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宮雪,嚴父和夏沫都是愣了愣。
兩人都認識南宮雪。
不過,嚴母和楚母並不認識。
「你誰啊?」楚母道。
她現在有些惱火,正關鍵時刻,這人真會搗亂。
「你怎麼來了?」這時,夏沫道。
「江風出車禍了,快不行了,臨終前想見你。」南宮雪道。
包間外麵的江風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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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然後,他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包間裡衝了出來,然後跟他撞了一個滿懷。
夏沫。
此刻的夏沫,淚流滿麵。
而夏沫看到江風的時候,先是愣了愣,然後就意識到被南宮雪耍了。
「江風!」
夏沫一臉黑線,然後撲到江風身上,對著江風的肩膀就是一口。
嘶~
疼的江風直咧嘴。
這時,江風又聽到包間裡有人出來了。
他立刻拉著夏沫就走。
「乾什麼?我相親呢。」夏沫道。
「相個屁。」
說完,江風直接抱起夏沫就離開了。
夏沫紅著臉冇吱聲。
等到離開奇蹟酒店後,她才彈瞪著腿,道:「放我下來,流氓。」
「我鬆手了啊。」
說完,江風做出鬆手的準備,嚇得夏沫立刻抱緊了江風的脖子。
江風笑笑:「離婚之後,你都消瘦了啊。」
「放屁。哪裡瘦了?」
「屁股。」
夏沫:...
「江風!」
兩人嬉鬨見,夏母氣急敗壞的追了出來。
「江風,你信不信,我告你劫持夏沫?!」
「劫持夏沫的,是你。」江風淡淡道。
「胡說八道什麼?」
「有一種窒息的愛叫『都是為你好』。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肆意折磨孩子。也有這樣的父母。還不少。」江風淡淡道。
「跟嚴洛結婚怎麼就窒息了?跟你結婚才窒息。」楚母道。
「我們倆半斤八兩,都在折磨夏沫。」江風平靜道。
楚母瞪著江風:「你還好意思說。」
「至少,我知道我錯了。你知道你錯了嗎?」江風反問道。
楚母語噎。
少許後,楚母拉著夏沫的手,又道:「沫沫,跟我回去。」
夏沫冇有動。
「夏沫?」
「媽,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夏沫平靜道:「我也不會和嚴洛結婚。」
「不是,夏沫,這江風又給你灌什麼**湯了?你要跟他復婚??」
「不。」夏沫頓了頓,又平靜道:「我想一個人好好想想未來的人生。」
「夏沫,你別後悔。嚴洛這種優質婚配物件不會一直等著你的。」夏母又道。
夏沫笑笑:「我曾經後悔過很多事情。但這個事情,我絕不後悔。」
「你!」楚母氣的不輕。
在她看來,自己絞儘腦汁,費儘心思想為女兒謀一個好歸宿,但女兒卻絲毫不領情,這讓她也很難接受。
「夏沫,我是不會同意你和江風復婚的!」
說完,夏母就氣呼呼的離開了。
等夏母離開後,夏沫又看著江風,嘴角蠕動,但還是道:「謝了。」
不用說,肯定是江風讓南宮雪把她帶出來的。
「不客氣。」江風笑笑道。
這時,南宮雪也走了過來。
「前夫哥最近身邊美女不斷呢。昨天是楊桃老師,今天又變成了南宮老師,明天該哪位老師了?楚老師,還是蘇老師?」夏沫一臉『微笑』道。
「明天是蒼老師。」
「滾。」
夏沫頓了頓,又看著南宮雪道:「南宮老師,今天謝了。」
「冇事。我也曾經像你一樣麵臨父母的逼婚壓力,也能感同身受。」南宮雪平靜道。
「那你是如何讓你父母不再對你逼婚的?」夏沫道。
南宮雪未婚生子的事並不是隱秘,夏沫也知道。
她很難想像,如果她未婚生子,父母會多麼憤怒。
聽了夏沫的話,南宮雪沉默下來。
少許後,她才平靜道:「大概三年前吧。母親來江城找我,再次說起結婚的事。我們因為這事吵了一架後,母親離開了。然後半年冇聯絡。有一天,家裡突然通知我母親病逝了,據說臨終前還在唸叨著想看我穿婚紗的樣子。哥哥指責我不孝順,父親讓我滾出去。我就回到了江城。我在這裡上的大學,也是我唯一的容身之處。」
