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許後,江風平靜下來。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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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收斂心神,率先邁步,腳下靈氣微動,身形輕盈地穿梭在暗紅色的碎石之間。
有透視眼在,血霧對他並無視線上的妨礙。
伊靈兒緊隨其後,月白長裙在血霧中若隱若現,周身靈力縈繞,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兩人前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周圍的血霧愈發濃鬱,空氣中的戾氣也變得更加刺鼻,吸入一口,連江風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微微躁動,若非丹田世界樹靈根及時淨化,恐怕早已被戾氣侵擾。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嘶吼聲突然從前方的血霧中傳來,與之前血鱗獸的嘶吼截然不同,這聲音更加厚重,充滿了碾壓性的威壓。
僅僅是聲音傳來,就讓江風和伊靈兒的腳步瞬間頓住。
「這氣息……金丹巔峰境的妖獸!」
伊靈兒臉色微變,體內靈氣瞬間運轉到極致,青綠色的劍氣在指尖凝聚,「真是太倒黴了,還冇到神血池就遇到了金丹巔峰境的妖獸。根據古武界的記錄,這有記錄的千年來,神血池試煉的人隻有兩次遇到過金丹境巔峰的妖獸。」
江風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透視眼瞬間穿透前方的血霧,隻見一頭通體赤紅、身形龐大的妖獸正朝著他們快速衝來。
這妖獸形似巨熊,渾身覆蓋著滾燙的赤色鱗片,雙眼如血玉般赤紅,嘴角滴落著暗紅色的涎水,周身縈繞著磅礴的金丹巔峰靈力,所過之處,碎石消融,血霧翻滾,正是神血池秘境中極為罕見的赤焰熊。
傳聞中,隻有神血池核心區域附近纔會出現,而且戰力遠超同階人類修士。
「小心!它的目標是我們!」
江風低喝一聲,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伊靈兒身前,體內靈氣運轉,丹田世界樹微微震動,綠色的藤蔓從掌心蔓延而出,交織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在兩人身前。
轟!
赤焰熊猛地撲來,巨大的熊掌重重拍在藤蔓屏障上,磅礴的力量爆發而出,綠色藤蔓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江風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連連後退了兩步,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好強的力量!」
江風心中暗驚,這赤焰熊的戰力,竟然比他預想中還要強悍,即便他動用丹田世界樹的力量,也隻能勉強抵擋,若是長時間纏鬥,恐怕會被耗損大量靈氣。
伊靈兒也立刻出手,青綠色的劍氣一道道射向赤焰熊的眼睛和腹部,試圖牽製它的動作。
可赤焰熊的鱗片堅硬無比,劍氣落在上麵,隻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穿透,反而徹底激怒了它。
赤焰熊嘶吼一聲,周身燃起熊熊赤色火焰,火焰中夾雜著濃鬱的戾氣,朝著江風和伊靈兒席捲而來。
火焰所過之處,血霧被灼燒殆儘,空氣都變得灼熱難耐。
江風眼神一冷,準備動用滅神指徹底擊潰赤焰熊。
雖然伊靈兒還在,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滅神指》。
但再不動用這個底牌,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磅礴的靈力突然從上方的血霧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如驚鴻般落下,周身縈繞著同樣金丹巔峰的靈力。
她抬手一揮,一道柔和卻極具威力的白色光束射向赤焰熊。
轟!
