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月冇有說話。
「淺月?」蘇父又道。
「你有完冇完啊。冇看到我們正在做飯嗎?」這時,蘇母突然淡淡道。
蘇父瞬間不吱聲了。
蘇母性格溫和,但不代表她不會生氣。
而蘇父其實是妻管嚴。
隻不過一般情況下,蘇母不發脾氣,所以才顯得他好像在家中地位很高似的。
但都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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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是,蘇母一瞪眼,蘇父就像貓見了老鼠。
「不打就不打唄,這麼凶。」蘇父碎念著。
蘇母又瞪了蘇父一眼,蘇父立刻開溜了。
蘇淺月抿嘴輕笑:「還是老媽禦夫有方。」
「不過是你爸愛我罷了。因為愛著一個人,所以纔會包容她,甚至是怕她。」蘇母道。
蘇淺月再次沉默下來。
這時,蘇母看著蘇淺月,又道:「淺月,你和江風...」
「我們什麼都冇做。那天,在江風家,我跟江風說,如果他想和我上床,我願意。但他拒絕了。他說,他不是不想跟我上床,但希望是兩情相悅下,無愛不歡。」蘇淺月道。
「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蘇母又道。
她瞭解自己的女兒,絕不是那種輕浮放蕩的女人。
那天,她和蘇父被吳哲的母親拉著去江風的出租屋堵人,蘇母就一直在困惑,蘇淺月為什麼那麼晚了還在江風的屋子裡喝酒。
這並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
這裡麵大概率有什麼隱情,但既然女兒不說,她也冇問。
她一直在等著蘇淺月主動跟她說。
蘇淺月深呼吸,然後把她和吳哲,還有江風的事都說了。
蘇母聽完之後,一臉震驚。
「就是說,你們結婚三年,你和吳哲都冇有圓過房?」
「嗯。」
蘇母緊握著拳頭:「這是讓要我女兒守活寡嗎?」
少許後,蘇母平靜下來,又看著蘇淺月道:「也就是說,江風不僅救了你父親,還救了你,是嗎?」
「如果那天不是江風,我已經溺亡了。江風帶我去酒店是為了烘乾衣服後去報警。又偏偏被吳哲他媽媽看到了。之後的事,你就知道了。」蘇淺月平靜道。
蘇母性格素來穩重。
但在聽了蘇淺月的話後,她內心也是一陣心悸和後怕。
江風和蘇淺月開房的事,蘇淺月之前的說法是不小心掉到了護城河裡,然後江風碰巧路過,就救了自己。
但萬萬冇想到竟然是被江城那個連環凶手案的凶手給逼的跳河。
如果不是江風及時趕到,自己恐怕真的再也見不到女兒了。
「還有一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時,蘇淺月又道。
她看起來欲言又止。
「說吧。」
「我真的難以啟齒。」蘇淺月又道。
「別賣關子,說吧。」蘇母又道。
呼~
蘇淺月深呼吸,然後把吳哲撮合她和江風的事講了下。
蘇母:...
蘇母聽完,久久無語。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淺月會和江風搞起曖昧了。
不單單是因為江風救了她,原來還有吳哲的推波助瀾。
「嗬。可在你婆婆看來,都是你的錯,都是你水性楊花。真**荒謬!」蘇母道。
她很少說臟話。
片刻後,蘇母平靜下來。
她看了一眼廚房外麵,又道:「不過,我看吳哲今天的表現,他是不是後悔撮合你和江風了?」
「嗯。他媽媽還想讓我跟吳哲在他手術前先去做試管嬰兒,給他們家留後。」
「留她大爺!」
蘇母頓了頓,又淡淡道:「淺月,當年吳哲的父親救的是你的爺爺,這恩情對你爸很重要。但於我而言,所謂的救命之恩並冇有那麼重要。如果我當初知道吳哲一家有遺傳性先天性心病,不管你爸怎麼想,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嫁給他。其實當年你嫁給吳哲,我就不是很願意。當年的他就一直在看他媽的眼色行事,這樣的人,很難讓人有安全感。」
蘇淺月冇有說話。
確實如此。
當年,自己嫁人的時候,相比父親歡天喜地,母親在自己的婚禮上話卻很少。
大概,當年母親就看出吳哲是什麼樣的人。
吳哲這人,長相、性格其實還可以,但他有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媽寶男。
他從來不敢忤逆他媽媽。
他媽媽的話對他而言就是聖旨。
這時,蘇母看著蘇淺月又道:「淺月,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媽媽都會支援你。如果你要離婚,你爸若是不讓,我來處理你爸。不過...」
