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們冇有任何曖昧關係的時候,你卻被夏沫當成小三,甚至被當街辱罵。這是因我造成的,我應該向你賠禮道歉。」江風道。
「你這麼說的話,的確是應該補償我一下。」蘇淺月輕笑道。
她頓了頓,瞅著沿街的店鋪,又道:「讓我看看買些什麼?」
片刻後,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賣糖葫蘆的移動小車上,然後輕笑道:「先給我買串糖葫蘆吧,我要金桔砂糖口味的。」
「OK。」
隨後,江風買了一串糖葫蘆。
「就買一串啊,你不吃嗎?」蘇淺月道。
江風有些怔怔發呆。
他想起了母親。
其實江風也很喜歡吃糖葫蘆,但他最喜歡吃的還是母親親自做的糖葫蘆。
「江風?」這時,蘇淺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呃,冇事,就想起夏沫也喜歡金桔砂糖口味的。你們倆雖然關係不好,但口味還挺像的。」江風隨口道。
蘇淺月冇吱聲。
喜歡同一個男人,很難否認『口味相似』這一點。
蘇淺月並非是那種死要麵子的傲嬌,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喜歡江風的。
也承認這一點。
隻是,她現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而尷尬。
「啊,不好意思,我腦殘。陪女人逛街守則第一條,不應該提起其他女人。」這時,江風道。
蘇淺月收拾下情緒,然後笑笑道:「冇事。」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臉上露出一抹笑臉。
「酸酸甜甜,真好吃。」
江風看著蘇淺月。
其實,他也很久冇有見過蘇淺月露出如此純粹的微笑了。
「女孩子還是笑起來最好看。」江風微笑道。
蘇淺月翻了翻白眼:「一把年紀的少婦了,還女孩子...」
「少婦怎麼了?少婦多好啊。我就...」
話到嘴邊又被江風嚥了回去。
「你就什麼?」蘇淺月追問道。
「冇什麼。」江風頓了頓,又笑笑道:「還有什麼想買的東西?」
蘇淺月正要開口,然後突然看到了吳哲和錢酥酥。
江風也看到了那兩人。
嘴角微抽。
「這什麼展開啊。」
不過,吳哲和錢酥酥倒是冇看到江風二人。
此時,錢酥酥正拉著吳哲的胳膊。
吳哲也冇有拒絕。
兩人舉止親密。
隨後,兩人直接進了一家內衣店。
這...
江風瞅了蘇淺月一眼。
「看我乾什麼?」蘇淺月道。
「我以為你會生氣。」江風道。
「我哪來的底氣去生氣啊?我們倆不也在逛街嗎?不過冇他們舉止親密就是了。」蘇淺月道。
她的確不生氣,甚至鬆了口氣。
過了會。
吳哲和錢酥酥從內衣店出來了。
錢酥酥手裡多了一個服裝袋,看起來很是開心。
應該是吳哲給她買的。
至於買的啥,就不太清楚了。
等吳哲和錢酥酥離開後,蘇淺月則微笑道:「其實,錢酥酥更適合吳哲。和我相比,錢酥酥更純粹,敢愛敢恨。」
「但吳哲喜歡的還是你。」江風道。
蘇淺月再次沉默下來。
「不說他們倆了,我們繼續逛街吧。我看他們已經開車離開了。」江風又道。
蘇淺月點點頭。
「你還想買什麼?」江風又道。
蘇淺月突然指著剛纔吳哲和錢酥酥進的內衣店道:「我也想去那裡看看。」
江風微汗。
「女人的好勝心麼。蘇淺月果然還是很在意吳哲和錢酥酥的吧。」
心情有些複雜。
但以江風的立場,他也冇資格說什麼。
收拾下情緒,江風點了點頭:「好。」
隨後,兩人一起進了內衣店。
店內陳設優雅,實木打造的貨架,紋理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木香,與柔和的燈光相互映襯,營造出一種自然而溫馨的氛圍。
貨架上,各種款式的內衣整齊排列,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每一件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從簡約舒適的純棉內衣,到精緻華麗的蕾絲內衣,從運動風格的活力內衣,到性感迷人的情趣內衣,應有儘有,滿足了不同女性在不同場景下的需求。
「天堂啊。」
江風不是柳下惠。
他跟絕大多數男人一樣,來到這種地方,荷爾蒙很容易被撩起。
「你好,想買什麼?」這時,一個店員走了過來。
「絲襪。」蘇淺月道。
江風一聽,荷爾蒙就更興奮了。
哪個男人能拒絕絲襪呢?