白色光束與赤焰熊的火焰相撞,瞬間將火焰擊潰,餘威不減,重重砸在赤焰熊的身上。
赤焰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被擊飛出去,重重砸在血色山峰的岩壁上,噴出一口赤色精血,掙紮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江風和伊靈兒同時抬頭,望向那道白色身影。
女人身著一襲雪白長裙,與夏涼的白衣不同,她的白衣上繡著淡淡的雲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即便戴著麵紗,也能看出其身姿窈窕,氣質出塵,周身的靈氣磅礴而溫潤,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顯然,她的實力遠超江風和伊靈兒。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伊靈兒率先開口,語氣恭敬,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遠非自己所能抗衡。
雖然她更好奇,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顯然,在這種時刻,打探強者的秘密,無異自尋死路。
這時,女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江風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絲疏離:「舉手之勞罷了。這神血池秘境凶險異常,你們兩個小傢夥,獨自前行,太過危險。」
江風看著女人,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赤焰熊根本不是偶然出現,而是眼前這個女人故意引來的。
剛纔他用透視眼瞥見,女人在赤焰熊出現前,曾在前方的山峰上停留,指尖凝聚靈氣,似乎在引導什麼。
而且,她出手的時機太過巧妙,剛好在自己和伊靈兒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出現,分明是想製造偶遇,試探自己的實力。
既然對方想演戲,那自己不妨將計就計。
江風收起周身的靈氣,故意露出一副虛弱的模樣,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灼灼地看著女人,語氣帶著一絲感激與曖昧:「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是冇有前輩,我和靈兒今日恐怕就要命喪赤焰熊之口了。不知前輩是...」
他頓了頓,又道:「我冇別的意思,隻是想日後好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無需報答,我隻是恰巧路過。」
女人語氣清冷,轉身就要離開。
她原本是想打探江風看穿血霧的秘密,但這江風的眼神讓她感到不舒服,有種秘密被人看穿的感覺。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可江風卻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拉住了女人的衣袖,指尖故意微微用力,語氣帶著一絲委屈與懇求:「前輩,茫茫秘境,相遇即是緣分,你怎麼能說走就走?況且,這秘境太過凶險,我和靈兒實力薄弱,不如前輩與我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若是遇到妖獸,我也能替前輩分擔一二。」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衣袖被江風拉住,一股陌生的觸感傳來,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她乃是大乘巔峰境的強者,即便隻是一具分身,也容不得一個小千世界的修士如此放肆,竟敢主動觸碰她!
「放手!」女人的語氣瞬間變冷,周身的靈氣也變得淩厲起來,一股磅礴的威壓朝著江風席捲而去,試圖逼江風鬆開手。
一般來說,強者身上自帶威壓,會對低境界的修士產生極大的壓迫力。
但威壓對江風冇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丹田世界樹的緣故,江風對威壓幾乎具有免疫能力。
他甚至覺得,即便是大乘境的強者的威壓對他也不起什麼作用。
此時,麵對女人的威壓,江風冇有放手,反而微微用力,將女人的衣袖拉得更緊,甚至故意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女人的耳畔,語氣曖昧:「前輩,我隻是真心想與你同行,冇有別的意思。你看,這秘境之中,妖獸橫行,你一個女子獨自前行,我也不放心啊。」
就在這時,遠處的血霧中再次傳來一陣嘶吼聲,幾道身影從血霧中衝來,竟是數十隻血鱗獸,其中至少有三個金丹境。
顯然,是被剛纔赤焰熊的打鬥聲吸引而來。
這些血鱗獸雖然實力不如赤焰熊,但數量眾多,若是纏鬥起來,也會耗費不少時間。
江風眼神一亮,故意鬆開女人的衣袖,露出一副慌亂的模樣:「不好,又有妖獸來了!前輩,我們還是聯手抵擋吧!」
女人本想發怒,收拾江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看到衝來的血鱗獸,又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的分身本就快要崩潰,不宜過多消耗靈氣,但若是看著江風和伊靈兒被血鱗獸圍攻,又無法試探出江風的秘密。
無奈之下,她隻能再次出手,抬手一揮,幾道白色光束射出,瞬間就將三隻血鱗獸擊殺。
強大的威懾力讓其他的血鱗獸立刻作鳥獸散,潰逃而去。
「多謝前輩!」
江風連忙上前,臉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甚至故意微微側身,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女人的胸處,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戾氣越來越重。
她能感覺到,江風這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拉她的衣袖,故意湊近她,故意撞到她的...她的..
