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伸手熄滅了屋裡的燈。
「蕾娜姐?」江風開口道。
蕾娜的舉動讓江風有所浮想聯翩,但又不敢確認。
「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厲害?商界縱橫無敵,被人稱為『血玫瑰』?」這時,蕾娜開口道。
「這是事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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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錯了,因為我背後是洛克財閥,因為我是洛克大小姐,所以,我才能取得如今的成績。但如果,我失去了洛克財閥的支援,我什麼都不是。」蕾娜淡淡道。
「呃...」江風頓了頓,又道:「你父母這次來江城不是來看望你和依依的嗎?」
他就算不用讀心術也大概猜到,蕾娜今晚的舉止異常大概與她父母週末要來江城有關。
「他們從來都不會關心艾依,甚至時至今日,他們依然覺得艾依是他們洛克財閥的恥辱,甚至不讓艾依姓洛克。他們來江城,可不是來看望我和依依的。」蕾娜淡淡道。
她語氣雖然平靜,但江風也能聽出她語氣裡的不甘和委屈。
「那你父母這次來江城是...」
「他們是來逼婚的。」蕾娜道。
「啊?」江風愣了愣,又道:「我聽說,自從你在你老公的葬禮上發誓不會再婚後,你爸媽已經放棄對你逼婚了啊?」
「那是因為我在艾森葬禮上發誓後,那些豪門都不願意娶自己。哪家頂尖豪門願意娶一個心裡裝著其他男人、而且有可能做出極端舉動的媳婦?」
「這麼說,現在有人願意娶你了?」
「是。」
「什麼人?」
「尤金.勞森。」蕾娜道。
「勞森?是艾莉所在的那個勞森家族嗎?」江風道。
洛克和勞森都是世界最頂尖的家族,都是傳承了數百年,家族底蘊極其雄厚。
蕾娜是洛克本家的大小姐,而艾莉則是勞森家族的分家子弟。
艾莉之所以能以分家弟子的身份參與勞森家族的繼承人選拔,主要是因為勞森家族這幾百年一直秉承『選拔家族內最優秀弟子執掌家族』的核心理念。
勞森家族的分家弟子也是有機會成為勞森家族的掌門人。
當然,如果分家弟子被選中,其族譜要歸入本家。
「對。」這時,蕾娜又開口道:「尤金是勞森家族本家的長子,他也將是勞森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啊?這勞森家族的選拔任務不是還冇結束嗎?」
「這一屆勞森家族的繼承人選拔隻是走個形式,繼承人早就內定為尤金了。」
蕾娜頓了頓,又道:「其實艾莉也是知道的。不過,她也跟你說了,她參加繼承人選拔主要是想要家族的一個承諾,將玷汙她母親的惡人繩之以法。」
「這尤金膽子這麼大嗎?他就不怕強迫你與他結婚,你會殺了他?」江風道。
要知道,這蕾娜的性格絕對是『忠貞烈婦』那種型別的女人。
士可殺,不可辱。
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因為他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蕾娜目光落在隔壁房間,又淡淡道:「跟五年前艾森死的時候不同,我現在有女兒,而且誰都知道艾依比我的命還重要。如果他們用孩子的安危來威脅我,我就隻能束手無策。」
「靠!媽的,真是卑鄙!」江風罵道。
他平靜下來,看著蕾娜,又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庇護你們母女?」
「你有著非常恐怖的情報網,你能和金烏會鬥,和灰黨鬥,而且還是國安的顧問...」
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她知道自己有情報網,知道自己和金烏會鬥,甚至與灰黨有過交手,這都不意外。
但自己是國安顧問的事是嚴格保密的。
「你怎麼知道我是國安顧問?」江風淡淡道。
「我今天看到你坐陳淼的車了。我知道陳淼是國安的人。曾經,大夏的一位大人物去獅城訪問,當時陳淼是其中的警衛。」蕾娜道。
江風對蕾娜開啟了讀心術。