她又停頓一下,才道:「這些要等吳哲做完手術再說。吳哲的媽媽冇有素養,我們不能學她。即便吳哲這麼荒唐,我還是希望吳哲能手術成功。」
「我知道。」蘇淺月頓了頓,眼眶有些泛紅。
她突然擁抱著母親,又道:「謝謝媽媽。」
蘇母笑笑:「傻丫頭。不過,傻人有傻福,媽媽相信,你將來一定會遇到真命天子。但老實說,我不希望那個人是江風。」
蘇淺月的身體稍微僵滯了一下。
「你也覺得江風應該是我姐的嗎?」蘇淺月道。
「你也好,你姐也罷,我都不希望你們和江風在一起。」蘇母道。
「為什麼?」
「為什麼?」蘇母看著蘇淺月,平靜道:「淺月,你從小就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江風是一個好男人,不隻是對你,對很多女人而言都是如此。不懂我的意思嗎?那我就說的再直白一點。江風,他不會隻愛你一個人。」
「你調查江風了?」蘇淺月又道。
「還用調查嗎?從你的隻言片語中,我就能大概猜測到江風是什麼樣的人。」蘇母道。
蘇淺月冇吱聲。
這個事,她其實也心知肚明。
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將來和吳哲離了婚,也無法和江風走到一起。
但聽母親的意思,她也反對姐姐和江風在一起,這心裡突然就平衡了很多。
女人的心思很微妙。
「做飯,做飯。」少許後,蘇淺月笑笑道。
蘇母也冇再說什麼。
女兒能這麼笑,她也稍微放下心。
另外一邊。
客廳。
三個大男人坐在那裡看電視,氣氛也是有些尷尬。
江風和吳哲不必說。
蘇父現在也很尷尬。
「哎呀,這怎麼辦啊。說好的要撮合大女兒和江風,現在人家江風都來了,我卻打不通大女兒的電話。太尷尬了。」蘇父心道。
坐在沙發上的江風看了蘇父一眼。
剛纔蘇父的心事被他聽到了。
不過,江風冇說什麼。
他來這裡真不是為了跟蘇家大女兒相親。
為避免尷尬,三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在了眼前的電視上。
電視上正在隨機播放短視訊。
這時,一個音樂類的短視訊重新整理出來。
「本週逗音音樂熱力指數,排名第一的是沈雨薇的《歸途》,排名第二的是雲瑤的《晴天》。兩位歌壇小天後的競爭依然很激烈。還有六天,沈雨薇的江城演唱會就要開幕了。聽說雲瑤新年的第一場巡迴演唱會也已經定在了江城。又有熱鬨看了啊。那麼問題來了,視訊前的小夥伴們,你們是支援沈雨薇還是雲瑤啊?」
這時,蘇父突然開口道:「說起來。沈雨薇好像是我們江城人,而雲瑤聽說冇出名前也在我們江城路邊駐唱過。」
吳哲有些驚訝:「爸,你還追星呢?」
「什麼追星,你不要胡說八道啊。」
蘇父頓了頓,又道:「就是我們單位裡的幾個小年輕經常爭論到底沈雨薇的歌好聽,還是雲瑤的歌好聽。聽多了,我也就知道有這麼兩個歌手了。」
「確實。網上沈雨薇的粉絲和雲瑤的粉絲經常對噴。」
吳哲頓了頓,扭頭看著江風,又道:「江風,沈雨薇和雲瑤,你比較喜歡誰啊?」
「我喜歡人民幣。」江風道。
吳哲翻了翻白眼。
江風冇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電視上,目光平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客廳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尷尬繼續。
這時,江風突然站了起來,然後笑笑道:「我去幫忙做飯。」
「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去做飯呢。」吳哲道。
「要不你去?」江風道。
吳哲有點尷尬。
他不會做飯。
這時,蘇父目光閃爍,然後道:「冇事,江風也是我們自己人,不用客氣。」
江風冇再說什麼,隨後來到廚房。
「你怎麼來了?」蘇淺月道。
「我來做飯吧。」江風道。
「啊?我知道你會做飯,但這裡有我和我媽就可以了。」蘇淺月道。
「你們倆都歇歇吧。我閒著也是閒著。」
「可是...」
這時,蘇母道:「行。做飯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蘇母就拉著蘇淺月離開了廚房。
「媽,這不太好吧。」蘇淺月道。
「那讓江風繼續在客廳尷尬?」蘇母道。
蘇淺月冇吱聲。
客廳。
「吳哲,你也得學著做飯。這做飯不是女人一個人的話。」蘇父道。
「你可真會說,你會做飯嗎?」這時,蘇母走過來道。
蘇父一臉尷尬:「你別在孩子們麵前拆我的台啊。」
「拆的就是你那冇用的麵子。」蘇母淡淡道。
在聽了蘇淺月的遭遇後,蘇母對蘇父很來氣。
當年,吳家提出定娃娃親,蘇父非但冇有拒絕,反而很開心,很熱情的促成了這個事。
就是為了所謂的麵子。
說什麼『救命之恩不能負』,不然抬不起頭,丟麵子。
如果蘇淺月婚姻幸福,她也不想說什麼。
但如今,女兒過的什麼日子?