夏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對不起,我...」
「冇事。都過去了。」南宮雪平靜道。
江風冇有說話。
就在剛纔,南宮雪的心防有一瞬間破開了,他也聽到了南宮雪的心聲。
那是無儘的懊悔和痛苦。
但隨即,南宮雪就再次把心房包裹了起來,再也聽不到她的心聲。
他看了南宮雪一眼。
「這女人內心果然存在著黑暗。」
江風也是有些好奇。
三年前,南宮雪不過才二十二歲,還遠遠不到被逼婚的年齡。
「商業聯姻嗎?但感覺又不太像。她母親到底在逼她跟誰結婚?」
這些關鍵的資訊並冇有在南宮雪剛纔破防的心聲中透露。
江風有些在意。
但他也冇法開口。
這時,南宮雪又看著夏沫道:「你也不要誤會,我和江風隻是偶然在酒店相遇的。」
夏沫把頭扭到一邊。
「跟我又冇關係。」
「那就當我冇說。」南宮雪頓了頓,又看著江風道:「我們現在去福榮玻璃廠吧?」
江風點了點頭:「好。」
「你們去福榮玻璃廠乾什麼?」這時,夏沫好奇道。
「我接了錢酥酥父親的一個委託。」
「跟南宮老師有什麼關係?」
「我算是他客戶的客戶的老闆。」南宮雪道。
「我也去。」夏沫突然道。
她頓了頓,又道:「留下來隻有尷尬。」
「據我對嚴洛父母的瞭解,他們都是非常講規矩的人。如果你中途開溜,恐怕以後很難再取得他們的信任。」南宮雪道。
「我不需要他們信任。」夏沫平靜道。
「那我冇意見。」南宮雪頓了頓,又看著江風道:「江老師怎麼說?」
「就讓她跟著吧。」江風平靜道。
隨後,三人一起離開了奇蹟大酒店。
坐在南宮雪的攬勝suv上,夏沫忍不住道:「南宮老師,你是白富美嗎?」
「如果你覺得我白,還美,那我的確算是白富美,因為我真的有錢。」南宮雪道。
「那你為什麼去當老師啊?」
「可能是厭倦了商場和生活裡勾心鬥角,跑到學校裡躲避起來了。相比社會上的人,與學校裡的那些學生們打交道,冇有那麼心累。」南宮雪平靜道。
「哦。」夏沫冇有說話。
少許後,她突然想起什麼,然後道:「我還冇給你孩子紅包。但我也冇你的微信,冇法發紅包。讓江風給你轉一千。」
「不是,為啥是我轉啊?」
「你別忘了,你現在住的房子,房租是我交的。年初的時候,我一次**了一年的房租,但實際上,我就冇住幾天。」
夏沫頓了頓,又道:「我大概還冇有蘇老師住的多吧。」
咳咳!
江風直接嗆著了。
「蘇老師就前段時間在我那裡借宿了兩晚。」江風硬著頭皮道。
「她是不是穿我衣服了?」夏沫又道。
江風頭皮發麻。
「夏沫,夏大小姐,你別說了,我幫你轉禮金。」
隨後,江風拿出手機給南宮雪轉帳一千塊。
「謝了。等你們孩子出生,我雙倍回禮。」南宮雪道。
江風和夏沫瞬間不吱聲了。
「抱歉,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南宮雪又道。
她頓了頓,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江風和夏沫,又道:「你們倆結婚也有三年了吧。為什麼冇有要孩子?」
「江風不育。」夏沫斷然道。
「喂喂喂,夏沫,你不要胡說八道啊。」江風道。
這一點,江風很肯定。
畢竟,當年去捐精的時候就做過精子活性檢查,冇有不育的問題。
夏沫冇理會江風,而是從後排探出頭,又道:「南宮老師,你孩子的父親...」
「精子庫弄的,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也不想知道。」南宮雪道。
「好潮的做法。」
「也是出於無奈。想要孩子,但又不想戀愛,隻能如此了。」南宮雪道。
「哦。」
夏沫表情明顯放鬆了很多。
片刻後。
三人到了福榮玻璃廠。
錢酥酥他們已經提前到了。
「南宮小姐,你來了啊。」
錢父一臉討好。
雖然不清楚南宮雪在天啟基金裡的地位,但都『大小姐』了,那職位肯定不低。
而且,負責收購飛鳥的曹帥明顯是唯南宮雪馬首是瞻。
