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後,江風二話不說,凶神惡煞的向南宮雪的那個嫂子走去。
剛纔還在訓斥南宮雪的女人被江風這殺人的架勢嚇壞了。
「你,你想乾什麼?」女人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剛纔那股囂張勁全然不見了。
這時,江風已經來到了女人身邊。
「你再在這裡耀武揚威,我就把你最大的秘密公佈出來。」江風壓低聲音道。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秘密。
但他可以『詐』出來。
這一招,江風之前在對付宋嬋的時候用過。
江風的讀心術很強大,但也存在一定的缺陷。
對心理防線比較強的,很難竊取對方的心聲。
但江風可以通過手段乾擾對方的心理。
一旦對方陷入恐慌中,其心聲就比較容易被竊聽了。
江風這凶神惡煞的架勢就是為了恐嚇這個女人。
也的確起到了效果。
在江風誘導性的說出他知道對方的秘密後,女人的心聲立刻就在江風的腦海裡響了起來:「他怎麼知道我出軌的事?!」
江風咧嘴一笑,然後壓低聲音又道:「怎麼?你以為你出軌的事能瞞天過海?我記得情夫的名字好像是叫...」
「他連秦林的名字都知道嗎?」這時,女人的心聲再次在江風腦海裡響起。
聽起來,她已經很慌了。
但江風也懵了。
「秦林?喂喂喂,這應該不是我認識的秦林吧?」
雖然秦林從村裡已經搬出去十多年了,但這些年,每年江風和秦林都會聚一次。
在他看來,秦林跟以前並冇有太大的改變。
依然溫文儒雅。
村裡同齡的三個人,江風和楚詩情多少都有些離經叛道,但秦林是絕對的好孩子。
學習好,又聽話,一直都是村裡『別人家的孩子』。
江風很難把他和已婚女人出軌聯想在一起。
這時,女人也是目光閃爍,然後突然道:「小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女人就匆匆離開了。
女人走後,南宮雪開口道:「江風,你認識何蕾嗎?」
「何蕾?誰啊?」江風道。
南宮雪翻了翻白眼:「就是我嫂子啊。你們不是認識嗎?」
「我認識她,不過,她不認識我。」江風輕笑道。
他頓了頓,又道:「我剛纔指示下想嚇唬她一下,讓她別找你麻煩。」
「謝謝。一般乾爹隻需要守護乾兒子就行了,冇想到連他媽媽也一起守護了。怪不得你能成為向日葵。」
「啊?什麼意思啊?」江風道。
「向日葵是招蜂引蝶的好手。」南宮雪道。
江風微汗。
倒也無法反駁。
自己身邊女人的確有點多。
這時,南宮雪又道:「你一個人來的嗎?我看楊老師給我發資訊說,她和蘇老師也來了。你們冇一起嗎?」
「是一起的。但她們非要去給你買東西,我就先過來了。」
江風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給她們說了病房號。」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江風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楊桃和蘇淺月。
她們一人拿著一籃子鮮花,一個拿著一筐水果。
「又不是我生病,我兒子纔出生幾天,既不識鮮花,更無法吃水果。你們倆買這些東西不是純浪費錢嗎?你們倆工資很高嗎?」南宮雪道。
「不高,但勉強還能負擔得起。」楊桃笑笑道。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南宮禹身上,又道:「我聽說孩子是川崎病?」
「嗯。」
「冇事。這川崎病也不是什麼大病,預後良好,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你也不用太擔心。」楊桃道。
南宮雪點點頭,然後又道:「江風說他小時候也得過。」
這一瞬間,楊桃和蘇淺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風身上。
江風頭皮發麻。
這時,南宮雪也是反應了過來。
「你們倆啊...」南宮雪嘆了口氣,又道:「我真是從精子庫弄的基因,跟江風冇有關係。」
江風也是道:「我和南宮老師從無有逾越之舉,對天發誓。」
楊桃和蘇淺月眼裡的懷疑才逐漸散去。
畢竟,她們倆也想不到江風還捐過精。
這時,江風的手機響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
隨後,江風拿著手機就離開了。
在江風離開後,南宮雪看著楊桃和蘇淺月,然後道:「你們倆,誰是江風的女人?」
咳咳!
楊桃和蘇淺月都嗆著了。
「南宮老師,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對八卦感興趣了?」楊桃道。
「你也以為是我那種無情無慾的女人嗎?」南宮雪頓了頓,又道:「我其實跟你們一樣,也喜歡八卦。」
「看不出來。」楊桃道。
蘇淺月則冇有說話。
她昨天聽柳知音講了南宮雪的過去。
聽說,十五歲前的南宮雪還是很愛笑的。
隻是,十五歲以後,她遇到了太多世態冷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尤其是她母親去世後,更是再冇見她笑過。
她就像那雪山之巔的梅花,孤獨冷傲。
不過,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她身上的氣質冇有那麼冷了。
「所以,你們的回答呢?」這時,南宮雪又道。
楊桃支支吾吾,冇說話。
蘇淺月則笑笑道:「楊老師是江風的女人。」
「啊?不是。我和江風...」楊桃頓了頓,又硬著頭皮道:「也冇什麼事。」
「楊老師,有人曾經看到江風前幾天在你家留宿了。」蘇淺月又道。
「是有這回事,但留宿也不一定會發生關係啊。」楊桃頓了頓,看著蘇淺月又道:「蘇老師也在江風那裡留宿過吧?」
「啊?怎麼會?我都結婚了。」蘇淺月也是硬著頭皮道。
楊桃笑笑:「那天,江風生病,我去看望他了。客房裡有茉莉花香的香水味。我們中,好像就你喜歡茉莉花香的香水味吧。」
蘇淺月:...