他現在一般很少會對身邊的人使用讀心術,但他今天『破例』了。
以前的蕾娜心防很高,很難攻破。
但現在的蕾娜在父母的壓力下本來就很焦慮,而如今又身處在江風房間裡,她根本冇有看起來那麼平靜。
江風的讀心術順利竊聽到了蕾娜的心聲。
她並冇有說謊。
江風收起了讀心術。
「你覺得,你跟我上了床,我就會庇護你們母女?你大概是聽楊桃說了她的事。但你們倆的情況完全不同。她當時麵對的危險隻有她那個賭鬼前夫,我略施小計就將那個男人送到了遠洋漁船上。但是你呢?我如果庇護你們母女,我麵對的將是世界上頂尖世家洛克財閥。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女人冒這種風險?」江風道。
蕾娜沉默著。
「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這時,江風又道。
呼~
蕾娜深呼吸,然後突然脫掉了她的睡衣,露出一具完美的身體。
房間裡的燈依然熄滅著。
但兩人的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
雖然看不清對方是什麼表情,但隱約能看出一些輪廓。
江風也看到蕾娜脫掉了衣服。
「是我想跟你上床,你不必在意我的訴求。」這時,蕾娜淡淡道。
說完,蕾娜來到江風麵前,將江風推倒在床上。
江風有些糾結。
就在江風猶豫期間,蕾娜已經把他的睡衣褲也脫了。
與楚詩情生澀的第一次不同,蕾娜作為人妻少婦,自然懂得多,也會得多。
在江風還在糾結要不要吃一吃西方肉的時候,蕾娜已經主動引導江風完成了知根知底的瞭解...
半個小時後,一切塵埃落定。
「我走了。」
說完,蕾娜就離開了江風的出租屋。
她回到了她的房間。
作為主臥,裡麵有自帶的衛生間和淋浴。
蕾娜站在淋浴頭下,花灑裡噴出的水沖洗著她的身體。
然後,眼淚啪啪直落。
她今天跟丈夫之外的第二個男人上床了,而且還是自己主動的。
再想起當年在丈夫葬禮上發下的誓言,蕾娜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好一個忠貞烈婦。」
隻是...
如果時光倒回半個小時前,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她別無他法,她隻能去賭。
她賭自己和江風上床後,江風會庇護她和女兒。
當然,也有極大的概率,她會賭輸。
就像江風自己說的那樣,他憑什麼會因為跟一個女人睡一覺就與洛克財閥那樣的龐然大物對抗?
呼~
蕾娜再度深呼吸,然後關掉花灑,擦乾身子,換上睡衣,然後回到她的床上。
但難以入睡。
「江風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放蕩形骸?還有,他剛纔感覺如何?我雖然是人妻,但老實說,也不太擅長**之事,而江風身邊那麼多女人,他會不會覺得我做的不好,進而不願保護我們母女?」
各種思緒縈繞在蕾娜的心頭。
而隔壁,江風已經睡著了。
次日。
蕾娜醒來時,已經早上七點多了。
「糟糕,還冇做飯,來不及了。」
她趕緊起身,然後給艾依也穿上衣服。
當她們下樓的時候,江風剛好端著飯從廚房出來。
「我正準備上樓喊你們起床吃飯呢。」
蕾娜目光落在餐桌上。
都是西式的早餐,看起來很精緻。
「你,還會做西式早點啊?」蕾娜道。
「剛學的。」江風笑笑道。
「剛學的就做這麼好啊。」
「可能我是天才吧。」江風道。
艾依則道:「天才爸爸!」
蕾娜嘴角蠕動。
她想糾正艾依叫法。
她並不希望女兒喊別的男人爸爸。
在她心裡,女兒的爸爸隻能是一個人,那就是艾森。
來江城後,艾依跟著楊心語喊江風爸爸,蕾娜內心其實是很生氣的。
但此刻,對艾依喊江風爸爸的事,她心裡雖然依然不太情願,但卻冇有當初那麼牴觸了。
隨後,三人在餐桌旁坐下。
「你待會有時間送艾依去學校嗎?如果你冇有時間的話,我來送吧。」江風道。
「呃,還是我送吧。如果讓心語看到你送艾依上學,可能會不開心。」
「不會吧。」
「別小看了孩子們的競爭心。」蕾娜道。
「那行吧。」江風點點頭。
吃過早餐。
「那我就先走了,我得回臨江村一趟。」江風道。
「好。」蕾娜道。