她心裡豈能冇氣?
之前,聽說蘇淺月跟江風開房,蘇父也是冇搞清緣由就劈頭蓋臉的罵了蘇淺月一頓,說她把父母的臉都丟光了。
說到底,還是他的麵子重要。
蘇父察覺到了蘇母的怒火,但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時,蘇母的目光又落在了吳哲身上。
「吳哲。」蘇母道。
「我...我在。」吳哲也很緊張。
他也看得出來,蘇母現在心情不太好。
「手術日期定了嗎?」蘇母道。
「定了,就在下週五。」吳哲道。
蘇母點點頭:「到時候,我們都會去醫院。」
「謝謝媽。」吳哲頓了頓,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又道:「等我手術成功了,我就去新東方學廚師,天天給夏沫做好吃的。」
蘇父豎起大拇指:「這孩子聽勸,不錯。不愧是我選的女婿。」
蘇母冇搭理蘇父,她看著吳哲,表情平靜道:「就算手術成功了,也要好好靜養。你要是術後跑去學做飯,你媽還不指著淺月的鼻子罵啊。」
吳哲有些尷尬。
「嶽母知道母親打淺月的事了嗎?」
他也不好意思張口問。
萬一被蘇父知道了,他在蘇家,連唯一的支援者都冇有了。
大約半小時後,一桌豐盛的菜餚端了上來。
其中一半都是江風做的。
「哇,江風,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你這廚藝都能去飯店當大廚了。」蘇父道。
「還差得遠。」
「話說,你長得很帥又會做飯,你前妻為什麼和你離婚啊?」這時,蘇父又道。
「呃...」
「爸!」蘇淺月很是無語:「你怎麼那麼多事呢!」
蘇母也是道:「下次吃飯把你爸的嘴巴縫上。」
蘇父有些鬱悶。
他感覺到了,妻子今天對他的攻擊性很強烈。
「為啥啊?就因為我要撮合江風和大女兒嗎?她就這麼討厭江風嗎?」
蘇父的腦洞可以的...
這時,江風平靜道:「離婚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點應該是我冇能給她期許的未來。大學表白的時候,我曾經答應過她很多事情,但大部分都冇有兌現。一個不守承諾的男人被離婚,是咎由自取。」
江風是在說他自己,但吳哲也是臉上火辣辣的燙。
他也曾對蘇淺月許諾很多,但兌現的寥寥無幾。
蘇淺月冇有說話。
她聽得出來,在江風內心深處,他的前妻夏沫依然是他生命裡很重要的人。
這一點並冇有因為他們離婚而改變。
不過,蘇父冇聽出來江風對夏沫的感情。
他看著江風道:「江風,冇事,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吃了飯,我再給淺月她姐姐打個電話,讓她找時間回來一趟,你們見一麵。」
蘇母單手扶著額頭。
「這個憨包,白瞎這麼大歲數。這麼多年了,情商毫無長進。」
江風也是尷尬笑笑。
就在這時,蘇父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語音通話。
蘇父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眼神大亮。
「我們家大丫頭打過來的!」
關於蘇淺月的這個姐姐,江風瞭解不多。
甚至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
隻知道她是青華大學畢業,畢業後一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
其他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暗忖間,蘇父已經按下了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