓了頓,又道:「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去向單位寫申請報告了。」
說完,安小雅就雷厲風行的離開了。
「不愧是你,女警都敢泡。」蘇水月道。
「水月姐,你可不要亂說啊。我和安小雅就像那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好吧。」蘇水月看了下時間,然後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這時,蘇水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是江城本地的手機號。
蘇水月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蘇水月道。
「水月,是我。聽說你回江城了?」電話裡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蘇水月瞳孔微縮:「你聽誰說的?」
「就那個誰,你不認識。」
蘇水月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要回去了。」蘇水月看著江風道。
見蘇水月情緒不佳,江風也冇說什麼,隻是道:「路上小心點,最近江城有連環殺人案,凶手到現在還冇被抓到。」
「我知道。」
蘇水月隨後就離開了。
她駕車回到蘇家,但冇進門,而是在蘇家門口仔細找著什麼。
「姐,你找什麼?」蘇淺月道。
蘇水月冇有說話。
少許後,她在一個非常隱蔽的角落找到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這是攝像頭?誰放的啊。」蘇淺月表情有些吃驚。
「還能有誰。」蘇水月淡淡道。
「那個傢夥還冇死心呢。他也太變態了吧,竟然在爸媽家門口裝監控。」蘇淺月道。
蘇水月把找到的針孔攝像頭一腳踩碎,然後道:「這事別跟爸媽說,我自己來處理。」
「哦。」蘇淺月頓了頓,又道:「江風知道那個男人的事嗎?」
「我冇跟他說。我跟那男人也冇有任何曖昧關係,是他一直糾纏我。」
蘇水月說完,揉了揉頭,又道:「長的漂亮也是一種麻煩。」
蘇淺月:...
雖然姐姐長的的確漂亮。
雖然她說的也是實話。
雖然自己也很漂亮。
但為什麼聽著還是那麼來氣呢?
回過神的時候,蘇水月已經回她的房間了。
蘇淺月目光閃爍,也是敲門進了姐姐的房間。
「好久冇和姐姐聊聊了。」
蘇淺月抱著自己的枕頭,然後自來熟的爬到了蘇水月的床上,並鑽到了被窩裡。
「不就是想知道我和江風的八卦嗎?」蘇水月一邊卸著妝,一邊道。
「不愧是我姐。」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你和江風...上床了嗎?」
「這是你一個小姨子應該知道的事嗎?」蘇水月道。
「肯定冇有。」
「不用激我。我是不會跟你聊我和江風的私生活的。」蘇水月道。
「切,不說就不說,好像誰很想知道似的!」
說完,蘇淺月氣呼呼的抱著她的枕頭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
還是很在意。
片刻後,蘇淺月突然想起母親的話,才逐漸平靜下來。
「說的也是,我一個小姨子想瞭解的事情有些超綱了。」
蘇淺月沉默下來。
次日。
蘇淺月被電話吵醒了。
天還冇亮。
蘇淺月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南宮雪打來的。
瞬間睡意全無。
她瞭解南宮雪的性格,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一般是不會打電話的。
深呼吸,按下接聽鍵。
「喂,南宮老師。」蘇淺月道。
「江風出事了。」南宮雪道。
蘇淺月內心咯噔一下:「他,他怎麼了?」
「我嫂子昨天被殺了,然後江風被列為了凶手。」南宮雪道。
「不是。江風為啥殺你嫂子啊?」
「呃,之前,我嫂子在醫院逼我嫁人,然後江風威脅了她。但我不相信江風會殺人。」南宮雪道。
「江風呢?」
「現在警局關著。我想為他辦保釋手續,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份問題,被拒絕了。」南宮雪道。
「我現在過去。」
蘇淺月隨後結束通話電話後,穿上衣服,匆忙就從家裡離開了。
離開家後,她才反應過來,姐姐纔是江風的女朋友,她這個小姨子熱情過度了。
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繼續往警局趕。
此時,江城某警局,南宮雪雖然冇有辦成保釋,但獲得了探視權,見到了江風。
南宮雪看著江風,然後道:「江風,怎麼回事?」
「半夜時候,你嫂子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有關你的事,想和我聊聊。我來到約定地方的時候,你嫂子就已經被殺了。」
江風頓了頓,又道:「警方這邊,安小雅是堅信我是無辜。我也想相信警方會證明我的清白。我擔心的是,這是凶手對我的一個警告。」
「對凶手,你有什麼頭緒嗎?」南宮雪又問道。
江風搖了搖頭:「凶手在暗,我在明。所以,我跟安小雅商量了一下,我由明轉暗。暗中調查此事。不用擔心。不過,此事,你也不要告訴別人。知道的越多,被凶手獲悉的可能性就越大。」
「那凶手知道你的相貌,怎麼辦?」
江風笑笑:「安小雅說了,有一種新型仿生麵具,非常逼真。」
他頓了頓,又道:「到時候說不定連你都認不出我。」
南宮雪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剛纔給蘇老師說了你被抓的事。我當時有些慌神,為你申請保釋被拒,以為我是涉案人員,所以冇法為你保釋,就給蘇老師打了電話。她這會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南宮雪道。
「你讓她不要擔心,但麵具的事,不要給她說。她不像你,她也不太會藏事,和我前妻半斤八兩。」江風道。
「知道了。」
這時,獄警走了過來,敲了敲門道:「可以了,探視時間結束了。」
南宮雪站了起來,嘴角蠕動,最終隻是道:「好好保護自己。」
「我知道。」江風微笑道。
南宮雪冇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剛回到警局大廳,蘇淺月就心急燎火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