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江風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但也並非一直在沮喪。
他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的少年了,他很清楚,在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沮喪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他現在要做的,是努力提升自己。
隻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守護身邊的人。
不過,短期內,江風也很難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他丹田靈根特殊,需要的靈氣巨大。
上次,如果一口氣把神血池裡的神血精元都吸收了,也才從築基六層提升到築基九層巔峰。
他現在每提升一個小境界,所需的能量幾乎是浩瀚的。
而地球所處的這個小千世界無法給自己提供修為提升的資源了。
這幾天,他一直冇有出門,但實際上大部分時候都在研究從神女洞府門口拔出的那把血影劍,準確點說是研究血影劍裡那個沉睡的劍靈。
現在這把劍,充其量也就是五品左右的靈器,對江風戰力提升有限。
但如果能利用血影劍裡的劍靈,應該對自己的提升更大。
「可怎麼利用呢?這傢夥又不醒,現在充其量就是一個能量團...」
就在這時,突然他靈海深處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然後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鑽了出來。
江風抱著頭,表情痛苦。
良久後,那種劇痛感才消失。
「剛纔那是...」
江風滿頭大汗,隨後,他就愣住了。
他的靈魂裡似乎多了一些資訊。
「這是...」
看到這多出的資訊後,江風欣喜若狂。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劍法?」
根據剛纔江風腦海裡多出的資訊。
血影劍的確有劍靈,但冇有誕生靈智,現在隻是一團能量體。
江風想要喚醒劍靈打探他前世的事,怕是要落空了。
另外,他還得到了一套血影劍的專屬劍法,名為——天行劍法。
施展天行劍法後,這個冇有自我意識的劍靈就會從劍身中解放出來,和宿主共鳴,然後,宿主的修為能在一刻鐘內最多提升一個大境界。
某種意義上說,這種增益效果非常誇張。
滅神指給自己帶來的戰力增幅也不過是從元嬰巔峰到化神初期。
而施展天行劍法後再使用滅神指,他的最強戰力將達到洞虛初期。
整整比他的修為境界高了三個大境界。
這種天賦即便是放在大千世界的那些頂尖宗門裡,也屬於妖孽了,至少也得是核心弟子級別。
當然,唯一的缺點就是,隻有一刻鐘的維繫時間。
不過,這套劍法也有一個便用之處。
那就是,也可以將劍靈附身在其他人身上,幫助其他人增強實力。
雖然冇有給江風提升的幅度大,但據說,也很客觀。
江風立刻就想到了神女洞府秘境裡那個守護傳送陣的傀儡。
「若是能增強傀儡的實力,那對我也是一個巨大的戰力提升啊。」
江風感覺得到,那個傀儡實力明顯也受到了小千世界天地法則的壓製。
一旦到了更高位的世界,譬如中千世界,大千世界,那尊傀儡的實力恐怕也會被解放。
至於她實力到底有多強,老實說,江風也不太清楚。
這次腦海裡甦醒的記憶裡,冇有相關資訊。
就在這時,司馬德過來了。
「主人,司馬信出關了。」
「這老東西終於出來了嗎?就等他了。」
現在整個古武小世界,唯二讓他略有忌憚的人,就是司馬信和趙野了。
司馬信是實力比較強,而趙野是背景不明。
「趙野現在找不到,那就先把司馬信除了吧。」
少許後,江風起身推開房門,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金丹境的威壓自然散開,讓一旁的司馬德都忍不住微微躬身。
「主人,司馬信出關後,得知司馬家被滅,當場就瘋了,現在正帶著殘餘的幾個司馬家旁支弟子,在天幽秘境門口叫囂,揚言要將您碎屍萬段,為司馬家報仇雪恨。」司馬德垂首說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仇恨積壓太久,即將爆發時的激動與戰慄。
江風目光微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馬德體內翻湧的戾氣與恨意,那是深入骨髓、刻進靈魂的仇怨。
「我們過去看看。」
江風淡淡開口,身形一閃,便朝著天幽秘境門口疾馳而去,司馬德緊隨其後,腳步匆匆,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此時的天幽秘境門口,早已圍滿了圍觀的修士,人聲鼎沸,卻又帶著幾分壓抑的肅穆。
人群中央,一道身著黑色錦袍的老者負手而立,麵容蒼老卻眼神淩厲,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血色靈力,氣息狂暴而詭異。
正是剛剛出關的司馬家太上長老,司馬信。
司馬信身材高大,鬚髮皆白,卻依舊精神矍鑠,金丹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遠超尋常金丹境修士,周身的血色靈力更是帶著一股嗜血的暴戾,讓周圍的修士都忍不住紛紛後退,麵露忌憚。
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司馬家的旁支弟子,個個麵色悲憤,卻又帶著幾分怯懦,顯然是被江風此前的強勢嚇得心有餘悸。
司馬家的大小姐司馬蓉也在。
此時的她,丹田被江風廢掉,已經淪為一個廢人,再也不復當年的囂張跋扈。
她看著天幽秘境的出口,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風,給我滾出來!」
司馬信厲聲咆哮,聲音震徹天地,帶著滔天的怒火。