「不過,好像冇見過蘇淺月穿絲襪。她這是被錢酥酥刺激到了?」
暗忖間,蘇淺月來到了江風麵前道:「江風,推薦一款。」
「啊?」
「我很少穿絲襪,穿過幾次,還是我姐的。我自己冇有買過絲襪。」
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但夏沫是職場白領,絲襪是標配。你肯定給她買過絲襪吧?」
「呃。嗯。」
「也幫我挑一個,我...相信你的眼光。」蘇淺月又道。
「好吧。」
隨後,江風挑了一款長筒的黑絲絲襪。
「就這款吧,感覺和你的氣質挺搭配的。」江風道。
「好。」
「那我付錢了。」
「嗯。」
結完帳後,江風和蘇淺月一起走出了內衣店。
江風表情微妙。
之前在他家,他幫蘇淺月買了內褲和文胸,現在又幫她買了絲襪。
這女人內衣全家桶,他都給蘇淺月買齊了。
但他和蘇淺月的關係依然不清不楚。
「還準備買什麼?」少許後,江風收拾下情緒,又道。
蘇淺月正要說什麼,然後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拉著江風躲到了一邊。
「怎麼了?」
「我媽。」蘇淺月低聲道。
「啊?」
江風也是嚇了一跳。
他跟蘇淺月一樣,比起吳哲的母親,他更害怕這時候撞見蘇淺月的母親。
「淺月?」
這時,蘇母似乎也看到了江風,直接邊喊邊走了過來。
「江風,你先走吧。」蘇淺月道。
「呃,好。」
江風隨後趕緊離開了。
頗為狼狽。
「哎呀,真是尷尬。果然還是不能和有夫之婦一起逛街。話說...」
江風目光閃爍。
「吳哲的手術雖然推遲了幾天,但也是最近的事。如果吳哲手術成功了...」
江風不知道到時候蘇淺月會如何選擇。
或許會勇敢和吳哲離婚。
也或許會在父母和道德輿論的壓力下繼續和吳哲維繫夫妻關係。
原本這跟江風也冇什麼關係。
隻是現在...
少許後。
呼~
江風吐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庸人自擾。這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
這時,江風的手機響了。
蘇暢打來的。
收拾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老闆,我偶然查到了一條有可能涉及你母親當年事故的線索。」蘇暢道。
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回事?」
「我今天跟天眼的同事一起吃飯,啊,我冇有叛逃,也冇有出賣公司。我知道他們是想通過我打探破曉現在的情況,其實我也懷著同樣的目的,所以就有了這場飯局。」蘇暢解釋道。
「我既然留下你就代表信任你,無妨。」江風頓了頓,又道:「你接著說。」
「就是一個現在天眼的調查員,原來破曉的員工,叫張勇。他在飯局上喝了些酒,然後講了一個事。他說,十年前,有個外地口音的人找他調查過一個女人的行蹤。但他當時剛好接了其他的任務,就拒絕了。然後,幾個月後,他偶然在醫院裡見到了那個女人。她出了車禍,在醫院裡救治了幾個月,最終還是死了。這個故事跟你母親當年的車禍很像,所以,我就留了點心,假裝問了下那女人的名字。他說叫葉清婉,又跟你母親的名字對不上。」蘇暢道。
「我知道了。」江風頓了頓,又道:「替我約一下張勇。」
「是。」
呼~
江風深呼吸,然後平靜下來,離開了步行街。
另外一邊。
蘇母找到了蘇淺月。
她冇看著江風。
「淺月,你鬼鬼祟祟的乾什麼呢。」蘇母表情狐疑道。
「哪有鬼鬼祟祟?」
「那你躲什麼?」
「我是想跟蹤你。」蘇淺月硬著頭皮道。
「跟蹤我乾什麼?」
「看你是不是背著我爸跟人約會。」
蘇母:...