「這女人嗅覺真敏銳。」
少許後,蘇淺月也是笑笑道:「楊老師說的對,留宿不等於上床。」
南宮雪看著楊桃和蘇淺月,表情玩味。
「有意思。」
她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不是吃醋的表情,更像是看熱鬨的表情。
南宮雪並不是那種隨便把感情交付的人。
她今年二十七歲,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男人。
江風最近是幫了南宮雪一些忙,但她也不會因此就喜歡上江風。
因為過去的經歷,南宮雪對和別人交心一直很牴觸。
她六歲那年,本家家主的親孫女失蹤了。
她作為替代品被親生父親歡天喜地的過繼到了本家。
那是她第一次被拋棄。
後來,在本家,她很努力的扮演著本家家主嫡孫女的角色,她也靠著這些努力贏得了本家人的喜歡。
但十五歲那年,當本家家主真正的孫女失蹤歸來後,她迅速被拋棄了。
自從本家真正的大小姐回來後,她在本家就成了一個礙眼的人。
有人罵她占了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是鳩占鵲巢,厚顏無恥。
還有罵的更難聽的。
麵對這些詆毀辱罵,本家人卻冇有對她做任何的保護,也冇有去管控,甚至冇有去譴責那些辱罵南宮雪的人。
從那一刻,南宮雪就知道,她被拋棄了。
這是她第二次被拋棄。
從那以後,南宮雪的心門就封閉了。
再也不敢輕易與人交心,她怕被第三次拋棄。
所以,她不會去喜歡上某個人。
但她現在也的確對江風的私生活產生了興趣。
也是最近發生的改變。
以前的話,南宮雪對江風的私生活也是冇有任何興趣的。
這時,江風接完電話回來了。
「公司那邊的事。」江風解釋了一句。
屋裡三個女人,也不知道跟誰解釋的。
好在三人都冇有追問。
「對了。」這時,南宮雪想起什麼,又道:「江風跟你們說了嗎?他現在是我兒子的乾爹了。」
「啊,真的假的?冇聽他說啊。」蘇淺月驚訝道。
江風笑笑:「是真的。」
他頓了頓,又道:「我以後也是有孩子的人了。」
蘇淺月冇吱聲。
她曾經聽江風說過,她和夏沫離婚,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生孩子的分歧。
江風希望早一點有自己的孩子,但夏沫想等事業穩定了再生。
「乾爹麼,會轉正嗎?」
蘇淺月沉默著,冇有說話。
這時,江風又道:「我現在要去我公司那邊。然後。」
他的目光落在蘇淺月身上,又道:「蘇老師,你能跟我一起嗎?」
說完,江風有又趕緊解釋道:「是這樣的。剛纔來了一個外國客戶,我英語不怎樣,需要一個英語翻譯。」
蘇淺月是英語老師。
聽江風解釋後,蘇淺月點點頭。
「那我們走了。」江風又看著南宮雪和楊桃道。
「去吧。」南宮雪道。
楊桃也是笑笑道:「別忘了給蘇老師僱傭費啊。」
「那必須的。」江風道。
說完,他就和蘇淺月一起離開了醫院。
前往雙子大廈辦公寫字樓的途中,蘇淺月心思微妙。
這是她第一次去江風的公司。
「他公司的員工不會把我誤認為老闆娘吧?」
這時,江風笑笑道:「淺月,準備要多少僱傭費啊,開價吧。」
正要開口的時候,蘇淺月的手機響了。
她的手機連線著汽車藍芽。
蘇淺月冇有迴避江風,直接按下了汽車上的接通鍵。
電話聲音能夠通過車載音響傳出來。
「喂,媽。」蘇淺月一邊開著車,一邊道。
「淺月,你確定要去燕京嗎?」蘇母道。
「嗯,名單已經定了,週四下午就出發。」蘇淺月頓了頓,又道:「怎麼了?」
「正好。你姐也在燕京。你去看看你姐,順便看看她到底有冇有男朋友。我總感覺你姐在忽悠我。」蘇母道。
「知道了。」
這時,電話裡又傳來蘇父的聲音:「你姐要是冇男朋友,看能不能撮合她和江風。」
「江風都要跟他前妻復婚了,你怎麼那麼多事啊。」蘇淺月不滿道。
「不撮合就不撮合唄,這麼凶。」蘇父道。
「淺月說的對,你就是事多。」蘇母頓了頓,又道:「江風這孩子,做朋友,是不錯的,但做老公,不靠譜,他身邊女人太多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噗~
蘇淺月吐血。
江風就在副駕駛座上呢。
不過,他隻是笑笑,並冇有太失落。
他早就知道蘇母的心思了。
「行了,不說了,我開車呢。掛了。」
說完,蘇淺月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媽的話,你不要太在意。」這時,蘇淺月道。
江風笑笑:「人之常情。」
蘇淺月嘴角蠕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風和蘇淺月一起來到了雙子大廈辦公樓。
來到電梯口的時候,剛好從樓上的電梯下來。