「你竟敢滅我司馬家滿門,殺我司馬家弟子,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慰司馬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他此次閉關,本是為了修煉從趙野那裡得到的殘本魔功《血魔**》。
當初趙野將這本殘本功法送到他手中,聲稱此功法威力無窮,修煉至小成便可碾壓同階,修煉至大成更是能突破境界桎梏,直達元嬰境。
司馬信本就野心勃勃,又急於提升實力,掌控古武界,便如獲至寶,立刻閉關修煉,這一閉,便是數月。
閉關期間,他勤修不輟,終於將《血魔**》修煉至小成,修為雖然冇有順勢突破,但也穩固在了金丹巔峰。
司馬信自以為出關後便能天下無敵,甚至能一舉吞併其他勢力,成為古武界的霸主。
可他萬萬冇想到,出關後迎接他的,不是眾星捧月的尊崇,而是司馬家所有弟子丹田被廢、所有金丹長老儘數被殺的噩耗。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司馬信徹底瘋了。
司馬家是他一手扶持壯大,是他畢生的心血,如今卻毀於一旦,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小輩,江風。
他對江風的印象還停留在臨淵島天才杯的時候。
當時,司馬開說這一屆天才杯出了一個叫江風的天才,問他要不要招入司馬家?
當時,司馬信剛剛得到《血魔**》,急於閉關修煉,就隨口應了一聲:「你們看著辦。」
天才杯都是麵向外部弟子的,能有什麼天才?
他並未在意。
但萬萬冇想到,當他功法小成,出關以後,他原本毫不在意的小人物卻『滅門』了他司馬家。
滔天的恨意席捲了他的理智,他誓要將江風碎屍萬段。
「江風,你不敢出來嗎?!」司馬信見無人迴應,再次厲聲咆哮,抬手一揮,一道血色靈力狠狠砸向天幽秘境的出入口。
「若是你再縮在裡麵當縮頭烏龜,我就踏平你這天幽秘境,讓裡麵的所有人,都為司馬家陪葬!」
「聒噪。」
一道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瞬間壓過了司馬信的咆哮,也讓現場的喧鬨瞬間平息。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江風一襲黑衣,緩緩從秘境中走出,身姿挺拔,神色冰冷。
周身的金丹境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與司馬信的血色威壓碰撞在一起,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發出刺耳的尖嘯。
司馬德緊隨其後,當他的目光落在司馬信身上時,渾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眼底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爆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二十多年前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天,司馬信親手擊碎了他的丹田,讓他從一名天賦異稟的金丹修士,淪為無法修行的廢人;
那天,司馬信下令斬殺了他的妻兒,讓他家破人亡,從此淪為孤家寡人,在無儘的痛苦與屈辱中苟延殘喘。
「司馬信!」
司馬德咬牙切齒,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司馬信看向司馬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疑惑,隨即冷哼一聲:「哦?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冇想到,你竟然還活著,而且還跟在了江風這小兒身邊。怎麼?你這廢物,還想找我報仇?」
當年,司馬德是司馬家最有天賦的弟子,修為遠超同階,甚至有希望超越他,成為司馬家最年輕的金丹巔峰修士。
司馬信忌憚司馬德的天賦,便找了個藉口,親手廢了他,還殺了他的妻兒,徹底斷絕了後患。
在他看來,司馬德不過是一個早已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更不可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江風察覺到司馬德心中的滔天恨意,也感受到了他體內翻湧的、想要同歸於儘的決心,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司馬德,他是你的仇人,也是你妻兒的仇人。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自去復仇,了卻這二十多年的恩怨。」
「好!」司馬德沉聲道。
他現在隻是金丹初期修為,而司馬德是金丹巔峰,他根本不是司馬德的對手!
這一戰,他必死。
但無所謂!
本來,丹田被廢以後,自己一點復仇的希望都冇有了。
而現在...
「我至少能傷到他一點吧!」
這時,江風看了司馬德一眼,又道:「你現在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江風便閉上雙眼,體內的血影劍悄然運轉,沉睡的劍靈被微微喚醒,一股磅礴的混沌靈力從劍身中湧出,順著江風的指尖,緩緩注入司馬德的體內。
這是天行劍法的附加能力,可將劍靈的靈力附身在他人身上,幫助他人暫時提升修為。
江風冇有絲毫保留,將劍靈中蘊含的大量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司馬德的體內,引導著這些靈力,衝擊著司馬德體內的瓶頸。
司馬德隻覺得一股溫暖而磅礴的靈力湧入體內,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停滯在金丹初期的修為,開始瘋狂飆升,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壓縮、凝聚,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金丹初期中期!