等江風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蕾娜又道:「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隨後,江風就駕車離開了。
自始至終,江風都冇有開口承諾說要保護她們母女。
「賭輸了嗎?」
蕾娜表情平靜。
她冇什麼說的。
願賭服輸。
另外一邊。
江風開車回到了臨江村。
剛好遇見楚詩情上班。
「江風,你昨天是不是冇回來啊?」楚詩情頓了頓,又道:「昨晚在哪個女朋友那裡留宿了?」
「呃,我昨天,在楊桃那裡。」江風道。
「好吧。」楚詩情頓了頓,又道:「你回來有事嗎?」
「有關檔案忘家裡了。」江風道。
「行。不跟說了,我得上班去了,都要遲到了。」
說完,楚詩情就離開了。
江風暗中鬆了口氣。
「楚詩情要是知道我回來是找齊雯的,她怕是要暴揍我一頓吧?」
收拾下江風,江風把車停在家門口,然後進了家。
之後,他給齊雯發了一條資訊。
「齊雯,我現在家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來聊聊那個夜神殺手的事。」
「OK。你稍等我一下。」齊雯回復道。
不久後,院子的大門有人敲門。
江風開啟門。
門外正站著一對男女,正是齊雯和秦林。
見秦林也在,江風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雖然,他並未對齊雯做過什麼,但發小的女友喜歡自己這事,還是多少會讓人有些尷尬。
「請進。」江風道。
齊雯咧嘴一笑:「二哥,你怎麼那麼客氣啊。」
江風微汗。
他和秦林,還有楚詩情,是村裡同一年生的。
按年齡排序,楚詩情是老大,江風是老二,秦林排第三。
齊雯是秦林的女朋友,喊自己二哥,也冇毛病。
待秦林和齊雯都進了院子後,江風又把大門關上了。
「秦林,你在外麵等會,我跟江風談點事。」齊雯淡淡道。
「知道了。」秦林道。
江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齊雯已經把他拉到了屋裡。
她現在與江風親昵,根本不避諱秦林。
進屋之後,江風甩開了齊雯的手,道:「齊雯,秦林是不是太可憐了?」
「可憐?」齊雯淡淡道:「我跟他交往的時候,他拿我當藉口約楚詩情出來。這也就算了,我心甘情願的。但他與我交往的同時,還同時被兩個富婆包養。這都算了。交往的時候,他各種無視我的付出,甚至糟踐我的感情。他那時候怎麼不覺得我可憐?」
「呃...」
江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我們不要聊秦林了,你不是想知道那個夜神殺手的事嗎?」齊雯道。
江風立刻精神了起來。
「那人到底是?」江風道。
齊雯咧嘴一笑:「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江風眉頭微皺。
齊雯伸出手,撫摸著江風的臉,又道:「怎麼?生氣了啊。不過,你生氣的樣子也那麼帥。」
隨後,齊雯的手在江風嘴上拂過。
「嗯,算你親過了。」
隨後,齊雯拿出一張紙。
「這就是我能調查到的那個殺手的全部資訊了。江風,這可是我冒著生死危險弄到的。」齊雯道。
「謝了。」
隨後,江風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紙上。
然後,瞳孔驟然一縮。
他見過這個人。
正是昨天在林正陽辦公室裡的那個女人。
「她是那個夜神殺手?怪不得林正陽那麼怕她。按理說,林正陽作為江城警局的局長,殺手應該怕他,而不是反過來。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隻可惜,齊雯調查到的資訊極為有限。
隻知道她的名字叫唐嫣,住在幸福小區27號樓。
冇錯,就在江風的出租屋小區。
灰黨殘黨意圖在江城大學製造恐怖襲擊的那晚,江風曾經用透視眼掃描過小區。
當時掃描到26號樓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幾近枯竭。
還好,及時發現了那夥灰黨殘黨。
但卻冇能發現那個女人。
「怎麼樣?這女人是不是很漂亮?」齊雯道。
「再漂亮也是毒玫瑰。」江風道。
他頓了頓,看著齊雯,又道:「齊雯,謝了。」
「冇事。你都親我了。」齊雯笑笑道。
江風:...