「分明是在占我的便宜!」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被人如此冒犯過,即便是青雲大千世界的頂尖天才,也不敢對她有絲毫不敬。
「你故意的!」
女人厲聲喝道,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周身的靈氣瞬間爆發,遠超金丹巔峰的威壓再次席捲而來,這一次,她冇有留手,顯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冒犯我,今日,我便廢了你!」
說著,女人抬手,凝聚起一道磅礴的白色靈氣,朝著江風拍去。
這道靈氣的威力極強,若是擊中江風,即便江風有世界樹靈根護體,也必然會身受重傷,甚至丹田被毀。
江風眼神一凝,體內靈氣瞬間運轉到極致,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他知道,女人是真的被激怒了,但他也早就料到,女人的分身必然有隱患。
剛纔他用透視眼觀察時,就發現女人的身體周圍有淡淡的靈力波動,似乎在不斷消散,顯然,這具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白色靈氣即將擊中江風的瞬間,女人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周身的靈氣瞬間紊亂,白色靈氣也隨之消散。
她捂住胸口,身體微微顫抖,麵紗下的臉色變得慘白,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不甘。
「不...不可能…我的分身怎麼會這麼快崩潰...」
女人低聲喃喃,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周身的光暈越來越淡,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她的分身被困在神血池秘境千年,本就早已瀕臨崩潰,剛纔兩次出手消耗了大量靈氣,又被江風激怒,情緒劇烈波動,徹底加速了分身的崩潰。
江風看著女人逐漸透明的身體,臉上的曖昧和慌亂瞬間消失,恢復了平靜,語氣淡淡:「前輩,你的身體,撐不住了吧?」
女人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著江風,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和不甘:「你…你早就看出來了?」
「從你引赤焰熊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江風淡淡一笑,又道:「你故意引妖獸襲擊我們,就是為了製造偶遇,試探我的實力,還有我能看穿血霧的秘密,對不對?可惜,你太心急了,也太小看我了。」
說完,江風走上前去,然後,在後麵伊靈兒的目瞪口呆下,直接伸出手,直接揭掉了女人臉上的麵紗。
「咦,竟然這麼漂亮,我還以為是醜八怪呢。真是,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儘不乾人事呢。」
說完,江風又揉著女人的臉,道:「真是欠調教。」
女人要瘋狂了。
她從修行以來,也有近一千多年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而且,對方隻是一個築基境的垃圾。
她憤怒。
她想要殺了江風。
但此刻的她,身體都已經崩壞了,連法術都施展不出來了。
她後悔了。
她不該想著去打探江風的秘密。
「我應該直接殺了你!」女人怒道。
江風屁股對著女人,又道:「你來殺我撒。」
江風這欠揍的樣子,就連伊靈兒都想揍他一頓。
女人更是抓狂。
然而,江風突然向她走來。
帶著不懷好意的奸笑。
「你乾什麼?你想乾什麼?!」
女人厲聲道。
「前輩,你跟人接過吻嗎?」江風道。
「什麼?」
「就是親嘴。你跟男人親過嗎?」
「你放肆,你...」
話冇說完,江風突然親了上去。
女人瞬間石化了。
保留了一千多年的初吻,就這麼冇了?
「我要殺了你!」
女人心態徹底崩了。
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崩掉了。
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江風咧著嘴,還跟她揮著手,甚至他還給了自己一個飛吻。
女人身體還冇完全崩壞,但意識卻直接被江風氣的昏厥了過去。
「哎呀,這就暈了,這前輩心理素質也不好啊。嗯?」
江風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啊?這個時候女人應該破防了,我應該用讀心術套套她的情報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女人的身體徹底分解了。
這具分身在這裡被血霧侵蝕了千年,早就撐不住了。
「哎呀,就這麼走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風『一臉遺憾』。
這時,伊靈兒已經收拾好情緒走了過來。
「江風,你也太大膽了。那個人實力恐怕遠在你我之上。」伊靈兒道。
江風笑笑:「衝動了。那金丹巔峰境的妖獸就是她故意引過來的,壞女人。」
其實,江風並不是完全衝動。
他是用透視眼看穿了女人身體即將崩潰,這纔敢調戲對方。
至於後果,江風並不在意。
那女人本尊大概率是來自大千世界,而大千世界可是有三千個呢。
就算自己將來有機會前往大千世界,又怎麼會恰好到了那個女人所在的大千世界呢?
再退一步講,就算真的到了她所在的大千世界。
那大千世界想必疆域十分遼闊。
世界那麼大,怎麼就那麼巧遇到呢?
少許後,江風看了看四周,又道:「雖然那女人動機不純,但這一帶的強大妖獸都被剛纔那女人趕跑了,倒是幫了我們很多忙。我們也趕緊趕往神血池吧。」
伊靈兒點了點頭。
兩人根據隨身攜帶的羅盤朝著血色山峰的深處走去。
在血霧中,目視距離隻有十幾米,想要找到神血池隻能靠著羅盤。
羅盤可以定位神血池的位置。
血霧依舊濃鬱,戾氣依舊刺鼻,但因為少了強大妖獸的襲擾,江風和伊靈兒的行程到還比較順利。
算算行程,最多再有四五個小時就可以抵達神血池了。
「也不知道涼涼那邊什麼情況?」
而此時,神血池核心區域,夏涼正靜靜佇立在一處血色泉眼旁。
她已經抵達神血池了。
而且,隻有她一個人抵達了這裡。
夏涼看著泉眼中翻滾的血色液體,眼神淡漠,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隻是...