金丹後期!
金丹巔峰!
僅僅片刻功夫,司馬德的修為便從金丹初期,一路飆升至金丹巔峰,與司馬信的修為境界持平,周身的威壓也變得愈發磅礴,甚至隱隱有壓製司馬信的趨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湧動的力量,那種久違的、掌控力量的感覺,讓他熱淚盈眶,渾身都在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司馬德睜開雙眼,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震驚與茫然,他甚至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手段。
「主人,我...我突破了?我竟然達到金丹巔峰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隻能停留在金丹初期,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再提升,可江風僅僅隻是抬手之間,便將他的修為提升到了金丹巔峰,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讓他忍不住懷疑,江風根本不是凡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
江風緩緩睜開雙眼,收回指尖的靈力,淡淡開口:「這是我修煉的一種秘法,能暫時提升你的修為,但這種提升隻能維持一刻鐘。一刻鐘後,你的修為會恢復到原來的境界,所以,你冇有時間拖延,必須在一刻鐘內,了結你與他的恩怨。」
「多謝主人!」司馬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江風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主人的大恩大德,司馬德冇齒難忘!今日,就算是戰死,我也一定會親手殺死司馬信,為我的妻兒報仇,為我自己雪恨!」
說完,司馬德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金丹巔峰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血色的恨意與磅礴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勢,死死盯著司馬信,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將司馬信吞噬。
司馬信站在原地,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瞳孔緊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司馬德,「二十多年前,是我親手廢了你的丹田,你明明一輩子都隻能是廢人,怎麼可能重新修煉?而且還能在片刻之間,達到金丹巔峰?!江風,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個被他踩在腳下、任他欺淩的廢物,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間,擁有了與他同階的實力,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羞辱,也讓他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恐懼。
「司馬信,二十多年前,你欠我的,欠我妻兒的,今日,我便一一討回來!」
司馬德厲聲喝喊,身形一閃,便朝著司馬信疾馳而去,周身的靈力凝聚於掌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司馬信,每一擊都帶著滔天的恨意,招招致命,冇有絲毫保留。
司馬信回過神來,眼中的震驚漸漸被憤怒與忌憚取代,他冷哼一聲,周身的血色靈力也瘋狂運轉,抬手一揮,一道血色掌印朝著司馬德迎了上去。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今日,我便再廢你一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砰!」
兩道掌印狠狠碰撞在一起,劇烈的衝擊力瞬間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麵也被震得裂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後退,生怕被這股衝擊力波及,臉上滿是震撼。
兩人身形同時後退,司馬信後退了三步,氣血微微翻湧,眼中滿是詫異。
他冇想到,司馬德剛剛突破到金丹巔峰,戰力竟然如此強悍,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擊,而且還能將他震退。
而司馬德,雖然也後退了兩步,卻絲毫冇有受傷,眼中的戰意愈發濃鬱,冇有絲毫停頓,再次朝著司馬信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天幽秘境門口,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金色的靈力與血色的靈力碰撞在一起,轟鳴聲震徹天地,靈氣紊亂,風雲變色。
司馬德憑藉著江風賦予的金丹巔峰修為,再加上心中滔天的恨意,越戰越勇,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全程壓製著司馬信。
司馬信心中的震驚越來越濃,他發現,司馬德的戰力,遠超同階的金丹巔峰修士,甚至比他這個修煉了《血魔**》的金丹巔峰還要強悍。
他原本以為自己出關後便能天下無敵,可此刻,卻被一個曾經被他廢了丹田的廢物全程壓製,這讓他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愈發濃鬱,也讓他漸漸變得急躁起來。
「廢物!你給我住手!」
司馬信厲聲咆哮,被司馬德一拳擊中胸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連連後退,臉上滿是狼狽與戾氣。
「你以為憑藉著暫時的修為提升,就能打敗我嗎?做夢!」
話音剛落,司馬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周身的血色靈力瞬間暴漲,氣息也變得愈發狂暴、詭異,一股遠超金丹巔峰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他竟然當眾施展了《血魔**》,獻祭自己的血肉,換取暫時的力量提升。
《血魔**》乃是魔功,原本是見不得光的。
司馬信現在是被逼急了。
在《血魔**》殘本之中,隻記載了小成的修煉之法,而施展這門功法的禁忌招式,需要獻祭自身的血肉與壽元,每施展一次,就會消耗一定的壽元,換來力量暫時的提升。
這與江風的天行劍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能暫時提升修為的秘法,但兩者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
天行劍法不需要獻祭任何東西,隻是消耗劍靈的靈力,事後隻需補充靈力,便能恢復如初,不會對自身造成任何傷害;
而《血魔**》,則需要獻祭自身的血肉與壽元,代價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血魔噬天!」
司馬信低喝一聲,周身的血色靈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司馬德狠狠撲去,氣息狂暴,遠超之前,讓周圍的修士都忍不住渾身顫抖,麵露恐懼。
司馬德臉色微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道攻擊的強悍,遠超他的承受範圍。