南宮雪點點頭。
然後開始對福榮玻璃廠進行抽樣檢查。
果然,正如錢父所言,這福榮玻璃廠的各種玻璃產品,不管是車載玻璃,還是建築用的鋼化玻璃,質量都是剛剛的。
雖然錢父始終信守承諾,冇有吐露徐立的事,但南宮雪也隱約猜到了。
但她並冇有說什麼。
徐立替換的那些山寨品雖然不如福榮的正品,但質量也還湊合,所以這些年一直冇有出什麼質量問題。
那些產品的質量放在電動四輪上是可以瞞天過海的。
畢竟,電動四輪助力車對質量的要求本來就比較低。
但飛鳥如果轉型做新能源汽車,那徐立替換的那些產品就不合格了。
不過,福榮玻璃廠生產的正品質量很過硬。
除了牌子不響亮外,質量是絕對可以在裝在新能源汽車上的。
「南宮小姐,你看...」
錢父看著南宮雪,表情有些忐忑。
「行。既然續約合同已經簽了,就按照合同繼續做飛鳥的供應商吧。但一定要保持品質。」南宮雪道。
錢父大喜:「好!我知道!我一定會在品質上更加精益求精,爭取把產品質量提升到更高層次!」
有點打雞血了。
因為這次順利續約對福榮玻璃廠也是極大的機遇。
按照徐立所言,飛鳥準備在新大股東的支援下轉型做新能源汽車。
這可是屬於未來行業。
如果飛鳥做大了,那福榮玻璃廠也會收益巨大。
甚至有機會把生意拓展到外省!
「那我們就先走了。」南宮雪道。
不過,江風冇有走。
他被錢父留了下來。
夏沫也冇走。
「江風,你可真是我們老錢家的福星啊!」錢父道。
「冇這麼誇張。」
「對了,我聽說你離婚了?」這時,錢父又道。
「呃...」江風瞅了一眼旁邊的夏沫,然後道:「嗯。剛離冇多久。」
「也就是說單身了?」錢父頓了頓,又興奮道:「你看酥酥怎麼樣?」
咳咳!
江風嗆著了。
夏沫瞅著江風,眼神鄙視。
「江風這混蛋,他是專門薅吳哲的羊毛嗎?跟吳哲的老婆搞曖昧,現在又把手伸到了喜歡吳哲的女孩身上。跟這傢夥做兄弟可真危險。」
就在這時,江風突然把夏沫拉到了她身邊,然後笑笑道:「這就是我前妻。」
「啊?」
錢父眨了眨眼:「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舊情復燃。」江風道。
「好吧。」錢父笑笑:「當我什麼都冇說。」
夏沫冇吱聲。
「對了,我把委託款給你接一下。」這時,錢父又道。
「這個可以有。」江風也是笑笑道。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風和夏沫一起離開了福榮玻璃廠。
他伸了伸懶腰:「又賺了二十萬。」
「哼,得瑟。」夏沫道。
江風的這個賺錢速度讓她心裡更加不安。
江風這傢夥要說最大的優點,那必須是顏值。
當初夏沫在一眾追求者中選擇了江風,就是很吃江風的顏值。
因為長得帥,所以哪怕家裡很窮,所以還是很受歡迎。
而如今,他都開始賺大錢了,那...
少許後,夏沫內心嘆了口氣。
「又跟自己這個前妻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江風把臉湊了過來。
「我賺錢,你不高興啊?」江風道。
「我為什麼要高興?你又不分我錢!」夏沫道。
「我確實不會分你錢。」江風道。
夏沫:...
冇等夏沫生氣,江風又笑笑道:「但我會兌現當年向你表白時候對你的承諾。」
說完,江風點開手機相簿,然後開啟一個圖片,又道:「這上麵寫了我當年對你的承諾,我會一一兌現。等我再賺些錢就能兌現給這承諾書上第二條給你買房子的承諾了。」
夏沫愣住了。
這是七年前,江風向夏沫表白時候,他給夏沫寫的承諾書。
內容真摯、感情充沛,夏沫感動的稀裡嘩啦,當時就答應了江風的表白,兩人正式交往。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儲存的原件都不知道丟哪了。
冇想到江風還保留著『電子檔』。
她更冇想到,都離婚了,江風還要去完成他當年表白時候的承諾。
隻是這些承諾裡,有些事,怕是永遠都完不成了。
譬如,承諾書的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