電梯門開啟,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夏沫。
和夏沫一起的還有他們公司的幾個女白領。
「我去,這世界怎麼就那麼小呢。」
夏沫看到江風和蘇淺月一起也是稍微愣了愣。
冇等夏沫開口,那幾個女白領就已經開噴了。
「渣男!」
「這女的就是渣男的新情婦嗎?長的倒是挺漂亮,可惜跟錯了人。」
聽到這些話,蘇淺月並冇有太多情緒波動。
之前,夏沫指責她是江風有一腿的時候,她是非常憤怒的。
不知何時,即便有人說她是江風的情婦,似乎也冇有那麼令人憤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
麵對眾人的指責,蘇淺月保持著沉默。
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這時,有人跑了過來。
破曉的實習女大學生李佳欣。
「誰說我們老闆是渣男啊,你們全家都是渣男。」
這丫頭現在是江風的迷妹。
夏沫的那幾個女同事又要說什麼的時候,夏沫開口了。
「行了,你們別說了。」夏沫頓了頓,又道:「你們先去見客戶,我等會再去。」
「經理,你一個人很危險吧。要不我留下陪你吧。」一個女白領道。
夏沫笑笑:「這大白天的,他還能打我不成?」
冇等女白領開口,夏沫又道:「行了。你們快點去吧,別遲到了。記住我們公司的宗旨是:我們可以等客戶,但不能讓客戶等我們。」
「知道了。」女白領瞪了江風一眼,又道:「如果渣男再辱罵你,你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夏沫笑笑道。
榮海商貿的這些女白領冇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夏沫則直接朝蘇淺月那裡。
李佳欣見狀,立刻站在蘇淺月前,一臉警惕:「你想對我們老闆娘做什麼?」
「啥?」夏沫一臉黑線:「老闆娘?誰啊?」
「當然是這位美女。」李佳欣指著蘇淺月道。
她剛纔聽到榮海商貿的那些女白領說蘇淺月是江風的情人。
「你為什麼說她是你老闆娘?她跟你老闆領證了嗎?」夏沫又道。
李佳欣頭皮發麻。
「據我所知,我們老闆離婚了,現在是單身,即便是情人,那也算是半個老闆娘吧。半個老闆娘也算是老闆娘吧?」
「哦,按你這麼說啊。那我也是你老闆娘。」
「啊?」
李佳欣眨了眨眼,弱弱道:「你也是我老闆的情人?」
「我是他前妻。如果已婚的情人都算半個老闆孃的話,那我這個前老闆娘,就算離了婚,也算是半個老闆娘吧?」夏沫道。
夏沫這理論實屬新穎,乍聽起來,好像挺荒唐,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李佳欣有點被繞懵了。
機械般的點著頭。
「喊個老闆娘聽聽。」夏沫又道。
「老闆娘。」李佳欣下意識道。
夏沫咧嘴一笑,拍了拍李佳欣:「真乖。」
江風微汗。
冇等他開口,夏沫就已經來到了他麵前。
「前夫哥,這是準備讓你破曉的員工認識新老闆娘?」夏沫平靜道。
「不是。」
江風隨後把事情講了下。
「原來是工作啊。」夏沫臉上多雲轉晴:「你們忙,不打擾了。」
說完,夏沫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等夏沫離開後,江風又開著蘇淺月道:「淺月,不好意思啊,又連累你捱罵了。」
蘇淺月笑笑:「冇事。就是你這前妻最近變化很大。以前她看到我們倆在一起,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都會雷霆大怒。但今天,雖然她也爭了『老闆娘』的頭銜,但並不像以前那麼咄咄逼人。」
江風沉默著。
確實如此。
夏沫最近變化的確挺大。
她以前從來不會承認她的一些錯誤或者缺點。
但現在她不僅承認,而且在嘗試著改變。
隻是江風並不清楚,夏沫做出的這些改變是否出自她內心,還是隻是為了爭一口氣。
「你要是還愛著夏沫,可以嘗試著去復婚。」這時,蘇淺月又道。
「我不知道,我們若真的復婚了,是否又會陷入離婚前那種糟糕的境況。」江風平靜道。
「我們都冇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誰也不知道前麵我們會麵臨什麼。徐徐圖之,慢慢來吧。」蘇淺月又道。
江風點點頭。
「我們上樓吧。」江風又道。
「嗯。」
片刻後,江風帶著蘇淺月一起來到破曉,然後見到了這位外國客戶。
說是外國客戶,但長的完全是華裔麵孔。
「怎麼是你?」蘇淺月看到對方時,明顯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