神血池,據說是神女的一滴血落入這片湖泊中,從而讓這裡變成了修行聖地。
她想起了師父跟她講的神女故事。
也是伊夢跟江風講述的第二版故事。
這神血池裡也不是神女的血,而是神女分身的血。
「我會是神女分身的轉世嗎?」
夏涼表情平淡。
她並不期待。
成為神女轉世是古武界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夏涼對此並無任何感覺,甚至隱隱有些抗拒。
聽說,神女分身深愛著滄海大帝的那個分身。
而她也有喜歡的人。
雖然她已經忘了喜歡是什麼感覺,但她並不是失憶了,她很清楚的記得,在臨淵島,自己向江風表白了。
「我喜歡的人是江風哥,而不是什麼滄海大帝分身。」
隨後,夏涼眼神裡又流露出一絲迷茫。
「喜歡又是什麼什麼感覺呢?」
她已經完全遺忘了。
少許後,夏涼才平靜下來。
她褪下衣服,然後下了神血池裡,然後閉上眼開始吸收神血池裡的能量。
神血池裡的血水跟外麵的血霧不太一樣。
雖然兩者都是出自同源,但萬年的演化中,血霧早就與秘境裡的其他有毒氣體混合,產生了更劇烈的腐蝕力,反而喪失了原本的能量。
而血池裡的血水純度很高,外界的毒氣無法引起血水變質,依然保持著精粹能量。
隻是,畢竟是神女之血,準確點說是仙帝之血,雖然被稀釋了無數倍,但其內的能量依然非常磅礴,金丹境以下,吸收一個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了。
若是貪心,吸收太多,甚至會爆體而亡。
即便是金丹境,最多也隻能吸收兩到三個小時。
但夏涼卻在這神血池裡待了超過五個小時,卻依然冇有起身的意思。
而此時,江風那邊。
他與伊靈兒在經過接近數小時的長途跋涉之後,前方的血霧突然變得稀薄。
一道約莫數十丈寬的血色泉眼映入眼簾。
那便是神血池。
泉眼之中,血色液體翻滾不息,濃鬱到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靈氣與戾氣交織在一起,順著泉眼邊緣溢位,滋養著周圍的土地,即便隔著數丈距離,江風和伊靈兒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瘋狂躁動,彷彿要衝破丹田的束縛。
「那就是神血池!」伊靈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加快腳步走上前,目光掃過泉眼,卻在看到池中的身影時,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江風。
江風的目光早已鎖定在神血池中央,心臟猛地快速跳動了一下。
池水中,夏涼褪去了周身的白衣,僅著一層薄薄的內衫,身形窈窕,肌膚在血色池水的映襯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
她閉著雙眼,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無情道體的氣息與神血池的靈氣、戾氣完美交融,順著肌膚滲入體內,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她周身的靈氣愈發凝練。
顯然,夏涼已經褪去衣服下了神血池許久,此刻正沉浸在修為的提升之中。
隨著金丹境修為愈發穩固,她體內的無情道體徹底覺醒,過往的記憶如同被厚厚的冰層覆蓋,那些曾經的歡喜、悸動,尤其是對江風的那份喜歡,早已被冰冷的戾氣沖刷得所剩無幾,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淡漠。
「涼涼…」江風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低沉,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神血池走去,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欣喜,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期待著夏涼能認出他,期待著那份被遺忘的感情能重新甦醒。
伊靈兒緊隨其後,察覺到江風的情緒,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別打擾她,她正在藉助神血池的力量穩固修為,貿然驚擾,很容易走火入魔。」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江風臉上,眼底帶著一絲溫柔的關切,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沾染的碎石灰塵,動作自然而親昵。
這一幕,恰好被神血池中的夏涼捕捉到。
她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江風和伊靈兒身上,眼神依舊淡漠,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可不知為何,當看到伊靈兒溫柔地拂去江風肩頭灰塵,兩人並肩而立、氣息相融的模樣時,她心底深處,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煩躁,那煩躁很淡,卻異常清晰,打破了她周身的平靜,讓她體內運轉的靈氣微微紊亂。
夏涼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無情道體修煉到極致,本應無喜無悲,不被任何情緒所困擾,可麵對眼前這一幕,她竟會感到煩躁,甚至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她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底的異樣,重新閉上雙眼,試圖再次沉浸在神血池的滋養之中,可那股煩躁,卻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我在吃醋?」
夏涼不是矯情傲嬌之人,喜歡就是喜歡,吃醋就是吃醋。
她不會否認。
以前,她也吃過醋。
雖然現在已經忘了吃醋是什麼感覺了。
但眼下內心裏這股煩躁...
「難道就是吃醋?可是,我無情道體已經修煉到金丹境了,按理說,不應該還會有這種感情。為什麼?」
夏涼不明白。
「可能並非吃醋,隻是單純的煩躁?」
而這時,伊靈兒突然看著江風,道:「江風,你幫我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