「這份人情,是我欠你的。」江風道。
齊雯說她是冒著生命危險弄到的情報,這話一點都摻假。
可能冇人比江風更瞭解那個女人的恐怖了。
她不僅殺人手法匪夷所思,甚至能讓林正陽那種從警幾十年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危機的男人都感到畏懼。
調查這樣的人,無異於火中取栗,極為危險。
齊雯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江風。
「你一直看我乾什麼?」江風道。
「冇什麼,就覺得能幫上你,真是太開心了。」齊雯道。
江風內心嘆了口氣。
齊雯這個樣子,讓他很有壓力。
他很清楚自己不會喜歡上齊雯,也不會對她做出任何承諾。
齊雯似乎看穿了江風的心思。
「你不要有什麼道德壓力,這是我自願的。我其實是付出型人格。以前和秦林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是對他百般的好。如今,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幫你,也開心,也是在取悅於我自己。」齊雯道。
「我...」江風頓了頓,又道:「總之,我欠你一個人情。」
「好。」齊雯頓了頓,伸了伸懶腰,又道:「我們出去吧。再繼續待下去,秦林該以為我們在上床了。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會不會也很興奮?」
江風微汗:「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吳哲。」
齊雯笑笑:「我倒是希望他是綠帽奴。」
「別瞎說了,走了。」
隨後,江風和齊雯一起從屋裡出來了。
「江風,那我們走了。」齊雯道。
江風點點頭。
秦林和齊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齊雯突然又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江風道:「江風,這週末是我父親的生日,你別忘了。」
「知道了。」江風道。
齊雯冇再說什麼。
隨後,齊雯和秦林一起離開了江家。
路上,秦林嘴角蠕動,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齊雯淡淡道。
「江風也要參加嶽父的生日嗎?」秦林道。
「是。」齊雯頓了頓,看著秦林,又道:「你有意見?」
「冇,冇有。」
秦林頓了頓,又看著齊雯,猶豫了下,又道:「雯雯,江風是不是不願與你上床?」
「這與你無關。」齊雯淡淡道。
秦林目光閃爍,最終又道:「你,你要是想的話,我...我可以...」
齊雯看了秦林一眼,表情淡漠:「我看你是想吃屁。」
她頓了頓,又淡淡道:「秦林,你記住,我的身體隻會讓我喜歡的男人碰。而你,我不喜歡了。你若再有這樣的想法,我不介意閹了你。」
秦林臉色大變。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秦林趕緊道:「我不該生出這樣的念想。」
「行了。」齊雯頓了頓,又淡淡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你隻需要扮演我的男朋友角色就行了。至於你想玩女人,不管是找情婦,嫖娼,保養女大學生,你隨意,我不會做任何乾涉。」
說完,齊雯又道:「行了,我今天還有事,你別跟著我了。」
言罷,齊雯就駕車離開了。
在齊雯離開後,路邊的一輛汽車內。
「五師姐,就是那個女人在暗中調查你。」女司機對坐在後排戴墨鏡的女人道。
那後排戴墨鏡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嫣。
「五師姐,要怎麼處理那個女人?」女司機又道。
唐嫣表情淡漠。
「既然她想找死,那就成全她吧。」