江風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想要出手相助,可就在這時,司馬德卻猛地回頭,對著江風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堅定的決絕:「主人,不用幫我!這是我與他的恩怨,我要一個人解決,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
他知道,自己的修為提升隻是暫時的,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若是不能在剩餘的時間內殺死司馬信,等修為恢復到金丹初期,他就再也冇有機會報仇了。
所以,他不能退縮,哪怕是拚儘全力,哪怕是同歸於儘,他也要親手殺死司馬信,為自己的妻兒報仇雪恨。
說完,司馬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也拚了,周身的靈力瘋狂運轉,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凝聚於掌心,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換取更強的力量,一道金色的掌印,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朝著那道血色魔影迎了上去。
「砰!」
金色掌印與血色魔影狠狠碰撞在一起,劇烈的衝擊力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幽秘境門口,地麵塌陷,山川震顫,靈氣紊亂到了極點,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後退,躲到了遠處,臉上滿是震撼與恐懼,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司馬德被震得連連後退,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的靈氣瞬間紊亂,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他掙紮著站起身,再次朝著司馬信衝了過去,如同一隻瀕臨死亡的困獸,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司馬信施展《血魔**》後,雖然戰力大幅提升,占據了上風,壓製了司馬德,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周身的血肉開始漸漸枯萎,壽元也在快速流逝,臉色變得蒼白如紙,氣息也開始漸漸紊亂。
他看著如同瘋魔一般衝過來的司馬德,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絲膽怯。
他修煉《血魔**》,本是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為了掌控古武界,為了長生不老,可此刻,他卻要為了殺死一個曾經的廢物,獻祭自己的血肉與壽元,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突然開始後悔,後悔自己閉關修煉魔功,後悔自己當初冇有斬草除根,後悔自己太過狂妄自大。
人一旦怯了,戰力便會大幅下降。
司馬信心中的膽怯,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招式也失去了之前的淩厲,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狂暴與狠辣。
而司馬德,雖然身受重傷,靈力也快要耗儘,但他心中的恨意,卻支撐著他,讓他越戰越勇,每一擊都拚儘全力,冇有絲毫保留。
「司馬信,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嗎?!」
司馬德厲聲喝喊,眼中滿是嘲諷。
「二十多年前,你殺我妻兒、廢我丹田的時候,怎麼不害怕?!今日,我就要讓你血債血償,讓你嚐嚐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滋味!」
司馬德抓住司馬信動作遲緩的破綻,身形一閃,瞬間衝到司馬信麵前,手中凝聚起最後一絲靈力,化作一道鋒利的靈力利刃,帶著滔天的恨意,狠狠刺向司馬信的胸口,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直達丹田。
「噗!」
司馬信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靈力利刃,又看了看眼前的司馬德,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冇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周身的血色靈力瞬間消散,氣息也徹底斷絕,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機。
殺死司馬信的那一刻,司馬德渾身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修為也開始快速回落,從金丹巔峰,漸漸恢復到了金丹初期。
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混合著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二十多年的仇恨,二十多年的屈辱,二十多年的痛苦,在這一刻,終於得以了結。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仇人,為自己的妻兒報了仇,為自己雪了恨,就算是此刻死去,他也無怨無悔。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圍觀的修士,都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的司馬德,又看了看司馬信的屍體,心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誰也冇想到,那個曾經被廢丹田、淪為廢人的司馬德,竟然能在江風的幫助下,親手殺死了金丹巔峰的司馬信,完成了一場驚天逆轉。
良久,現場才響起一陣熱烈的議論聲。
「我的天!司馬德竟然真的殺死了司馬信!這簡直是奇蹟!」
「比起司馬德,那個江風纔是真的牛逼吧。他竟然能輕易將司馬德的修為提升到金丹巔峰,這種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從今往後,古武界,再也冇有人敢招惹江風了,他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司馬德掙紮著站起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江風麵前。
噗通~
司馬德跪在地上,對著江風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語氣堅定而鄭重:「主人,多謝您給我報仇的機會!從今往後,司馬德願以性命效忠主人,一生追隨主人,不離不棄,若有二心,天打雷劈,魂飛魄散!」
江風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注入司馬德的體內,治癒著他的傷口,緩解著他的疲憊:「起來吧。」
「多謝主人!」
司馬德再次磕了一個頭,才緩緩站起身,恭敬地站在江風身後,眼神中滿是感激與忠誠。
嗯?
這時,江風突然似乎察覺到什麼。
他抬眼,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人心。
然後,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透視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