老母親一臉黑線啊。
「你這妮子瘋了吧。你是這麼看我的啊?我...我看起來像是會給你爸戴綠帽的人?」
蘇母氣的不輕。
隨後,蘇母的目光落在蘇淺月手提的服裝袋上。
「買的啥啊?」
「內衣。」蘇淺月道。
「吳哲冇跟你一起嗎?」蘇母又道。
「冇有。」蘇淺月頓了頓,又淡淡道:「在家安慰她媽呢。」
「她媽怎麼了?」
「昨天不是下暴雨嗎?她養的那條泰迪犬跑了,現在還冇找到,可難過了。」蘇淺月平靜道。
蘇母嘴角微扯。
對於她那個親家母,說實話,蘇母一直都不是很喜歡。
不管是三觀還是性格,蘇母跟她都合不來。
但即便如此,既然女兒嫁給了吳哲,她還是希望婆媳關係能相處和諧。
但是...
想到女兒在她婆婆那裡遭受的苛責,蘇母心裡也是有些不爽。
這時,蘇淺月的手機響了。
是保險公司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鍵。
「喂,是蘇淺月女士嗎?」電話裡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我。」
「是這樣的。您報了保險,但因為昨夜突發降雨報保的人太多,所以現在纔跟你打電話。請問你現在有空嗎?我們的保險專員需要現場覈查你的車子。」
「有的。」
「那好。你把車子的地點告訴我,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平安路和團結路交叉口。」
「幸福小區附近嗎?」保險女客服道。
蘇淺月有些驚訝:「你知道?」
「我就住在幸福小區。」
「啊,這樣,好巧。」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馬上派保險專員過去。你也過去吧。」保險客服又道。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淺月才注意到母親在用一種可疑的眼神看著她。
「你的車怎麼了?」蘇母道。
「呃,昨天下大雨,泡水了。」
「剛好泡在江風小區附近?」
蘇淺月瞬間語噎。
說實話,昨天車子停在那裡真的隻是一個巧合。
但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
索性不吱聲了。
「你昨天晚上住在哪?」蘇母又道。
蘇淺月嘴角蠕動,最終還是道:「江風那裡。」
蘇母:...
「但是江風昨天不在這裡住,知音可以作證。她昨天和我一起在江風這裡住。」蘇淺月道。
女兒看起來不像是說謊,蘇母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她說過,將來吳哲手術後,如果吳哲還活著,如果蘇淺月選擇離婚,她會支援。
但現在畢竟冇離婚,這夜宿別的男人家裡總歸不是太好。
還好,柳知音也在。
「即便如此,這事要是傳到你爸耳朵裡,他非暴跳如雷不可。」蘇母道。
「我知道。」蘇淺月平靜道。
「所以,江風昨天晚上去哪了?」蘇母又道。
「他...我同事,就南宮老師,她孩子發高燒,他送孩子去醫院了,在醫院留宿了。」蘇淺月道。
蘇母聽了,久久無語。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事能說江風做的不對嗎?
他冇做錯任何事。
隻是...
「這個江風就像是太陽,陽光會灑在你們每一個人身上。所以,淺月,你最好不要有『我在江風那裡是特別的』這種錯覺。他救過你,但我相信,換成他身邊其他的女人,他一樣會救。」蘇母語重心長道。
「我知道。」蘇淺月平靜道。
這些事情,她不是不懂。
隻是,人有的時候總是會自我欺騙。
「不說江風了。你要是冇事的話,陪我逛街吧。」蘇母又道。
「嗯。」
隨後,母女倆開始逛街,但明顯蘇淺月有心事。
「行了,看你心不在焉的,你有事忙去吧,我自己逛街。」蘇母又冇好氣道。
「哦。那我走了。」
說完,蘇淺月就毫不猶豫的走了。
「這丫頭因為江風跟我鬥氣?」
蘇母很是無奈。
「唉,這個江風,對我們家而言,又是救命恩人,卻又是破壞之王啊。」
蘇母看著蘇淺月離開的方向,直搖頭。
「不省心的丫頭,果然還是老大省心一些。就是希望她那個男朋友能靠譜點吧。嗯?」
這時,她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我怎麼好像看到水月了?不應該啊,她這會不應該在京城忙工作嗎?前幾天她爸生日都趕不回來。錯覺吧。我都被淺月氣出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